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傳送陣,吳言略微打量四周,抬手直接將傳送陣法打了個稀巴爛,再無法恢復。
那地方他總感覺有有些詭異,現在既然傳送過來了,還是以絕後患為妙。
這是一條黑燈瞎火的密道,吳言摸出一塊月光石,慢慢向前走去。
不多時,吳言走出密道,竟然來到一座湖底。
此湖不大,處在一座庭院,院中假山、亭台交錯,更有百花遍布,於這黑暗中,很是幽靜。
吳言一口氣飛出湖底,來到庭院,深吸一口,頓覺神清氣爽。
“此地靈氣濃鬱,莫非是一個家族?”
沉吟之間,飛到空中,發現這是一片依然而建的宅院,看來很是大氣。
就在這時,長廊中忽然走來一人,臉色看起來有些憂鬱,似在因什麽事而苦悶。
這人年紀四十出頭,身著青袍,長臉高鼻,身材修長,略顯幾分枯瘦,還留了一撮短小的胡須。
此刻雙手倒背走進院中,忽見空中佇立一道黑色人影,抬頭望天。
“你是……”枯瘦男子頓時面色大變,如臨大敵。
吳言低頭看了這男子一眼,竟然是一個聚氣十層的修士,看來這裡應該是一個家族不假。
“這裡是什麽地方?”吳言冷冷問道,凝台修為散開,語氣不容置疑。
“回,回前輩,這裡是落山郡……”不知為何,當男子見到吳言的容貌後,不僅沒有之前的恐慌,反倒緩了了不少。
不過吳言散出的威壓可給他造成了不小壓力,此刻說話間,聲音顫抖,額上溢出汗漬。
“落山郡……”吳言沉吟一聲,如今對這裡可謂全然不知,男子隻說一個地名,更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可有地圖?”
男子眼珠滴溜溜轉了轉,點頭道:“有的有的,前輩可跟我到府中一坐,晚輩即刻為你取來。”
男子說話間眼中有狐疑之色一閃,看樣子並不知道吳言是直接傳送過來的,此刻竟然問起附近地形。
“哼!”吳言頓時冷哼一聲,直接施展靈識威壓,此人顯然話中有話,他心裡自然不悅。
“前輩請息怒,晚輩只是想邀請前輩到府中做客,絕對沒有他意。”枯瘦男子頓時跪了下來,聲音顫抖。
“地圖!”吳言聲音冰冷,他可不信此人鬼話,一個聚氣修士,邀請一個凝台修士去府中作客,也不怕人一個不悅滅了他滿門?
這裡面肯定有事,他可不想瞎摻和,隻想拿到地圖趕緊離開。
枯瘦男子頓了頓,眼看對方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若真給了地圖,怕是會馬上離去。
“前輩,實不相瞞,晚輩進來遇到點麻煩,還請前輩出手相助,到時必有重謝!”枯瘦男子咬了咬牙,頓時把實話說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錯過,只怕再難遇上這樣的高人,不管對方因何出現在這裡,總之不是敵人,且也不像是噬殺之輩。
“你在跟我談條件!”吳言聲音陰寒起來,此人若再不識相,他並不介意直接殺人奪寶。
“晚輩不敢,前輩所要地圖,晚輩馬上奉上,隻請前輩能考慮一二,晚輩若非實在走投無路,也不會開此大口。”枯瘦男子說著,果真將玉簡取了出來,雙手奉上。
吳言抬手將玉簡吸了過來,略微看了一眼,又看向枯瘦男子,看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應該的確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說吧,什麽事?”
枯瘦男子心裡總算緩和些許,
急忙說道:“晚輩近日遇到個生死大敵,恐遭滅門,實在走投無路,若前輩肯出手相助,府中寶物盡可挑選。” 吳言心裡暗自衡量片刻,一個聚氣十層的修士,所謂大敵修為應該也不怎麽樣,此事倒可考慮一二。
“對方什麽修為?”
“堪堪凝台,絕不是前輩對手。”
吳言猶豫片刻,沒想到一個聚氣修士竟然能得罪一個凝台修士,倒有些意思,不過那人既然也是凝台修為,此事卻不能隨便答應。
他可不想剛來此地,就又得罪一幫仇家。
枯瘦男子似看出了吳言顧慮,忙道:“前輩可跟我到府中一敘,容晚輩慢慢道來,到時前輩再決定去留亦可。”
吳言淡淡點了點頭,落回地面隨枯瘦男子來到一處大廳,這大廳看起來很是堂皇,兩側各有一排楠木桌椅。
枯瘦男子將吳言引到上首正堂前坐下以後,立馬命人準備靈茶,看樣子很是諂媚。
“前輩請稍等一二,家祖立刻到來。”
吳言淡淡點頭,呷了一口茶。
不多時,廳中有個老者走了進來,看樣子已經七八十的樣子,佝僂著背,但步伐很是穩健。
“老朽見過前輩。”佝僂老者見了吳言,立刻上前拜道。
吳言抬手輕輕一抬,老者立刻被一股大力托起,“不必多禮。”
“謝前輩。”佝僂老者神色很是敬畏,走到一旁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吧?”吳言顯得很是輕描淡寫,這老者的修為有聚氣十二層,應該就是這一家族中修為最高的了。
“家族年長不變,此事還請前輩聽我慢慢道來……”
枯瘦男子名叫關嶽,是附近這家族的家主,但不久前,同在落山郡的另一家族杜家家主不知何時弄了一粒凝台丹。竟突然凝台成功。
本來此郡就這兩個小家族,實力相當,現在杜家有人凝台,自然要擴大自身實力,而關家就成了第一目標。
數日前,杜家家主杜山放下話來,若關家十日內不搬離此地,滅其滿門。
眼看十日時間將近,只剩下兩日,關嶽心愁,遂到廳中散步, 沒想到竟然遇到傳送出來的吳言,自然當救命稻草一般。
那杜山不過剛剛凝台成功,關嶽雖看不出吳言具體修為,但想必不會比那杜山差,是以才會起了心思。
事實上,對於凝台初期修士,吳言完全有把握拿下,看樣子那杜飛背後應該也沒什麽勢力,不過關嶽所言他卻也不能全信。
“這麽說來,事情倒有些麻煩。”吳言眉宇微皺,顯然是不大樂意,他可不想為了一點小利而去冒險。
“只要前輩肯出手相助,府中任何寶物,任前輩挑選。”
“嘿嘿,你這府裡能有什麽值錢的寶貝,你確定那人只是剛剛凝台成功?”
關嶽點頭道:“晚輩絕不敢撒謊。”
吳言大有深意笑了笑,顯然是想先見到寶物,再決定是否出手。
關嶽與佝僂老者對視了一眼,彼此一點頭,也明白了吳言的意思。
只見佝僂老者起身,從懷裡掏出一物,鄭重其事奉上。
“這是晚輩先祖遺留下來的東西,我等歷代都無法參透,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贈與前輩,前輩大可打開一看。”
“哦,這是什麽?”
這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被錦布包裹,此刻老者奉上後,吳言並沒有馬上打開。
“前輩一看便知。”
吳言瞟了此物一眼,顯然並不打算自己打開,佝僂老者笑了笑,慢慢將此物打了開來,只見裡面赧然放著一塊年代久遠的玉簡。
“難道是一門功法?”吳言大有興趣的將此物拿起,靈石浸入其中,神色頓時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