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扮三光,晚扮三慌,沈一鳴這回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這種要人命的感覺,如果不是還有師娘杜麗攀在旁邊幫忙,他可能早就給弄得手忙腳亂起來了。
正所謂趕早不趕晚,這次是因為臨時穆桂英這個角色而臨時‘充的軍’沒辦法,不過有了這次的教訓,他以後也會更加熱衷於提前扮戲,好避免拖場。
“好沒好呢?”蔣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已經從前台戲樓往這邊來回跑了好幾趟。
“剛才德芸社的相聲已經幫忙拖了十幾分鍾,我們這邊穆桂英招親要是再不上場的話,台下的戲迷就該喊著讓我們退票了。”蔣振無比焦急的催促道。
“馬上就好了,師哥你先讓孟良和焦讚這兩個角色上吧。”這場大戲的所有演員都已經準備就緒,只差沈一鳴自己了,不過好在穆桂英並不先登場。
《穆桂英招親》,原名《穆柯寨》,裡面穆桂英是武旦,楊宗保是小生亦或者武生,同時有孟良和焦讚兩個武淨,然後就是穆桂英的貼身丫鬟,醜旦。
“那好,我就讓他們先上著,你趕緊快點哈!”蔣振扭頭示意另外兩名準備多時的師兄弟可以上台了。
聞言,紅色幕布被緩緩拉開,孟良的扮演者踩著音樂的拍子,以莊重而有節奏的步法走向舞台中央。
“終於出來了,拖了那麽長時間,我還以為不演了呢,穆柯寨這麽好的一出打戲不看如何行?”
一開頭孟良便邊走邊唱道:“元帥帳中把令傳,孟良馬上緊加鞭。投宋營以來累交戰,哪有一日得安閑。都隻為番邦來造反,要奪宋室錦江山。
宋王爺禦駕親征戰,楊元帥到在了馬連關。不分晝夜來殺砍,到如今方知保國難。”
孟良(白):“俺,孟良。奉了元帥的將令,來到SD地面,一來探山,二來要盜降龍木。
想那降龍木,在穆柯寨內。那穆桂英,武藝超群,龍木是怎能到手?也罷,待俺回轉大營,見了元帥,再做道理。
加鞭催動紅鬃戰,
見了元帥說根源。”
唱完這兩句走完過場孟良就下場了,隨後另一名武淨焦讚上台……
“焦讚催馬奔陽關,
見了二哥說根源。”
焦讚(白):“俺,焦讚。奉了元帥將令,來到SD穆柯寨,盜取降龍木。想那降龍木,在穆桂英那裡,一時怎能得到我手?
現有元帥令箭一支,我不免找尋孟二哥,就說元帥叫他前去盜木。倘若得了功勞,我二人請功受賞,倘若闖出禍來,叫他一人承當,我就不管。
就是這個主意,走嚇。”
這個時候孟良從對面再次上場。
焦讚:“勒住馬頭用目看,遵一聲二哥聽我言。”
焦讚(白):“二哥來了,小弟正在這兒找你。”
孟良(白):“賢弟前來做甚?”
焦讚(白):“二哥有所不知。只因咱們元帥,叫你去探山,未見你回報,元帥甚是著急。又為桂龍木之事,刻刻在心。因此叫小弟前來,請二哥到穆柯寨,去盜龍木。”
孟良(白):“元帥叫我盜木?”
焦讚(白):“正是。”
孟良(白):“但不知有何為證?”
焦讚(白):“有令箭為證。”
孟良(白):“令箭在哪裡?”
焦讚(白):“這不是令箭麽。”
孟良一看:“果然是元帥的令箭,但是一件。”
焦讚(白):“哪一件?”
孟良(白):“那穆桂英,
武藝超群,不是好惹的。倘若動起手來,愚兄隻怕打不過她。” 焦讚(白):“不要緊。待小弟幫助於你。”
孟良(白):“你幫著我?”
焦讚(白):“我幫著你。”
孟良(白):“如此走嚇。”
(西皮搖板)
弟兄一同把馬上,
去到寨前走一場。
孟良下場,焦讚則笑道:“呵哈哈哈哈。
孟良上了我的當,
他哪知我焦讚的壞心腸。
倘若有功我受賞,
闖出禍來他承當。”
緊接著焦讚也下場了,終於輪到沈一鳴邁著輕盈矯健的步子上場了,在他的後面跟著醜旦丫鬟鍾琳,還有兩個花旦角色的女兵和四個龍套角色的手下。
“這穆桂英的是誰演的?怎麽那麽面生?”經常來千禧園戲樓看戲的老戲迷,差不多能將董家班的團員都認出來,但現在演穆桂英的旦角卻是個陌生臉。
穆桂英點絳唇牌,習練兵戈,深通戰策,聲名赫,威震穆柯,扶保錦山河。
沈一鳴坐下後念道:“我本仙家一門徒,文韜武略世間無。練就連環金鎖陣,勝似當年八陣圖。”
穆桂英(白):“奴家穆桂英,我父穆洪,宋室駕前為臣,被奸臣陷害,多虧梨山老母,將奴救去,傳授道法。
今奉師父之命,命我下山,扶保宋室社稷。臨行之時,師父道,奴的終身,應配楊元戎之子,這且不言。看今日,天氣清和,不免下山打獵。”
“丫鬟聽令。”穆桂英說道。
“在,伺候姑娘。”丫鬟站在一旁。
穆桂英:“今日下山,你等隨同行圍射獵,非比尋常。倘若是打得飛禽走獸,回來俱有重賞。”
“得令。”丫鬟扭頭吩咐道:“下面聽著,姑娘有令,今日下山,行圍打獵,非比尋常,倘若打著飛禽走獸,回山均有重賞。傳令已畢。”
穆桂英:“爾等站立一旁。聽吾號令。”
眾人(同白):“是。”
穆桂英唱道:“叫一聲眾嘍兵細聽分明,今日裡隨同奴齊下山嶺,回寨中一定要犒賞三軍。”
他圓潤的歌喉在夜空中顫動,聽起來遼遠而又切近,柔和而又鏗鏘,頓時引發台下掌聲陣陣。
“好!董家班什麽時候又來了如此唱家,簡直比董班主的女兒唱得還要好,都快趕上秦鳳梧了!!”
丫鬟:“姑娘,看天上一群大雁飛過來啦。”
穆桂英(白):“看弓來。”
“猛抬頭又只見鴻雁一群,左持弓右搭箭來射準。”
丫鬟說道:“大雁帶箭而逃。”
“趕上前去。”沈一鳴耍了個漂亮的槍花,再次引發掌聲雷動,緊接著才隨著眾人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