東皇國境內,極北荒原有一片沼澤之地,常年為瘴氣所覆蓋。
此地因何形成,又是何時出現,具體已無人知曉。
這片瘴氣范圍很大,直到現在也尚未有人完全探明,因為這片瘴氣蘊含劇毒,沾之即斃。
它還帶有強烈腐蝕性,一般修士無法進入,且越是深入,這種瘴氣就越是濃密,可謂伸手不見五指,極易迷失。
哪怕是在最外圍,一般情況下,就算化丹修士,也不敢輕易踏入其中。
按理說這樣的地方,沒有足夠的好處,不會有人願意去冒險。
然而恰恰相反,在這片沼澤之地中有許多上了品級的妖獸,且還有許多外面難得一見的靈藥。
妖獸在修仙界本就難尋,尤其是上了品級的妖獸,更是難上加難。
妖獸到了三級以後,就會修出內丹,而在修仙界,又把這種內丹叫做妖丹。
妖丹有許多用途,不僅可以用來煉丹入藥,更可以用來當靈石使用,甚至還可以為自身靈獸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還有妖獸屍體本身,也是難得一見的法寶煉製材料,可謂全身是寶。
如此種種,就造成了妖獸本身不菲的價值,不僅價格高昂,更是供不應求。
尤其是在東皇國這樣的聖地,妖丹更是不可或缺之物,往往是有市無價。
是以即使明知死水沼澤的凶險,仍有不少凝台修士冒險進入其中,以求一搏。
這些人最後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但若能僥幸出來的,必定都有不小的收獲。
這些舞姬並沒去完全道明,不過吳言也沒有去的想法,他現在雖然缺靈石,倒也不至於去那種危險的地方送命。
“不過死亡沼澤也並非一直如此。”舞姬說完,又大有深意說道。
“哦?”吳言眉宇微皺。
“死亡沼澤每隔一甲子,瘴氣就會消散一次,那時,裡面的瘴氣將變得非常稀薄,就連聚氣修士,只要有護身寶物,也可以進去一探究竟。”
吳言頓時來了興致,問道:“那離下一次瘴氣消散還有多久?”
“五年,而且我們納寶樓到時也會組織一批人前去,若道友有興趣到時也可以加入我們,這樣對你自身安全也有保障一些。”舞姬笑道。
吳言頓了頓道:“此事,趙某會考慮的。”
舞姬笑了笑,吳言神色中並沒有絲毫要加入的意思,不過現在時間尚早,她也並未打算就此多提。
“閣下且看此物值多少靈石?”吳言又摸出一個儲物袋道。
這是他此前在雲州斬殺青陽宗弟子離殤所獲得的儲物袋,袋中玉簡、丹藥、靈石等物都已拿出,剩下的只是一些他已經用不上的法器等東西。
舞姬接過儲物袋笑了笑,察看一番,笑道:“這裡主要都是一些中下品法器,上品法器一件,價值也不高,就給你估三千靈石如何?”
吳言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伸手摸向腰間,又取出一個扔了過去,這是此前赤炎之地第一個斬殺的那落葉門弟子所獲儲物袋,他都還留著。
“這儲物袋裡只有幾件中下品法器,價值不高,就給道友估八百靈石,如何?”
吳言淡淡點了點頭,又摸向腰間,一連取出四五個儲物袋,這些儲物袋此前整理的時候他就已經將能辨識出身份,以及有用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倒也不擔心對方認出來。
舞姬頓時唇口微張,愕然抬頭,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向吳言,
心想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莫非是那種專靠殺人奪寶發家的邪修? 可這也太不挑食了吧?有些儲物袋一看,明顯就是低階聚氣修士所用,那種也殺?
“咳咳,道友還是趕緊鑒別吧……”
舞姬頓時回過神來,尷尬笑了笑,一一檢查其儲物袋。
“這個儲物袋沒什麽東西,就給你估一千五百靈石如何?”
“這個也不行,一二千。”
“咦,這個儲物袋不錯,就給你估三千五百靈石如何?”
……
就這樣,在一連給了近十個儲物袋以後,估價已經超過兩萬靈石。
吳言又取出三萬靈石交付後,直接拿上寶物走人。
舞姬在身後以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離去,心裡說不出是何感想,這種直接拿一堆儲物袋抵靈石的舉動,還是第一次見,主要還都是一些低階儲物袋啊,就沒有一件值錢的寶貝。
出了聚寶樓以後,吳言摸著儲物袋歎息一聲,之前他還自認身家不菲,可現在,轉眼靈石就沒了,看來以後還得多坑點人。
“前輩,您出來了。”左遷跑上前來,一臉諂媚道。
吳言淡淡點了點頭,看了眼天色,道:“嗯,幫我找間好一點的客棧吧。”
不多時,吳言已來到一家客棧,在給了左遷十五塊靈石後,便在客棧住了下來。
他現在丹藥寶物都已經備齊,只等十日後取丹,然後找個地方先閉關一段時間,看修為上能不能取得突破。
然後再去死亡沼澤闖上一番,看能否掙點靈石,向黃藥師學點煉丹之術,畢竟丹藥若這麽買的話,他可經不起消耗。
且就算不為靈石,靈獸袋裡的小獸,此前在赤炎之地吃了大量怪蟲以後就開始進階,若能再吃上些許妖丹,是否又會再次進階?
吳言雖然沒見過此物,可也從別的修士儲物袋中有翻到過有關玉簡的介紹,可惜此物難尋,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是以他打算先閉關準備一番,盡快將修為提升上來,這樣對自身安全也多了一些保障。
若死亡沼澤瘴氣消散,只要不遇上五六階妖獸,吳言絕對有把自保,至於納寶樓的建議,他可沒興趣去做別人的炮灰。
此前與杜家家主交手,吳言對自己身手已有了解,一般的凝台初期修士,絕不是他自己對手, 甚至面對凝台中期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還有那門詛咒之術,以現在的靈識修為,斷無法學,若能到凝台中期,是否情況又會改變?
一想到那門詛咒之術的威力,吳言就怦然心動,現在大仇未報,盡快提升實力,已是唯一的目標。
數日之後,吳言來到黃藥師店鋪,從儲物袋裡摸出取物玉簡,看了眼樓梯口。
那排座椅上依舊有數人在排隊等候,可一想到十萬靈石,頓時就只能息了心思。
在這鋪中另外還左右一個神色陰沉的年輕男子,長相頗為英俊,有二十五六年紀,身著白袍,此刻正閉目凝神。
吳言略微看了此人一眼,將玉簡取出,遞給櫃台後的小廝道:“取丹!”
便在這時,從樓上忽然走來一位宮衣女子下來,但見她身著粉色宮裝、臉帶白色紗巾,一襲秀發披肩。
雪頸凝脂如玉,猶如清水芙蓉,又如人間仙女,步態輕盈,顧盼生輝,好一個出塵脫俗的絕世女子。
此女方一出現,樓下眾人一陣嘩然,紛紛側目,露出火熱之色。
而那陰沉男子則是一改陰沉面容,轉而笑臉迎上,和聲打了句招呼後,走到女子身後,看起來就像個保鏢。
“天下竟有如此美人!”
“這,難道是化仙宗天機上人唯一親傳弟子凝如水?”
“化仙宗第一美人,修行短短十余載就已經凝台,不是她又是誰?”
“傳聞天機上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能洞曉先機,常年閉關於天機台,不知此女是否也有洞曉天機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