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程素素的工作室,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只可惜沈一鳴並沒有選擇這個不錯的選擇,第二天他照常來到了千禧園戲樓。
之前因為沈父住院,後來則是去幫袁立秋助演《這就是京劇》,再後來便是錄製戲曲元素MV,說起來他也有十幾好天沒有過來了。
如今聽說董班主的關門弟子回來了,小小的戲台子下面比往常又多了幾十號人,前段時間連唱三天的穆桂英,再加上那段豔驚全場的《霸王別姬》,不少老戲迷也都認可了沈一鳴這個新人。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董奎生將牌子掛出去了,今天沈一鳴要演的第一出戲便是《鳳儀亭》。
《鳳儀亭》,又名《呂布戲貂蟬》。
《三國演義》中,貂蟬因遭遇十常侍亂政之難,逃亡出宮,被司徒王允收留為舞女。
貂蟬在月下禱告上天,因見東漢王朝被奸臣董卓所僭越,憂心忡忡,替主人感到擔心。
這一幕,被王允看見,於是收貂蟬為義女。利用貂蟬的美色,決定用連環美人計,離間董卓與呂布。
首先,王允邀請呂布來自己府中飲酒、賞舞,讓貂蟬表演於殿中。呂布一見到貂蟬,便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忘乎所以。而貂蟬也對呂布暗送秋波。
王允便暗地中把貂蟬許配給呂布。隔日,又故技重施,邀請董卓來府中觀舞、飲酒,貂蟬又再次迷倒了董卓,王允又再明著把貂蟬獻給董卓。
貂蟬最終嫁給了董卓,在私底下又與呂布曖昧,兩人摟摟抱抱。就這樣不斷周旋於父子二人之間。
呂布自董卓收貂蟬入府為姬之後便心懷不滿。
一日,呂布趁董卓上朝,到風儀亭與貂蟬相會。呂布恐被董卓撞見欲離去,貂蟬卻不允,假意要投池自盡,呂布慌忙攔阻。
其時董卓打道回府,恰巧撞個正著。
董卓大怒,搶過呂布的方天畫戟,直刺呂布,其婿李儒趕來勸阻,呂布乘機奪路而去......
由此可見,貂蟬應該算是古代最早的女間諜。
“小師弟,你怎麽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在戲班子裡混了呢!”董瀟瀟在旁邊隨便找個位置坐了下來,而這個時候的沈一鳴正在上妝貂蟬。
“我當然要回來。”沈一鳴苦笑,以前董瀟瀟總是師哥長師哥短的叫著,現在卻反過來成了小師弟。
別說,以前董瀟瀟就想要個小師弟,現在夢想終於成真了,只可惜沈一鳴這個師哥成了受害者。
“瀟瀟,別添亂,場上正準備鳳儀亭,一會沈師弟他們馬上就要上台了。”曾婉儀過來說道。
“婉儀師姐……”沈一鳴稱呼道。還是這個叫這比較順口,以前從小叫到大,也不覺得別扭。
“嗯。”曾婉儀點了點頭,不過這個時候董瀟瀟看不過去了:“你叫婉儀師姐為什麽不叫我師姐?”
“你沒我大!”沈一鳴無力辯解道,說實話以前叫小師妹叫習慣了,這一時半會還真就叫不出口。
“我不管,你今天不叫我師姐,我就……我就坐這不走了。”小師妹董瀟瀟蠻橫不講理的說道。
“師傅來了。”沈一鳴提醒道。
“少拿我爸嚇唬我!”董瀟瀟不相信道。
“瀟瀟,戲文背的怎麽樣了?”董奎生開口問道。
“哦…我馬上…就去背。”董瀟瀟沒想到董奎生真的在後面站著,他抬腳就撤,因為‘比基尼京劇’的事,董奎生罰她背的戲文她到現在還沒背會呢。
“這丫頭一點也不讓人省心!”董奎生道:“一鳴,你大可以不用理她,這丫頭從小讓我和你師娘還有師哥師姐他們給寵壞了,越來越無法無天!”
“沒事。”沈一鳴欲哭無淚,我還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自己造的孽最後不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董奎生所說的這幾位師哥師姐中肯定跑不了他的份。
“師傅,新師弟他是武旦行當,這貂蟬的角色卻更偏向於花衫,應該由我來演吧!”大師兄宋風軒站起來問道,上次沈一鳴搶了他的虞姬時他就忍不住了,但關鍵是虞姬他的卻是演不好,也就沒強求,但如今這個貂蟬的角色他自然有把握演好。
“你還說呢,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鳳儀亭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沒到場,每天遲到早退就沒個準點!”
董奎生最恨鐵不成鋼的就是這個大徒弟,明明是所有弟子當中拜師最早的,然而偷奸耍滑無所不用其極,唱功反而是這麽多弟子裡面最差的。
“那不是上午沒我戲嘛!”宋風軒小聲嘀咕道,他這個大師哥徒有虛名,就連蔣振說話都比他好使。
“行了師傅,您消消氣,正戲馬上就要開場了。”蔣振示意說相聲的已經熱完場,接下來就該新師弟還有師叔他們上場了。
沈一鳴飾演貂蟬,花衫。
余少航飾演呂布,小生。
孫朝飾演董卓,淨角。
“開場了,開場了,鳳儀亭,呂布與貂蟬!”台下的看客們坐在那裡靜等著貂蟬、呂布等角色出場。
後台,孫朝穿蟒,穿團花帔。
余少航則戴紫金冠,插雉尾,穿箭衣。
當然首先登場的還是沈一鳴飾演的貂蟬。
貂蟬(引子):一頻一笑總關情,暗自傷心曲。
沈一鳴(白):奴家貂蟬。想爹爹將我送與太師成妾,連日伏待,今日無一事,不免到鳳儀亭,耍息一回,以消悶懷。來此已是鳳儀亭,不免口佔一詞。
貂蟬以京腔念道:酒醉鳳儀亭, 鳳凰不見來。烏鴉入鳳群,獨自悶憂懷。
貂蟬(白):那邊好似溫侯。
余少航飾演得到呂布登場,躲一旁。
呂布(白):我且躲在一旁,聽她說些什麽。
貂蟬(鎖南枝牌):妾命薄,淚暗流,無媒徑路羞錯走。勉強侍衾綢。見人還自醜,歎沉溺誰援手,我欲見溫侯。啊呀,溫侯嚇,怎能勾?
呂布(鎖南枝牌):
青青柳,姣又柔,
一枝已折在他人手。
把往事付東流,
良緣歎非偶。
簪可惜雙鳳頭,
這玉連環空在手。
貂蟬(白):哎呀,溫侯嚇,你好負心也!
呂布(白):怎說我負心?
貂蟬(白):想我爹爹送奴與溫侯成親,不知你往哪裡去了?
呂布(白):虎牢關上收兵去了。
貂蟬(白):及見狂且。
呂布(白):住了,哪個是狂且?
貂蟬(白):就是太師!
呂布(白):他便怎樣?
貂蟬(白):他便頓起不良之心,把我邀入府中淫汙,我恨不得一死。今日得見溫侯,哎呀,死亦瞑目也。
呂布(白):依小姐待要如何?
貂蟬(白):但憑溫侯。
呂布(白):咳,隻恨我虎牢關上來遲了!
“咳!”余少航張了張嘴,他居然忘詞了!原來他還從來沒有演過這出戲,戲文也是昨天晚上現背的。
“完了完了,這回搞砸了!”他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