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們臉上的表情精彩不已,沒想到這個小郎君居然是三月前傳遍並州的劉平安。
劉平安大聲道:“當年我父的確曾和這位顧家小姐之父定下婚約,由咱們並州都督李績公正,沒有定下任何字據。”
“可事實上,我也是前兩日才剛剛得知有這個婚約存在,我今日特地登門到顧府拜訪,就是為了退婚去的,退婚文書現在也派人送到了顧府。”
劉平安目光開始轉冷,不屑道:“我沒想到的是,顧小姐的母親居然如此自視甚高,在我還未說出退婚二字之前,便讓我入贅顧家,拿出聘金兩千貫!”
層層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大廳內此起彼伏,食客們面面相覷。
入贅顧家,還要聘金兩千貫,對劉平安這種才子來說,不是比要人性命還難受!?
“真是癡心妄想!”
“好不知羞恥的婦人!”食客紛紛罵道。
劉平安繼續高聲道:“還請諸位明鑒,我從未糾纏過這顧家女郎,今日登門就是為了退婚而去,估摸是顧家母女多想了,以為我想求娶這顧小姐,所以才會引出今日鬧劇,倒是耽誤諸位吃飯了。”
劉平安笑眯眯的望向了癱坐在地的顧杏兒,沉聲道:“至於顧小姐,我剛從令府離開,便補寫了退婚文書派人送去,你難道沒看到嗎?小姐堂堂吳郡顧氏女郎,我一個寒門子弟,實在是糾纏不起啊。你我本就沒有瓜葛,日後更不會再有任何牽連,望小姐自重。”
“原來是那麽一回事!”
“人家小郎君為了退婚登門,結果這女郎還以為是為了求娶她而去,火急火燎就把情郎找來鬧事,戚,真是笑話。”
“哈哈哈,李家女郎說的對,你說你是顧氏出身,人家吳郡顧氏還真未必認識你!”
劉平安搖頭笑了笑,目光又放在了顧杏兒的情郎王俊身上。
王俊頓時心驚膽顫不能言,滿臉恐懼,娘的,這男人是誰不好,怎麽就偏偏是那劉平安?
他的表兄王佑當日可就是死在了這劉平安手下,家中長輩千叮嚀萬囑咐莫要在並州城內再招惹劉平安,可沒想到他還是撞上了這塊鐵板。
“還記得王佑是怎麽死的嗎?”劉平安嘴角含笑,邁步上前。
“王佑殺我父,我殺王佑報仇,天子判我無罪,你們王氏家主同樣在朝堂上為我辯解。”
“可我沒想到,在這並州城裡你們王氏子弟居然還真敢再次挑釁於我。”
“王俊是吧,你說這事怎麽解決?”
劉平安很快便來到了王俊面前,嗓音寒冷,在王俊眼裡,此時的劉平安與惡鬼無異。
先前怒斥劉平安的酒樓掌櫃此時也是在一旁不停賠罪,一長胖臉笑的跟菊花似的,比起太原王氏,身為並州都督的李績明顯更不能得罪。
“我...我...”王俊踉蹌後退幾步,滿臉驚恐,旋即像是想到什麽了,轉身就是給了顧杏兒一個巴掌。
啪!
“都是你!騙我說你是什麽吳郡顧氏的女郎,要跟我結親,我這才被豬油蒙了心!”
“人家劉兄堂堂並州才子,怎麽會瞧得上你這賤女!?趕緊給劉兄道歉!”
“劉兄明察,小弟也是被這賤人騙了,責任不在我啊!”
王俊衝著胡杏兒破口大罵,將怒火全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在太原王氏當中,王俊的身份還不如王佑尊貴,對方連王佑都敢殺,又怎麽會在意他呢?
此時的劉平安,
對王俊來說無疑就是殺神!殺了太原王氏子弟還能安然無恙,天下隻此一人! “嗚嗚嗚....”癱坐在地上的顧杏兒被情郎扇了巴掌,總算是徹底害怕了,直接撲到在地面上大哭了起來。
“算了。”
劉平安冷笑一聲,對於王俊這個紈絝子弟,他實在生不起計較的興趣,顧杏兒更是如此,破鞋而已,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今日之事,就此結束。”
“希望王俊公子以後多多上進,莫要再丟了你們太原王氏的臉面!”
王俊冷汗直流,十分慌張,連忙躬身回答道:“劉兄...劉兄說的是....”
看他這副模樣,劉平安也沒有了再敲打一番的心思,左右飯也吃完了,轉頭看了眼一直看好戲的李震,李震會意,旋即擺手示意眾護衛離開。
一行人旋即離開了酒樓。
隻不過李震經過王俊身旁的時候,猛地踹了王俊一腳,王俊踉蹌撲到在地上,勃然大怒正欲發作,便聽見耳邊悠悠傳來一句。
“我是李績之子,李震!”李震滿臉玩味笑容, 他倒是希望王俊能還手回來。
可王俊顯然沒有這個膽量,聽到李震身份後,怒火瞬間就熄了,站起來躬身賠笑。
李震揚了揚眉,可真是無趣的很齲懍耍刃殖だ肟⒅藎以傯嫠萄嫡飧鐾蹩“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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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平安一行人離開酒樓後,王俊也是感覺顏面盡失,很快就帶著家仆離開了酒樓。
至於還癱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顧杏兒,卻是沒有人再管她了,滿堂食客望向她的目光盡是鄙夷。
連並州都督李績公正的婚約都敢賴,簡直就是花式作死之王,更不說對方還有犯七出淫罪的嫌疑了,先前和那王俊如此親密,誰知道有沒有做過什麽。
“很奇怪!”
酒樓角落裡,一個道童打扮的少年忽然開口。
同桌兩個俊朗道人,一著黑袍一穿白袍,對視一眼,卻是都笑了。
“月心,哪裡奇怪了?”白袍道人笑問道。
被稱作月心的少年皺著眉頭,疑惑說道:“那位李績之子李震,按原本面相來說並不是長壽之人,仕途也應該止步三品,不知為何,現在他的面相卻看不透了。”
黑袍道人輕笑道:“我等為人看相,隻可淺談不可詳細告知,若是天機泄漏多了,遲早會遭到反噬,命道一途,深奧玄妙,說不通的地方太多,無需介懷。”
頓了頓,黑袍道人笑問道:“那位劉平安小郎君,你看如何?”
月心沉吟片刻,正色道:“原本是早夭面相,卻是忽然逆天改命,日後當貴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