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到底有多牛?
在貞觀五年的今日,身為天下第一名將的李靖出將入相,身兼宰相、代國公、左光祿大夫數職,現在的他,絕對是跺一跺腳整個天下都能抖上三抖的頂級朝堂大佬。
李靖要舉辦詩會,長安城內自然是議論紛紛,群情洶湧。
在千呼萬喚始出來當中,舉辦詩會的這一日終於到了!
貞觀五年五月十七日,詩會如期舉辦。
這一日才剛到下午,詩會的舉辦地,平康坊內的頂級青樓前就已經是張燈結彩了,大紅燈籠高懸,厚重的紅毯上撒有花瓣,從閣內一直延伸到了門外數十丈,附近數間青樓酒樓上人頭攢動,有請柬的依次唱名入門,沒請柬的卻只能在街上乾看著,平康坊內的所有名妓在這一日齊齊罷工,隻想一睹李靖和長安士子的風采。
負責管轄長安城諸事的雍州府一早就派來了上百衙役維持秩序,整條街道上,無數人都在注視這的門口,人流下意識分散出來了一條道路,詩會雖還未開始,但氣氛已經出來了。
在的門口,老鴇媽子笑容滿面帶頭迎賓,但凡有士子前來,必定先由幾名青樓鶯燕齊聲唱名,李府管家帶著十來家仆負責收受請柬,放人入閣,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蘇州士子梁蕭,入席!”
“博州士子舒寧,入席!”
隨著一聲聲嬌柔嗓音齊齊唱名,已經有數位士子進入了中。
但所有人還都在等,他們的眼睛齊齊注視著這條街道拐角處,生怕有一絲遺漏。
很快,在街道末尾,便有一個身著玄袍的男人出現了。
這男人肩寬闊背,氣宇軒昂,兩鬢之間夾雜的白發不僅僅未顯老態,反而還增添了幾分威嚴,他只是簡單的騎馬前來,身旁也只是跟有兩三隨從,卻硬生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正是如今的大唐第一名將,縱橫天下未逢敵手的代國公李靖!
數不清的青樓女子丟下手帕花瓣,瞪大眼睛,直直注視著李靖。
香風陣陣的道路上,李靖雙目眯起,面掛微笑,輕輕翻身下馬,一手負後一手置前,緩緩走在了鋪在道路中央的紅毯上。
“這便是大唐第一名將的風采麽?”有美貌名妓淚流滿面,怔怔失神,若是李靖再年輕二十歲,自己一定會愛上他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少女子呆呆望著李靖背影,眼淚模糊雙眼,反反覆複呢喃這一句。
李靖出現後。
沒有一人呐喊,全場寂靜!
因為李靖的風采已經讓他們忘了呼喊,他一個人,就有泰山壓頂般的氣勢!
在萬眾矚目當中,閑庭信步般走著的李靖忽然揮了揮手。
人群驟然沸騰!
呐喊聲不絕於耳。
雖然他們對李靖的稱呼不盡統一,有相爺,有國公,也有李公,靖公。
但,每一個人無不是扯著嗓子,在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呐喊,就連許多以往矜持嫻淑的名門小姐也是在盡情呼喊著他的名號。
無數人的呐喊聲音響徹了平康坊。
李靖眼角微微濕潤,仕在大唐,他從未當過什麽父母官,並沒有造福一方百姓的功德,軍中也有許多將領不尊重他,在朝堂之上也是受人鉗製充當傀儡,可李靖沒想到,在天下人的心目當中,他竟然有這般威望。
大丈夫縱橫四海,享此殊榮,已無憾矣!
李靖暢快笑著,邁步進入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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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平安帶著書童打扮的袁月心來到的時候,也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李靖是因為名氣大,而他,則是因為太俊秀了!
今日的劉平安錦袍打扮,身著白色圓領袍卻未戴帽,面如冠玉,玉樹臨風。
他剛一出現,便有女子爭問是誰家兒郎,人群當中有眼尖之人高喊這是並州第一才子劉平安後,劉平安也享受到了潘安擲果盈車的待遇,夾帶這女子體香的手帕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扔,鼻腔間滿是女子體香,惹得劉平安連忙快步入閣。
“我特麽什麽時候也有這種名氣了?”劉平安納悶的撫了撫額頭,悠然一笑,又將目光放在了裡。
一樓內的家具擺放頗有章節,正中央有三張案幾,堂下左右各有數十案幾,每張案幾上都擺有瓜果,案幾後方還有胸口處露出大片白皙的侍女躬身候著,處處彰顯著代國公府的財力與氣魄。
劉平安按照自己請柬上的位置索引,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只是位子上早就坐了個肥胖男子,此時正在和別人談天說地,泰然自若,似乎壓根就沒意識到他佔了別人位子。
劉平安很厭惡這種佔座之人,很想踹他一腳讓他滾蛋,但考慮到是代國公詩會,還是收斂了,走上前去拍拍那肥胖男子肩膀,遞過請柬,笑眯眯道:“兄台,我不識字,你能幫我看看座位在哪麽?”
肥胖男子掃視一眼請柬,笑了:“兄弟,請柬上沒給你安排位置,一邊站著去吧。”
“郎君說笑了,今日詩會,有資格得到請柬之人哪會不識字呢?”附近一個俊秀男子也是笑了,起身望了一眼劉平安的請柬,這才對那肥胖男子說道:“你佔了人家位子了,小郎君不願意趕你走,這才佯裝不識字,你居然還哄郎君讓他站著,當真可惡。”
“哈哈哈....”
周遭瞬間發出了一陣哄笑聲,肥胖男子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灰溜溜的走了。
“劉兄。”劉平安落座之後,還為來得及謝過那俊秀男子,他便先笑著向劉平安打招呼了。
劉平安眨了眨眼,靈光一閃腦子裡便浮現出了這男子的姓名,拱手笑問道:“上官兄也是來參加詩會麽?”
俊秀男子含笑點頭,道:“我就知道會在這裡遇見劉兄。”
“為何?”
“直覺。”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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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劉平安正在和上官儀談天說地。
上官儀很是健談,兩人又投緣,很快便談的熱烈起來。
從交談當中,劉平安也知曉了上官儀有些慘不忍睹的身世——
父親和兄弟死於江都兵變,被宇文化及的部將所殺,上官儀靠躲藏在床下躲過了一劫,而後自行披剃為僧,體驗了幾年和尚生活,去年偶然得到了揚州都督楊仁恭的器重,生活這才有所好轉,來到長安準備參加來年的科舉。
劉平安邊安慰上官儀,邊在腦子裡琢磨著,這個人生履歷似乎有些耳熟啊。
等等,貌似他的名字也很耳熟!
上官儀!?
可不就是日後被李治那怕妻男賣了的炮灰宰相麽!?
劉平安舉杯的右手微微顫抖,有些目瞪口呆,他忽然很想問一句,上官兄,你我這般投緣,將來能不能把孫女許配給我!?
劉平安對上官儀知道不多,對他的巾幗孫女可是知之甚詳,他大概比上官婉兒大了四十多歲,等婉兒妹子十幾歲能出嫁了,他也才六十出頭而已,年紀差距不算大,比後來一樹梨花壓海棠那廝可講究多了!
“上官兄,你這個朋友我劉平安交定了,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招呼!”劉平安斬鐵截釘道。
上官儀有些感動,來長安快一年了,以往有人聽說他的出身頂多會感慨一句罷了,從未有人像劉平安這般看重他,當年高山流水的伯牙子期大概也是如此吧?只要緣分到了, 終歸會遇到人生知己的。
“得蒙劉兄看重,乃上官儀之幸也!”
兩人旋即起身行禮,入座後重新以兄弟相稱。
“吳郡陸鄭氏到!”
在門口,忽然就出現了兩個以面紗覆面的女子,婀娜多姿,頃刻之間就吸引了在場不少士子的目光。
劉平安望了一眼,總覺得其中一人有些面熟,問道:“上官兄,可知這陸鄭氏是誰?”
上官儀神秘一笑:“平安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這陸鄭氏名麗婉,出身滎陽鄭氏,其祖父便是前隋驃騎大將軍鄭權,我父與其祖父當年同朝為官,也是有過一段交情的。”
劉平安打趣道:“既然有過交情,這陸鄭氏怎麽也不來拜見上官兄呢?”
上官儀尷尬一笑:“一別經年,交情也隨風吹雨打去了。”
劉平安輕笑飲水,但其實他心裡已經是有些震驚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位陸鄭氏的本名應該叫做鄭麗婉,史書評價此女容色絕姝,當時莫及!
關於此女,最有名的一事大概也就是當年長孫皇后聽說她美貌,曾經想為李二陛下引進宮中,結果魏征聽說此女已經許配給了陸氏,於是上表勸諫李二陛下,李二陛下於是就和魏征上演了一出明君賢臣的戲碼,不再求娶此女。
天子都曾覬覦過的女人,必然是絕美的。
只是這鄭麗婉身旁女子怎地如此眼熟呢?
劉平安摸了摸鼻子,總覺得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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