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毅提到程柯的名字，林順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和程柯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人，目前看上去好像是一夥人，如果程柯有危險的話，那麽那個人也會被波及。

　　“你認識程柯?”林順打了個擦邊球。

　　對於林順的問題，白毅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多做解釋。

　　對於一些必要的問題，白毅有必要三緘其口。

　　禍從口出，這種道理誰都明白，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還是想問，那個女生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林順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就十分有毅力，不得到滿意的回答，他不會放棄。

　　“契合度。”白毅隻說了三個字。

　　林順也算是這一行的行家了，自然能夠明白白毅說的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麽。

　　契合度是指身體和意識體的契合度，意識不能與身體契合，就好比器官移植產生排異反應一樣，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在醫學上，排異反應的程度主要由供者與受者的白細胞抗原的差異程度決定，但不存在完全相同的情況。

　　在腦域領域，意識體與身體的排異反應的緣由尚且不明，但有人已經提出了有些人的體質不同，可以與任何意識體相契合。

　　換句話說，那樣的人等同於一個容器，往裡面放什麽樣的意識體，就會成為什麽樣的人。

　　白毅在這種時候提到契合度，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女生與其他意識體的契合度非常高。

　　確實，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存在比較好，不管是對於她，還是對於這個領域。

　　人性向來沒有保證，一旦理論成為了現實，道德底線將會被突破。

　　“怎麽判定的?”林順忍不住追問道。

　　白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昨天晚上，你們當中有人誤控了主體意識區域。”白毅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順的神色，“這件事我不會上報，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林順明顯怔了一下，仍舊笑著回答道:“雖然我很想承認，但可惜不是我們。”

　　兩個人其實都清楚，不過就是套套話，看看對方進行到哪一步了。

　　只有在人的意識最薄弱的時候才能潛入對方的潛意識，一旦對方完全清醒，他們就會被強行驅逐。

　　但是昨天晚上並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他們沒有侵佔主體意識區域，也沒有被強行驅逐。

　　這是個新發現，但同時也意味著一些事情即將改變。

　　白毅對於林順的回答似乎並不意外:“那你們得快點了，不然我們得殺人滅口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白毅根本沒有把人命放在眼裡，殺人滅口這種事情也不需要他來動手。

　　倒是林順對白毅越來越感興趣了:“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麽人?這個委托是你自己的意思吧?你可不像是那種會對其他人施舍憐憫的人，而且她的存在不正好能夠證明你的理論嗎?”

　　兩個人認識挺久了，在林順的記憶當中，白毅始終是那種不會把人命放在眼裡的人，只要能夠達成目的，白毅什麽都敢做。

　　但是白毅沒有要繼續跟林順說的意思，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裡的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速戰速決，不然就準備給自己留後路吧。”

　　白毅留下這一句話就穿過人群離開了網吧，林順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最後卻笑出了聲。

　　秦之這個時候擠了過來，朝著白毅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嘟囔道:“他以為他誰啊！老大，

咱要不先把他弄死?”　　秦之在跟林順之前就是個混混，這麽長時間了思維卻也還沒改過來，動不動就說這種要弄死別人的話。

　　林順笑著搖了搖頭:“不了，這單咱們不做了，找別的委托吧。”

　　秦之愣了一下:“那姓白的那邊怎麽解決?”

　　林順伸出食指敲了敲吧台，酒保立刻給林順上了一杯酒:“隨他去。”

　　夜裡的城市，危機四伏。

　　警局這邊也不輕松，吳宇這個時候還沒回家，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趙陽那邊現在有人盯著在，李軍這一次意外地好說話，他這隊的人隨意調遣。

　　不過想來也是，這個案子雖然已經盡全力去壓了，但仍然在發酵，市民逐漸感到恐慌，各家各戶緊鎖門窗，甚至有些家庭因為擔心這種事情發身在自己身上，乾脆全家去了外地旅遊。

　　時間緊迫，媒體也在給他們施加壓力，必須盡快破案！

　　凌晨三點過十分， 守在光屏前的警員又換了一次，趙陽還在家裡，他的面前仍然是那個畫面，仍然沒有人回復他的消息。

　　吳宇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歎了口氣。

　　盯梢這種事情最考驗他們的耐心，偏偏這種時候他們絕對不能從光屏前離開。

　　他們在監視趙陽的同時，說不定也有人在暗中監視著他們。

　　只不過這麽長時間，趙陽沒有收到任何信息，吳宇甚至懷疑趙陽是不是被當成棄子了。

　　吳宇這麽想著，劃開了值班的警員記錄下來的情況，除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趙陽的老婆回來了，兩人吵了一架以外，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平靜得不正常。

　　吳宇隱約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卻不知道是哪裡。

　　如果說他們的反偵查意識太強了，那麽耐心等待也不是什麽問題。

　　但他們的流程都走了，表面上的功夫可以說是做足了，監視趙陽的行動也只是他們私下策劃，除了隊裡的警員以外，就只有程柯他們知道了。

　　按道理來說不會有人泄露什麽情報，但吳宇留了個心眼，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張彥和程柯兩個人發了信息。

　　張彥和程柯很快就有了回復，內容都差不多，都表示有這種可能，明天到科倫世再商量。

　　吳宇關了光屏，歎了口氣，他們畢竟和警員差異比較大，身體素質也就比常人強一些，這種時候強行把他們叫起來工作，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就在這個時候，值班的警員突然跑了過來。

　　“吳隊！趙陽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