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電話?”沈父隨口問道。
“大學室友,來帝都參加節目,身上的錢被人偷光了。”沈一鳴如實說道,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那還真是夠倒霉的!”沈中華說道:“出來打拚都不容易,等過來就讓他先住在我們家好了。”
“嗯,我知道。”沈一鳴點了點頭。
在兩人上樓後,剛才佯裝離開的‘小琴’卻從一顆較為寬厚隱蔽的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爸,媽,哥,對不起,一諾還活著……”
“我錯了!”眨眼間,小琴已是淚流滿面,當初寫完那封遺書從二十八層樓上面跳下去以後……
再次醒來,沈一諾已經不複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身份,秦家幼女——秦鳳琴。
…………
半個小時後,林鴻終於到了,沈一鳴接到電話後,不得不再次下來接了一趟曾經的室友林鴻。
“怎麽混到這麽慘?”沈一鳴笑著問道。
“都怪那可惡的小偷,把我害成這個樣子,長那麽大我都沒這麽慘過!”林鴻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行了,先上去再說。”沈一鳴道:“趕得早不如趕的巧,我們剛準備好飯菜還沒吃你就來了。”
“救星啊簡直,你怎麽知道我一天沒吃東西了,還專門為我準備了飯菜。”林鴻真的是餓夠嗆,一頓胡吃海喝,還好沈父有先見之明,準備飯量夠足。
“謝謝沈叔叔,真好吃!”林鴻特別滿足。
“你這哪是來參加節目,分明就是逃難來了!”沈一鳴也是服了林鴻,本身都已經餓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夠堅持到現在才給他打電話。
吃過晚飯,沈一鳴看了看林鴻給出的海選現場的所在位置,道:“這好辦,明天早晨我帶你過去。”
按照網絡上發布的內容,《音為有你》的海選總共持續半個月,現在還有四天的時間才截止呢。
“我睡哪?”林鴻終於擔憂起他自己住處了。
“那邊有客臥,海選不還要好幾天才結束的嗎?你最近就先在這裡住著好了。”沈一鳴說道。
聞言,林鴻當然是一百個滿意,在收拾好房間後,他還不忘拉著沈一鳴出去轉了轉,歎道:“作為華夏的心臟城市,所謂的帝都也不過如此!”
“這片已經算是郊區了,自然不可能像市裡面那麽繁華。”真要是住在繁華的市裡反而不太適應。
當然,這只是沈一鳴自己的想法,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還都是比較喜歡繁華地帶的……
“打個電話問問徐健那個賤人在幹嘛呢?”難得放松下來一天的緊張心情,林鴻不由得想逗逗徐健。
不過林鴻撥出去三秒鍾不到,立刻有了標準的系統回復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應該啊!難道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小子的手機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時保持通暢,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關機。”林鴻不可思議道。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因為明天還要早起,兩人繼續溜達了一會後,沒等真正的夜生活開始就回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沈一鳴先出去晨跑練了練嗓子,等他回來的時候林鴻正好也已經醒了。
吃過早飯後,他按照網上發布的地址,如約將林鴻帶到了《音為有你》的海選現場?
這塊是一個巨大的廣場,聚集的大多數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女,三十歲以上的也有,但是很少。
這些人中有的是真正喜歡唱歌,不遠千裡來參加節目;也有的是純粹為了追逐名利,就像林鴻,畢竟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哪天真的如願以償了呢!
“你去哪?”林鴻見沈一鳴要走。
“昨天不跟你說過了嘛!程素素新歌MV要加入戲曲元素,我去裡面扮演一下西施和白素貞等背景。”沈一鳴看了看時間,到那還要上妝。
“你覺得我會信你?”林鴻表示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沈一鳴聳了聳肩,他總不能將程素素叫過來,然後問林鴻,現在信了吧?
“你參加完海選之後可以回家,也可以去華影那邊的攝影基地找我。”想到林鴻的錢都被偷光了,沈一鳴在臨走前又給他留了兩百塊錢以作備用。
來到MV攝影棚,秦景德還沒到,不過程素素和莊倩已經到了,沈一鳴在接過莊倩準備好的戲曲服裝換好後,立刻開始著手上妝戴頭面的準備。
旁邊,程素素看得嘖嘖稱奇:“沈先生,能不能幫我把頭面也給扮上?”她也想試試戲曲妝容。
“可以。”沈一鳴稍微加快了一下扮戲速度。將扎網巾、擦護油、塗脂、描眉、畫眼、勾臉、定妝、勒水紗、貼鬢腳等步驟完成後,他開始幫程素素扮戲。
這邊,程素素已經換上了《斷橋離情》白素貞的取材戲服,她們一共準備了三套戲服,分別是《她從畫中來》裡面的西施,還有《戲夢浮華》裡的華衣。
華衣這個MV人物的名字是程素素起的,衣服也是程素素和莊倩選的,看上去比另外兩套更具華貴。
畢竟是女人,本身又是經常登台歌手,在看過沈一鳴的手法後,程素素對於擦護油、塗脂、描眉、畫眼幾個動作還是可以做到勉強完成的,到了剩下幾個比較專業的動作就需要沈一鳴親自動手幫忙完成了。
半個小時後, 程素素便有些著急了:“戲曲這個行當也太辛苦了吧!每天光上妝就得一個小時。”
“沒辦法!各行當有各行當的苦楚。”沈一鳴一邊勾臉一邊道:“要想台上風光,就得台下吃苦。”
“戲台子上的前輩也太不容易了!”程素素以前總覺得唱戲挺有意思的,卻從來沒想過其中艱辛。
“也不盡然!”沈一鳴搖了搖頭,道:“一個人如果特別喜歡唱戲的話,那麽扮戲就是另一種人生體驗,可以使詮釋它的演員從中體會到不同的人生。”
“那你喜歡唱戲嗎?”程素素問道。
“喜歡,卻又不喜歡!”沈一鳴喜歡唱戲,但卻並不喜歡演戲,他討厭深入角色的那種壓抑。
演好自己,最為簡單,只需要遵從本心;
但想要演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角色,便必須要深入揣摩這個人物的內心世界,然後由內而外的釋放出來。其過程,最為折磨,易讓本心產生壓抑。
畢竟,一個人的身體裡面,又怎麽可能擁有兩面不同的靈魂,若想要演好別人肯定會傷害自己。
正如席慕容的那首《戲子》:
請不要相信我的美麗,
也不要相信我的愛情;
在塗滿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顆戲子的心;
所以,請千萬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當真,
也別隨著我的表演心碎;
親愛的朋友,今生今世,
我只是個戲子,
永遠在別人的故事裡,
流著自己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