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腦海中浮現過往的種種,前世被武林正道碾壓,重生一世,這種窩囊氣豈能再度重演。
背負魔心劫,重生一世,這一世,我蕭楚要做的,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管你什麽妖魔鬼怪,還是武林正派,殺無赦!
強大的意念,湧入他的腦海中,一股氣勁從丹田內升騰而起,瞬間凝聚在掌心。
禦龍刀再度幻化成為烈焰般火紅,他凌空而起,狂吼一聲,凌厲的一刀卷噬而下。
“嗷嗚!”
龐然怪物被一道勁流刀芒斫砍下來,身子被碎裂成了幾大塊,向四周散去。
一抹光亮從前方投射下來,這一次肯定了,是陽光!
蕭楚輕盈落下,收起禦龍刀,側身看了一眼倒下的龐然怪物,竟然是一隻熊羆。
溫熱血紅的熊羆心膽滾落在一塊青石板上,不知為何,蕭楚非但沒有感到惡心,而是尋思道,世人皆說,吃了熊心豹子膽,形容那些膽大妄為。
眼下這熊羆心膽……玄冥銘文碎片有記載,修煉玄冥幽訣者,若是得以服下熊羆之類的凶獸心膽,對武學修為之提升,大有裨益。
至於究竟有什麽裨益,並未詳細記載。
蕭楚輕身一躍,落在了青石板上,伸手抓起了熊羆的心膽,尚有余溫,或者說,熊羆心臟依舊還在跳動,血淋淋的心膽。
他臉上略微抽動了一下,緩緩張開了嘴,將熊羆的心膽塞進嘴裡。
咬了一口跳動的心臟,嘴上沾滿了鮮血,嚼著熊羆的心膽,一口一口將整個心膽吃了下去。
隨著心膽一點點進入胃裡,一股溫熱之氣從胃部開始散發,蕭楚乾脆停下來,盤膝而坐在青石板上,抱守歸元,將胃裡的熊羆心膽消化。
畢竟,已經找到了通道的出口,等出去之後,一切就好了。
卓青璿,你個臭婆娘,你給我好好等著,老子一定會踏平藥王閣。
緩緩將丹田內的氣息調動,熊羆的心膽逐漸在體內消化,所聚集的力量宛若山澗的清幽的山泉,汩汩流向匯集萬千河流的大海丹田之中。
難怪玄冥銘文碎片記載,熊羆心膽能夠提升武學修為,蕭楚暗自慶幸。
古語有雲: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古人真可謂是高屋建瓴,福與禍,向來都是相對的。
誰能想到,蕭楚從藥王閣暗害的暗道裡,遇上了熊羆這樣的凶獸,取了其心膽服下,提升了他的武學修為。
這一次修煉,他僅僅依照傳統的武者,運轉大小周天,順暢經絡。
一番調息,體內熊羆心膽基本被吸收,丹田之內真氣更是充盈,氣血流暢,精神抖擻。
他站起身,拍了拍一身的塵土,跳下青石板,朝著前方光亮的地方走去。
從幽暗之地走出來,沐浴煦暖的陽光,這種感覺真好!
蕭楚舉目望去,一片浩瀚的大海,蔚藍的海面,映襯著天幕,一派祥和之地。
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古人誠不我欺也!
蕭楚自是無暇欣賞旖旎風光,沿著海岸線,一路沐浴海風,朝著前方而去。
循著山勢,辨認這也不難,大概位置是出了藥王閣山下了。
卓青璿這個歹毒的臭婆娘,蕭楚又想起了卓青璿,還一萬八千兩銀子,做夢去吧!
想到銀兩,他摸了摸銀票,除了支付第一次?魂草五千兩,尚且還剩下三千兩銀票。
不知在自己昏過去的時候,
是不是被卓青璿給取走了。 如此蛇蠍心腸的女子,肯定是做得出這種謀財害命的事。
蕭楚怨恨得牙癢癢,掏出了銀票,翻著數了數,銀票尚在,心安不少。
正準備將銀票塞進去,卻發現藏銀票的衣袋裡,還有什麽別的東西。
平時,自己藏銀票的衣袋,從來不會再藏別的東西,那會是什麽呢?
他取了出來,一方絲巾,綢緞質地,做工精致,看上去倒是極為用心製作的。
蕭楚微皺眉宇,什麽時候自己藏有這玩意?這明顯是姑娘家的東西!
他將絲巾緩緩展開,絲巾上刺繡著兩行字,“對月形單望相護,隻羨鴛鴦不羨仙”。
右下角赫然刺繡著一個“青”字!
蕭楚傻眼了,這什麽意思啊?難道是臭婆娘卓青璿?
這句詩的寓意也很容易理解啊,她這是寂寞了?心儀自己?喜歡上自己了?
情愫!
蕭楚面容低沉,我蕭楚狂傲的一生,豈會因為兒女私情而耽誤大計。
他對此嗤之以鼻,打算揚手將這一方絲巾扔掉,遺棄在浩瀚的大海,隨風而逝。
什麽愛情,都葬身於大海吧!
手撚動了一下那一方絲巾,似乎這絲巾是雙層的,感到裡面另有玄機。
蕭楚仔細看了看,發現這絲巾果真兩層,輕微扯開,掉出一份書信,他面色凝重,該不會是什麽情啊愛啊之類的吧!
“蕭楚,當你打開這封書信,說明你已經成功離開藥王閣了……”
蕭楚越看越是凝重,“藥王閣,已今非昔比了,我原是藥王閣閣主卓通的獨生女兒,後來,藥王閣來了一位病人,患了一種奇怪的病,求我爹醫治……”
“我爹本來是拒絕的,因為這位病人是華山派的掌門嶽超群,他修煉了江湖上失傳已久的辟邪劍譜,走火入魔,我爹勸他放棄,誰知他痛下殺手,將我爹殺害了,將我予以軟禁,並且霸佔了整個藥王閣……”
“蕭楚,我並非有意戲耍於你,我只是想讓你記住我,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相信我,並非我要加害於你,而是嶽超群覬覦禦龍刀,並且他生怕武當派殺來,毀了藥王閣……”
“原本,他是下令讓我殺了你的,但我聽聞你在煙雲都城的所為,為之欽佩,望乞見信之後,務必慎重,以防被嶽超群派出華山派弟子加害於你,若是我僥幸活下來,一個月之後,我定赴煙雲都城與你相見,青璿筆!”
縱然蕭楚是鐵石心腸,看完這一封書信,也是胸腔內熱血沸騰,暗罵道:“華山派掌門,嶽超群,好你一個沽名釣譽的名門正派……”
臭婆娘,你為什麽不如實相告?原來,是我錯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