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蔣振手持短打雙刀說道:“是長還是短,挑一把趁手的兵器吧!省得敗下陣來再說我欺負你!”
“只需一根棍子便行。”也不知是自持身份,還是真的有如此本領,周洪波隻挑選了一根細木棍。
“看招!”蔣振也不多說廢話,一個漂亮的空翻跳下戲台,便直接朝著站在角落的周洪波砍來。
第一刀蔣振砍了個空,被周洪波躲過,第二刀再次砍了個空,依舊被周洪波躲過,緊接著蔣振雙管齊下,手中雙刀從左右兩個方位將周洪波的路封死。
“比對手戲精彩多了!”戲迷們為之提心吊膽的同時,也不由得在心底裡面讚歎了一聲漂亮。
戲台子上的動作雖然花哨,但那大多數都是虛有其表,像這樣實打實的動作與力氣對打絕對少見。
“呼,這轉變也太快了點!”在觀眾們為周洪波捏了把汗的時候,原本岌岌可危的周洪波已經反敗為主,身體不僅退出蔣振雙刀所能達到的范圍之外,同時彎下腰一記橫掃千軍朝著蔣振的小腿腿部掃來。
“小心,二師弟!”曾婉儀為蔣振擔憂。
“沒事,這兩下還難不住振兒。”師母杜麗攀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就站在董奎生身邊。
“的卻,婉儀。”董奎生也道:“振兒要是連這一招都躲不過去,那麽他也就不用當我徒弟了。”
果然,沈一鳴、曾婉儀等人再次望去,蔣振已經從原本的位置後翻到了一張不高不矮的桌子上。
“好…!”觀眾們忍不住喝彩,正如台下一分,台下十年,這動作表面上雖然精彩,但背地裡蔣振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功夫呢,摔個幾十回的都是小事。
“以前周老板的跟頭翻的也不過如此吧!”
老戲迷們議論紛紛,他們記得最清楚的便是周洪波巔峰時期從五張疊加的矮桌子上翻下去,不過如今蔣振這是憑空翻上去,難度系數自然也增加了不少。
“不錯。”董奎生臉上滿是欣慰。
不過周洪波的動作顯然不止於此,隨著蔣振的雙腳落在桌子上,他的腳步也跟著上前一步,手中棍棒隨之橫掃而來,這次的目標依舊是蔣振的小腿。
無奈,蔣振隻好再次從桌子上側翻下來,不過這次他終於不再處於被動,短打雙刀架起落下。
周洪波用棍棒抵擋,只聽見‘乒乒乓乓’幾聲落下,兩人已經相連過了數招。在這期間蔣振一直處於攻勢,不過對於老持成穩的周洪波來說並沒有影響。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周洪波不動則已,動輒猶如猛虎反撲,他只是在等候一招製敵的機會。畢竟蔣振不可能始終處於攻擊狀態,而其一旦松懈,做好了萬全準備的周洪波便能夠瞬間反撲,取勝製敵。
作為老武生的董奎生看出了這一點,然而對於戲迷們就較難理解了:“周老板的功夫這是退步了嗎?竟然被一個年輕的小輩壓製到如此地步?”
曾婉儀說道:“大名鼎鼎的周家班班主就這點實力,勉強與二師弟打個平手,又憑什麽挑戰師傅?”
“不,振兒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有道是薑還是老的辣,蔣振的打法終究太過於稚嫩,現在雖然表面上佔據主導,但其實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打小鬧。
要不是擔心自己年紀大了很容易體力不支,董奎生肯定不會讓自己二徒弟蔣振上場應戰,如果換算成跟周洪波同樣的年紀,
哪怕差個五六歲,他也絕對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關鍵是兩人差了十多歲。 果然,如董奎生預料的那樣,蔣振的攻擊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已經頗顯後繼乏力。
沈一鳴算是看出來了,二師哥蔣振的攻擊呈現大開大合,刀法雖猛,但卻不夠凌厲,特別是對於周洪波這樣根基扎實的老將來說基本上算是不痛不癢。
此刻,周圍的戲迷們紛紛騰出了位置,除了幾位年齡特別大的老戲迷不太喜歡打鬥以外,其他的觀眾無不過足了眼癮,今天不僅看到了精彩的打戲《穆柯寨》,還目睹了年輕武醜與中年武生之間的比武。
“待會周老板要是和董老板在打一場那就更有的熱鬧可看了!”也有些戲迷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打了十幾個回合左右,蔣振一個稍不注意,先前的局勢卻是陡然逆轉了過來,比起蔣振的不痛不癢,周洪波首先打掉了蔣振的短打雙刀,然後接下來的比武幾乎是在一招之內見分曉,空手的蔣振落敗。
“好!”戲迷們滿堂喝彩,稱讚道:“周老板不愧為周老板,至今寶刀未老,威風不減當年啊!”
周洪波朝戲迷們抱了抱拳,看向董奎生,那意思就是:“打了小的,是不是就該你這老的出頭了!”
“對不起師傅,我給您丟人了!”蔣振低下了頭。
“不丟人!”董奎生道:“你是小輩,他是前輩,你若是勝過了周老板,於他來說才是真的丟人!”
的卻!董奎生說這是大實話,蔣振輸給了周洪波不算什麽,戲迷們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如果周洪波敗給了蔣振這個後生,那麽他也就不用提什麽重新開箱的事情了,老老實實的回家帶孩子去吧!
“抱歉了董班主,失手打了你的徒弟,在下只是想跟董班主討教一番!”周洪波的真正目地還是董奎生,跟蔣振比試完全就是捎帶著殺雞儆猴。
“不會吧!董班主跟周班主真的要比一場?”戲迷們驚歎的同時也頗為期待!這種事情對於當事人來講非好事,但對於觀眾來說卻是一場不可多得的盛宴。
“你真的要出手?”杜麗攀問道。
“都逼到這份上了,我還能怎麽辦?”董奎生苦笑著安慰自己的妻子,道:“放心,我會量力而為的!”
“我來吧師傅。”沈一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