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片密林後,吳言立刻收了飛舟改用步行,畢竟方才為了逃命才不得不用上飛舟,否則也不會出此下策冒此大險。
好在這一路小心避開之下,並沒有遇到其他危險,其間雖遇上了一些低階妖獸,不過他都是迅速飛過,那些妖獸見他飛遠,倒也沒有再追。
現在吳言的當務之急是先趕往安全的地方,一邊采集靈藥,一邊往裡層飛去,畢竟此番前來的目的還是火龍果,早點到約定地點與其他人匯合,勝算的希望也會大些。
此番進入此地的人不下六七百,相互廝殺之下可見其血腥,吳言剛進入此地就遇上兩個大敵,更是不敢大意。
他自問這兩人若是同一個宗門的人,給他們一些時間匯合起來,自己絕沒有勝算的希望,殺人奪寶的念頭更不敢想,還是老老實實先找到盟友吧。
不過好在身上有不少寶物,吳言自問若是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就算不能取勝,在這赤炎之地內他若想跑,還沒有人能留下他。
以自己身上的寶物,若是遇上十一層以內的修士,只要對方不是身懷異寶,他有五層的把握能取勝,就算遇上十二層大敵,包裹裡還有那枚神秘的銅戒,就算不能將對方一擊打死,至少也能打殘。
戒指的秘密吳言雖還沒弄明白,但其威力可是屢試不爽,不過這都是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若是遇上一群人,戒指的力量就算再強大,那一擊下去,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是以吳言這一路上只是小心翼翼避開可能會出現其他人的地方,倒也不至於畏首畏尾,他現在所去的方向是兩座大山之間的一個峽谷。
這峽谷是通往中間層的必經之地,除非翻過這兩座大山,這對修士而言雖不是什麽難事,可按玉簡上所述這兩座山上有不少妖獸,甚至比此前他所傳送進來那片山谷還要凶險。
這一路來吳言都是走盡量偏僻的地方,路上還是遇到了兩次其他派弟子的屍體,這峽谷如今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誰也不敢保證那裡沒有人埋伏在內,而且或許還不止一個人。
他不喜歡殺人奪寶的勾當並不代表別人不喜歡,尤其是五大派弟子,據說在進來之前,都被門內的前輩施展了一種牽引之術,短距離內可以感應到同門的存在,匯合起來可方便多了。
不像這一群散修,只有一個集合地點,甚至就算半路遇上也不敢像別個同門那般放松警惕,結伴同行,否則一不小心讓人背後捅了刀子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雖然此時時間尚早,這種組團的可能性並不大,可畢竟是六七百人一起傳送進來,偶爾有同門傳送到同一個地方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若是翻山越嶺的話,危險系數一樣很高,相互衡量之下,吳言還是決定走峽谷這條路,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找個地方恢復法力,等法力恢復到巔峰狀態以後再過去也不遲。
一念至此,吳言在峽谷口附近找了片叢林密集點的地方,飛到一顆樹上,開始恢復法力。
這一路來他都悶頭趕路,很少專門去找有靈藥的地方,畢竟這外圍所傳送進來的人是最多的,相互爭搶之下肯定十分慘烈,應該也不會留下多少靈藥給他采,倒不如直接趕往中間層,或許收獲還會大些。
吳言並不知道他這個決定已經讓他避開了不少風險,有靈藥的地方,那些宗門內歷次進來的弟子若有出去的,都會進行新的標記,不少人進來以後都會一路收刮往裡層靠近。
沒有人會明明知道那裡有靈藥而白白放棄,直接往前走,畢竟誰也不可能再倒回來的,外層范圍之大,靈藥也多,真正上了年限的卻很少。
此時,整個外層的所有修士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按時間來算,這已經過去了有近半日光景,不過真正走到中間層的並沒有多少。
一個時辰後,吳言體內的法力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也開始起身準備往峽谷走去。
這峽谷並不大,中間有一條小路,路兩邊有灌木叢,普遍都不是很高,比起峽谷外的大樹小了不少,不過也足以藏身。
吳言在灌木叢內一路滑行向前奔跑,這般已經走到了一般,並沒有撞到有其他修士,也沒有遇到伏擊之類的,但他心裡並沒有放松警惕。
又往前走了片刻後,左側方隱隱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吳言微微一驚,看來此地果然有埋伏。
不過這都不管他的事,既然有人牽製,那他還是盡快離去的好,倒也省事。
此時,就在這靠近小路的一小片空地之上,正有兩人遙遙對峙,看樣子已經經歷了一番苦戰。
其中一人身穿黑袍,三十出頭的年紀,留了一臉絡腮胡子,有聚氣十一層巔峰修為,正牽引著一把飛刀,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另一人是一白衣女子,年紀不大,二十四五的樣子,看上去頗有幾分紫色,也有聚氣十一層的修為,但看樣子已明顯落了下風。
此刻手中正操控著一條已經被劃得破落不堪的白綾,臉上盡顯焦急之色,眼看對方的飛刀正步步逼近,白衣女子焦急之下,面上突然一喜。
“哪位道友在此路過,可否助小女子一臂之力?”這峽谷本就不大,吳言從旁飛過,自然逃不掉兩人的靈識感應。
吳言正好從不遠處的叢林飛過,本想渾水摸魚偷渡過去,兩人都不理他自是最好,可現在看來好像有點麻煩了。
這時,絡腮胡子一指飛刀,那飛刀又進了三分,此飛刀刀身寬而短,刀柄長,整把飛刀呈流線型彎曲, 末尾處有個小孔。
“哈哈哈……,遇上我斷天涯沒人算你倒霉,沒人敢來幫你的。”
白衣女子往吳言那邊看了一眼,又喊道:“道友若能助小女子一臂之力,小女子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
吳言本想置之不理,不過靈識外放之下,發現只有兩人在纏鬥,若真是如此的話自己上去補刀,還能撈到不少好處,自然是順手牽羊的事情求之不得。
不過這一切都得在合理范圍之內,若對手實力太強,他寧可不要這好處,還是早點開溜為妙。
吳言心裡衡量片刻,還是決定先上前看看,至少現在兩人纏鬥他不會有什麽危險,幾個縱躍之間,轉眼就來到了二人所在空地旁的一顆大樹上。
略一觀察之下,這兩人都是聚氣十一層修為,就算那男子法力略微深厚一絲,這女子也不至於被打得如此狼狽啊?
不過吳言轉眼又注意到了那柄飛刀,這飛刀數尺長短,正發出耀眼金光,看樣子應該是一件絲毫不下於他那口小劍的頂級上品金屬性武器,而且這男子也是修煉的金屬性功法,怪不得如此霸道。
再看向這女子,聚氣十一層初期修為,除了那塊攻防一體的上品法器白綾,一口飛劍也是被對方的一個金色大鍾阻擋在外,難進絲毫。
而那男子竟然隻操作一把飛刀,看樣子對自己這兩件法器很是自信,那口金鍾竟然也是一件頂級的防禦法器。
“原來只是一個九層的聚氣散修,枉我白瞎功夫。”白衣女子暗中腹誹幾句,顯然對這個實力低微的外援並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