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小姐,請坐。
貂蟬:溫候,請坐。
呂布:請問小姐芳名?
貂蟬:小字貂蟬。
呂布:喲,貂蟬。青春幾何哇?
貂蟬:二九年華。
呂布:可曾適人否?
貂蟬:這,尚未。
呂布:青春麗質,怎麽錯過佳期?
貂蟬:易經有雲,遲歸終吉。
呂布:小姐既知遲歸終吉,你可知詩經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貂蟬:唉,只是未遇英雄耳。
呂布:哦,這英雄麽……小姐,想俺呂布自出世以來,赤兔馬踏平天下,畫杆戟震動乾坤,俺呂布可算英雄麽?
貂蟬:溫候麽,可算得萬將無敵,天下第一英雄也。
呂布:小姐既知布是英雄,你就該許……
貂蟬:許什麽?
呂布:許配英雄哦。哈,哈,哈……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呂布是英雄,戰場廝殺無可匹敵,卻終究躲不過貂蟬這個美人。
貂蟬:將軍乃當世英雄,承蒙不棄,我無不樂從。惟願將軍勿使我有白頭之歎可矣。
呂布:既蒙小姐見允,俺焉能負盟。呂布之心情願對天一表。蒼天哪!
呂布西皮散板唱道:你我今日結朱陳,空中過往有神靈。呂布若負貂蟬女……
沈一鳴(白):罷!
接唱:死在千軍萬馬營。
貂蟬:溫候哇!
貂蟬(西皮散板):蒙君多情奴心領……
王允暗上,躲在一旁窺視。
呂布:小姐!
貂蟬:溫候!
二人同唱:誓願白首不負盟。
王允作出憤怒的神情道:啊,大膽!放肆!哼!呃!我好心好意請你過府飲酒,又命小女出堂陪伴,你竟敢調戲我的女兒,是何道理?
呂布:這個……
王允:溫候!
呂布:嗯。
王允:莫非你吃醉了吧?
呂布:啊……我今醉矣。
王允:啊呀呀,他果然是吃醉了。啊,溫候,莫非有喜愛小女之意麽?
呂布:令嬡,美人也!
王允:好!下官做主,就將小女許配溫候為妻如何?
呂布:此話當真嘛?
王允:當真!
呂布:好,如此嶽父大人請上,受小婿一拜。
王允:哎呀,快快起來!
呂布:哈,哈,哈……但不知這吉期約在何時呀?
王允:這吉期麽……哦,今日十三……
呂布:就是今日。
王允:啊呀,來不及了。
呂布:哦,來不及了。
王允:明日十四……
呂布:明日也好哇。
王允:哎呀,是個月忌。
呂布:月忌也無妨。
王允:呃。使不得,使不得。
呂布:哦,使不得。
王允:後日十五……
呂布:十五日……
王允:哎呀,是個單日期。
呂布:哎呀,你看,這倒難了。幾時呢?哼!
王允:好,準定十六日,送小女過府成親如何?
呂布:十六日?
王允:十六日!
呂布:一定?
王允:一定!
呂布:有準?
王允:有準!
呂布:啊?
王允:啊!
呂布、王允:哈,哈,哈……
呂布:告辭了,帶馬!
貂蟬:溫候!
呂布跨蹬上馬,
這是京劇裡面很考驗功底的一段,不過作為男武旦的沈一鳴自然知道如何演繹,想當初唱穆柯寨的時候也曾有騎馬表演。 作勢調轉馬頭,沈一鳴騎馬下。
“不錯,表演的不錯,可圈可點!”台下掌聲片片,不過這個時候人們又想到了演員的事情。
“剛才董老板的那個關門弟子唱得也不錯啊!幹嘛無緣無故的換掉。”戲迷們為沈一鳴鳴不平。
“這新來的小生叫什麽,不吭不響的就又出了這麽一位,董老板不出來介紹一下嘛?”人們起哄道。
“對啊!不都說之前收的是關門弟子嘛?董老板怎麽又突然變卦收了個新弟子,莫非這個新弟子比先前的那個男武旦還有來頭,董老板可要介紹一下。”
“諸位說笑了,哪有什麽新來的小生,這還是幾天前所收的關門弟子,唱的不好之處還請見諒!”架不住輿論太多,董奎生隻好上台解釋了一下。
“哪有什麽不好,不存在的,很好……”
“什麽,同一個人,我記得那個關門弟子不是唱武旦的嘛,剛才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生腔啊!”
“真的是同一個人?!”戲迷們不可置信,但是想想剛才看著的卻眼熟,“不僅花衫唱得好,小生的表演唱法也不賴,董老板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豈敢豈敢!全靠諸位捧場。”董奎生一臉笑意,完全忘記了剛才他還不想讓沈一鳴上場的事情。
戲棚子裡面,沈一鳴剛一回到後台, 余少航便迫不及待的圍了上來,問他這真的是第一次唱生角?
不問不行啊!余少航心裡面癢的很,沈一鳴試男武旦,這第一次唱生角就唱得如此不錯,簡直唱得他懷疑人生,他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不適合這個行當,唱了這麽長還不如別的行當隨便唱唱來的好。
“是啊!沈師弟,你這真的是第一次唱生角?”師姐曾婉儀也問道,她跟沈一鳴面對面的搭了那麽多句戲,自然更能夠體會到他展現出來的小生風采。
如果不是先入為主的話,曾婉儀甚至認為沈一鳴本身就是唱生角行當出身的,但偏偏他還是京劇行業比較稀少的男武旦,扮起旦妝戲更勝前者。
“可以啊!”蔣振開玩笑道:“你這不僅讓我們劇團多了一位男武旦,還買一送一的贈送了位小生。”
“得意什麽,不過是多了個搶飯碗的而已!”劇團裡面最不高興的應該就是宋風軒了,當然也有其他人跟他是一樣的想法,只不過沒有表現得那麽明顯。
“宋風軒,你怎麽能這樣說!”曾婉儀道:“我們只有唱的好了,才會有更多的觀眾來看,只有吸引到的觀眾多了,才能夠帶動大家的收入。”
“對啊!”蔣振也道:“你只看到了眼前,沒有看到重點,自從知道我們劇團來了個新的的男武旦,方圓跑過來看戲的觀眾比以前多了將近一半。”
“那還不是因為秦鳳梧的名頭,他一個新人能有什麽本事!”宋風軒表示不屑,他說的話並不是沒有任何道理,男武旦秦鳳梧之名在這一片還是蠻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