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都沒有更換過，那麽也就代表當初的那一夥人都知道這個密碼。

　　換句話說，周瑾也十分有可能掌握著所有人的腦域端口！

　　孫啟摸了摸鼻子，笑著回答道:“密碼我更改過了，通過合法渠道。不過這也不代表絕對安全。”

　　程柯了然地點點頭，孫啟可以修改密碼，周瑾自然也可以找人破解密碼。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鎖就一定會有鑰匙，不存在什麽絕對安全的東西。

　　孫啟笑了笑，十分坦然:“不過我設定的東西也沒有那麽好破解，要不然可真是太沒本事了。周瑾想要也可以，憑本事了。”

　　程柯看著孫啟那副模樣也笑了起來，這個人不管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情都會盡可能地考慮到更多的問題，想要找到他的破綻也不容易。

　　“那你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的意識會昏迷了?”程柯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啟，似乎有些慍怒。

　　程柯可以接受孫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但像這樣一聲招呼就不大，直接進行催眠，讓他陷入昏迷當中，程柯無法接受。

　　人類對於自己的領域十分在意，孫啟這樣的舉動無異於侵犯了程柯的領域。

　　更何況到現在為止，程柯也只知道孫啟和自己的父母是同事，並且在二十年前喪生。

　　至於孫啟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程柯到現在都還不清楚。

　　不對任何人抱有完全的信任，程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孫啟也愣了一下，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可以就這樣掩蓋過去，但沒有想到程柯還是問了。

　　“這個嘛……”孫啟撓了撓頭，苦笑了一下，“你就當是一個老年人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想要在外面的世界多待一段時間，貪玩了。”

　　一句貪玩就算是解釋了這個事情，程柯被孫啟氣得笑了起來。

　　“多大年紀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程柯笑著無奈搖頭。

　　孫啟抬手就朝程柯的腦袋上招呼了過去，卻只是使勁揉了揉程柯的頭髮。

　　“臭小子，誰教你這麽沒大沒小的！”孫啟又拍了兩下，“老子永遠二十六！”

　　感受著頭頂上傳來的溫度，程柯突然愣了一下。

　　從小就沒有雙親陪在身邊，也沒有人會教訓他，這種體驗是從來沒有過的。

　　孫啟在這種時候就真的像個長輩一樣，把自己的經驗都告訴他，並且告訴他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的。

　　像個長輩一樣嘴上罵罵咧咧，卻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孫啟這句話也戳中了程柯心裡那一處柔軟的地方，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什麽反應才好。

　　永遠二十六，這種話說出來輕松，當事人心裡大概會很難受。

　　他的父母也一樣，他們的年齡永遠停留在了二十年前，孫啟也是一樣的，即使意識存活了，但是在家人和朋友眼中，他已經死了。

　　早就已經死了，都死了二十年了。

　　眼眶忽然有些濕潤，程柯倔強地把那一點眼淚逼了回去，揮開了孫啟的手。

　　“你還有什麽其他要說的東西嗎?”

　　程柯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更何況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麽繼續問下去，情緒的影響太大了。

　　孫啟點了點:“還有點事情要交代，咱們兩個人的記憶有一定的誤差，你把這個拿著，找個時候讀取一下。”

　　孫啟不知道從哪裡磨出來一張記憶卡交給了程柯，十分輕薄，裡面是什麽，程柯心裡清楚。

　　程柯盯著那張記憶卡看了很久，有些不太明白孫啟為什麽要把這份記憶給他。

　　“吳宇說的對，有些事情你還是知道比較好，畢竟這些事情以後都是需要你自己來處理的。”孫啟說道這裡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什麽重擔一樣，“你也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你可以考慮一下，是選擇知道還是不知道。”

　　程柯蘇醒的時間雖然比預料中早了很多，但仍然有些事情是程柯不知道的。

　　雖說沒有什麽影響，但程柯自己可以分析。

　　有沒有用，不是孫啟一個人說了算的，程柯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許久，程柯還是收下了記憶卡，但是是否讀取，他還需要考慮一下。

　　不知道就代表著可以逃避，不知道就代表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不知道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程柯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被卷入漩渦當中了，現在他面對的選擇只有一個，是選擇主動探索陷得更深一些，還是選擇努力掙脫，逃離這個漩渦。

　　孫啟也是這個意思，現在程柯還有機會，他還可以從中逃離， 想要離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去吧，我得休息一段時間了。”孫啟笑著對程柯擺了擺手。

　　程柯懶得去揣測孫啟話裡的含義了，就當他是真的累了，準備去休息一段時間吧。

　　再一次從腦域中清醒過來，身體似乎有些不聽使喚，程柯沒有辦法很好地操控自己的身體。

　　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真不敢想象那些被長期侵佔的人重新回來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大概還是跟植物人沒什麽太大區別吧。

　　“別動！”張彥喊出了聲，“先休息兩三個小時再說，我給你注射了一點藥劑，要點時間才能起效。”

　　張彥一眼就能認出來面前的人是不是程柯，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和孫啟相處的時候，張彥明顯感覺到那個人不是程柯，就仿佛是食物鏈一樣，對於自己的天敵總是十分敏感，張彥當時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咳。”程柯清了清嗓子，確保自己還能說話，“你又給我注射什麽了?”

　　出來之前，程柯讀取了孫啟的記憶，既然已經陷進去了，那不如更深入一點，然後把漩渦攪個天翻地覆，然後讓它消失。

　　張彥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都沒有告訴過程柯，一下子就有點不好意思了:“這一次不會亂來了，真的就是一點幫助恢復的藥！”

　　程柯一下子笑了出來，張彥愣了一下，也跟著笑。

　　很快兩個人都停了下來，張彥向程柯伸出了手，兩隻手飛快地拍了一下:“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