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之前也是城區來著，在很久很久以前，現在只剩下了殘垣斷壁和一片廢墟，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荒涼。

　　但因為資金上的問題，這片舊城區也始終沒有被開發。

　　有錢的人全都搬到天上住了，高架橋上的列車專供他們使用，那些人一生都不用下來這裡一次，在上面有滿足他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一切。

　　人類社會已經被分層了，這樣的結果他們也只能選擇接受。

　　孫啟抬頭看了一眼上面正在行駛的列車，回想著之前周瑾說過的那些話，人類可能真的很可惡吧。

　　“繆斯。”孫啟喊了一聲，繆斯停了下腳步回過身看著孫啟，等著他的後半句話。

　　和程柯他們之前說的一樣，神情淡漠的繆斯完全就像是另外一個存在，和他所創造出來的繆斯是不一樣的，頂多也就是名字和內置程序一樣。

　　這樣想想，人類對於某一個事物的認定方式還真是十分奇怪。

　　“你是怎麽看待人類的?”似乎是覺得問得太廣泛了，孫啟又補充了一下，“你覺得人類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繆斯歪了一下頭:輕輕笑了一下:“是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存在。”

　　“怎麽說?”

　　“人類自私，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什麽不能做的。那些父母，用著為孩子好的名義讓孩子去完成他們想做的事情。”繆斯略作停頓，繼續說了下去，“但無可否認父母的偉大，母親冒著死亡的風險生下了孩子，在大多數情況下，父母會保護自己的孩子，不過也有例外。”

　　孫啟沉默了，現代社會這樣的情況雖然已經比較少了，但仍然存在，很明顯繆斯已經學習了過去人類社會所存在的一些現象。

　　她在試圖解讀人性，那種就連人類都不一定明白的東西。

　　“人類很奇怪不是嗎?”繆斯忽然開口說道:“自私又無私，自卑又自豪，渺小又偉大，真是矛盾的存在。”

　　繆斯用她那與人類無異的動聽聲音闡述著這樣一個事實，孫啟無從反駁，因為他無法反駁一個事實。

　　“正因為如此，人類才是人類，獨一無二的存在。”孫啟莫名覺得遊些輕松，“因為複雜所以有毒特性，不可取代，這樣的存在才是藝術品。”

　　繆斯聽出來了，孫啟意有所指，只不過聽的人不想聽懂。

　　接下來的一路，繆斯沒有再和孫啟說些什麽，只是沉默著前進。

　　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孫啟很快又看見了昨天的那個廢棄的工廠，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有一個人看守。

　　白天的光線比夜晚好很多，孫啟這個時候才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在不遠的地方豎著一塊牌子，那邊大概是邊界線，巨大的警示牌，不用想也大概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被禁止入內的地方，現在卻有不少人在這邊活動，而且還不都是來自同一勢力，似乎被牽扯進了很麻煩的事件當中。

　　一直跟著繆斯走到廢棄的工廠裡面，繆斯在距離門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微型機器人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對繆斯進行了掃描。

　　“驗證通過，編號AZ407即將進入基地。”

　　這種有模有樣的掃描讓孫啟不禁有點想笑，二十年前的系統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被淘汰。

　　緊接著，微型機器人飛到了孫啟面前，很快對孫啟也進行了掃描。

　　“驗證通過，編號AZ406即將進入基地。”

　　聽到這裡孫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個編號似乎是早就已經寫好了的，就好像設置這個系統的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料到了他會來到這裡一樣。　　地面上突然出現了額一塊直徑大約三米的圓形凹陷，在此之前一點都看不出來，仿佛這個入口是和地面無縫銜接的，不管是從灰塵累積的厚度還是從顏色外觀上都看不出任何差別，可以說是十分用心了。

　　繆斯站在了凹陷上，孫啟很快也站了上去，凹陷立刻下沉，在地下他們的外面有一層玻璃罩保護著，就和觀光電梯差不多。

　　也不知道下沉了多少，在時間觀念上大概也就五秒左右的時間，他們到地方了。

　　入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和在列車上的時候感覺差不多，牆壁上的凹陷裡散發出柔和的藍光，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但至少不會讓眼睛沒有聚焦的地方。

　　孫啟打量著這個地方，一切都符合預期，這讓孫啟有些摸不著頭腦。

　　原本以為周瑾會把這裡打造成另一種樣子， 這種一片潔白的空間讓孫啟有些不太習慣。

　　在繆斯的帶領下兩人走到了大廳，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平台，一個虛擬人物投影正站在平台上，想來應該就是之前對他們進行掃描的人工智能系統。

　　“AZ406、AZ407，歡迎回歸。”投影緩緩開口，系統最初配備的聲音傳了出來，“孫啟先生，我們已經恭候多時了。”

　　孫啟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說話反應都沒有任何卡頓，要把一個人工智能調試到這種程度需要多少時間孫啟簡直再清楚不過，不過繆斯既然已經站到了周瑾那邊，想要在短時間內調試完成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繆斯就是一個最完美的數據庫，只需要從她這裡拷貝數據，對人格數據進行修改就可以了。

　　在平台的後面是一個半圓形的操作區域，一共五個人，都坐在屏幕前監視著上面的數值，只是看了一眼孫啟就知道了上面的波動是什麽。

　　那些都是人類的腦電波，現在的技術已經可以勘測到腦電波了，在不借助任何設備的情況下。

　　腦域的能力是會遺傳的，而擁有能力的人的腦電波也和普通人有不同的地方，能力的大小影響著差異。

　　這一套系統二十年前他們就在用，出事之後就被廢棄了，周瑾卻沒有放棄，反而擴大了區域，將整個A市都覆蓋在內。

　　而在屏幕上峰值異常高的地方，就是這裡。

　　程柯一個人絕對達不到那樣的峰值，這裡一定還有其他人！

　　“周瑾在哪?帶我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