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吳言坐在那塊大石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想起了這幾年來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個日夜。
他身上的汙漬早已在海中清洗乾淨,容顏看起來更加俊朗,就連體質也變強了不少。
沒想到火龍果核不僅能提升修為,更能增強肉身之力,他現在只是略微握緊拳頭,就能明顯感受到肉身比起之前要強大了不少。
不過這一切都急不來,現在才聚氣十一層修為,若長此讓體內靈氣暴動,難免會出現意外。
是以這段時間,吳言一直在固本,同時也在等天行子回來,不過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還是沒見到天行子的影子。
還有靈獸袋裡的小獸,自從上次沉睡後就一直沒有醒來,甚至無法喚醒,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這家夥是不是中毒了,不過看它氣息平穩,又不像是中毒。
“怎麽會出去這麽長時間,就算真有事,那也該回來了啊?”吳言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出什麽麻煩了吧?
可他寧願相信天行子只是有事耽誤,又或者遠遊了,不過也不能一直這麽等下去,若真有麻煩,或許他還能幫上什麽忙。
“不行,我還是得出去找找看。”吳言突然站了起來,看了看海面,縱身飛回洞府。
數日後,吳言一路從化州找到了渝州,其間但凡有遇到修仙者的存在,都會上前詢問,可惜仍一無所獲。
但他不會就此放棄,一天找不到就用兩天,兩天找不到就用三天,三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那就一年。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反正一定要找到,天行子待他如兄如父,如今人突然消失,他不會置之不理。
饒是離家久了,總想回去看看,這些時日以來,吳言一路從化州找到了渝州,現在到了聚氣十一層以後,飛行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因此隻用了數日。
渝州,地處元武國西南,天安府邊界,有通天河從境內貫穿而過,是以城中河流不少。
雖遠離帝都,但城中有幾條運河,連接周邊幾個州,經濟異常繁華,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吳言回到渝州後,並沒有直接去渝州城,而是先往啟明村方向飛去,他倒不是有多留戀凡塵。
少時村中生活薄涼,村裡人有事找他表面和善,實際上背地裡卻如狼似虎,個個看他如似怪胎,唯有王伯倒有幾分長輩的樣子。
因此他對村子沒什麽感情,唯一掛念的只是那個朋友趙平,畢竟當年不辭而別,也不知對方可曾安好?
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希望對方再做那個不怎麽切實際的將軍夢,若有靈體就想辦法把他帶入修仙界,修仙之人須無情,但吳言更不喜歡欠別人什麽,尤其是恩情難還。
就這麽想著,吳言一路回憶種種過往,轉眼便到了啟明村上空,他並沒有急著下去。
村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有村民外出勞作,也有的收工而歸,遠處滾滾長流的通天河仍是在咆哮。
“我已離家數載,不知家中老房子如今怎麽樣了?”吳言看向自己的那間小破屋,沉吟道。
小屋多年沒人打理,如今看起來仍是沒什麽變化,吳言有些暗暗心驚,難道是有人在裡面住?
再看向屋前的老槐樹下,已經多了幾個石凳,正有幾個老太婆坐在上面談笑風生。
突然,小破屋中有個人影走了出來,把門帶好後慢慢離開小院。
這人影五十上下,一身古銅色皮膚,
濃眉大眼,看起來有些憨厚,不過背已經略顯佝僂。 “咦,這不是王伯嗎?他怎麽會從我家裡出來?”吳言突然一陣好奇,看王伯出了小院把門關好後,與門口的幾個老太婆聊了幾句,又往村裡走去。
正當走到一處拐角的時候,王伯突然一怔,因為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錦衣玉袍的青年。
“咦,你是?”
“王伯,不認識我了?”吳言微微笑了笑,方才見王伯出來,便想上前一問。
當王伯快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吳言身影驀然一閃,瞬間出現在了拐角的另一側。
王伯皺了皺眉,看著吳言仔細端詳一番,面上突然一驚。
“咦,你是,小言?”
吳言點頭道:“是我。”
王伯跨步上前,雙手握著吳言雙臂,激動的道:“哎呀,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你這幾年去哪兒了呢?”
“當年在山裡出了點事,後來被一個老先生所救,現在在城裡當秀才呢,偶爾也幫著店裡打點打點生意。”吳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原來我們小言是有出息了呀,那這幾年怎麽不向村裡人知會一聲呢,害得我們白擔心裡。”王伯顯得特別激動,眼中溢出了些許淚水,忙用手擦掉。
吳言內心苦笑,眼前這王伯說擔心自己他信,可說其他人,當年他曾在山裡迷路好幾天,可沒人擔心過他。
“想當年你父親九次落榜,你也算幫他完成心願了,現在回到村裡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一番了,你爭取哪天再考個狀元回來,氣死那幫當年看不起你父親的家夥。”王伯說著,開始回憶起了往事。
吳言苦笑,沒想到一向憨厚的王伯也會說出這種話,也難怪,當年父親困難,王伯暗地裡沒少幫襯。
“嗯,托王伯吉言。”他現在自然不會在意什麽狀元,但也不能拂了別人好意。
“對了,你這次回來怎麽沒給大夥打聲招呼,也好讓我們準備準備啊?”
吳言笑道:“我這次只是路過回來看看,不想驚動大夥,一會兒就走。”
“怎麽剛回來就要走,怎麽也要住上幾天,走,去我家裡喝兩杯。”王伯說著,頓時就拉著吳言的手準備往前走。
吳言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道:“不了王伯,我還有點事急著要走,對了,我家裡的那房子……”
“怎麽剛回來就要走,你那房子到現在還給你留著呢,當年你一走就沒了音訊,後來老林家就想把你那房了收來賣了抵債,結果讓趙家那小子死活給攔了下來, 還幫你把債給還了,結果他足足打了半年獵又找家裡拿了不少才幫你把債還清……”
吳言聽著,頓時眼眶一熱。
“要我說啊,趙家那小子也真夠仗義的,你這個朋友沒白交,當年還去山裡找了你好幾次呢。”王伯說著,頓時露出感慨。
“那他現在在何處?”
“他啊,走了快兩年了,說去考什麽武狀元,到現在還沒有音訊,也不知考上了沒有?”
“那他就沒回來過?”
“沒有,就像當年你失蹤一樣,去了就沒音訊。”
“那他家裡人呢?”
“半年前就突然搬走了,也不知是去找人了呢,還是被接走了,反正大夥沒看到,過了好幾天才知道的。”
“那他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麽話?”吳言又問道。
王伯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就托我有時間幫你打點屋子,說你可能還會回來。”
吳言雙目悲涼,仰望天空,突然感覺有些造化弄人,我欠了你,如今想回來報答,而你卻不知所蹤。
“唉,咱們村啊,現在是越來越冷清了,你們這些年輕人走的走,失蹤的失蹤,恐怕再過幾年,就只剩下我們這些老家夥了。”王伯感歎道。
吳言長歎一聲,收回目光,偷偷從儲物袋裡摸出二十幾枚金幣,這是他從別人那裡收刮來的儲物袋中找到的,也沒舍得扔。
“王伯,我這裡有些錢你先拿著,還請你有時間繼續幫我打點屋子,還有老趙家那房子也別讓別人佔了,如果他有一天回來,就說我曾來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