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呆呆看著她，久久都沒有說話。

那女人微微一笑，問道:“不認識我了嗎?”

楚牧猛地衝上前，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但楚牧很快松手，快速退開。

只因這女人剛才是來殺他的，而不是來和他重溫舊情。

那女人笑道:“你怕我?”

楚牧搖搖頭，也不能說是怕，而是他無法理解。

他想過殺手是魏忠賢派來的，但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她，而他相信她絕非是魏忠賢的人。

“如果我要殺你，就不會弄出聲音。”那女人再度微笑，很有自信地道:“更不會失手。”

楚牧知道這女人的能耐，仔細一想，事實的確如此。

如果她要殺他的話，肯定會一刀成功，絕對不會給他反擊的機會。

楚牧歎了口氣，問道:“那你來做什麽?”

楚牧現在不怎麽相信面前的這個女人，盡管在跟她分開的日日夜夜裡，他都在思念著她。

現在已經是夏天，但這所謂的風雪女子，不也活得好好的?

此前他們所經歷的種種，在現在看來，其實都是謊言。

但就是這些謊言，卻給楚牧鑄就了一個美夢。

只是楚牧感覺在今晚，這個美夢就要徹底破裂。

“楚牧，我今晚來找你，是想給你指一條明路。”那女子說道。

楚牧微笑道:“明路?”

“跟著魏忠賢，或者跟著白武，你覺得你就會擁有光明的前途?”那女子搖搖頭，道:“那樣你只會死得很慘很慘。”

楚牧不以為然，他在做什麽，只有他心裡清楚，而且他也沒必要跟別人解釋清楚，包括眼前這個讓他癡狂的女人。

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業，就得學會放下曾經的一切，重新開始。

帶著過去的失敗，是無論如何都走不遠的。

楚牧想著說道:“讓我猜猜看，你是想讓我投靠魏無忌?”

那女人沒有說話，只因楚牧猜對了，這就是她想說的話。

既然楚牧知道，又是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看來不管她說什麽，楚牧都不會聽。

那女人盯著楚牧看了半晌，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轉身離開。

楚牧追出帳篷，卻已是看不到她的蹤影。

就因為他猜對了，她就要這樣對待他嗎?

楚牧怎麽也想不明白。

但他的心裡，卻是覺得空落落，總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投靠魏無忌?

這的確是個選擇，但投靠魏無忌之後呢?

楚牧真正想做的事，還是扶植白武，讓白武重新當上皇帝。

至於之後的事，就得看命運會如何安排。

……

一夜過後，長安城外，遍地都是屍體。

土地都是被烈火烘烤過的痕跡，黑乎乎的非常恐怖。

魏忠賢嘗試好幾個辦法，結果都是無法攻進長安城。

連夜的攻城，讓眾將士疲憊不堪，關鍵是這樣強攻，己方的損耗真的太大了。

魏無忌回來後，肯定會大大提升敵軍的士氣，但魏忠賢轉念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魏無忌，他犯得著這麽擔心嗎?

正是因他太過著急，才會把事情搞成這樣，其實早就該靜下心來，慢慢思考破城良策。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樣做只會便宜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異族。

魏忠賢想跟魏無忌坐下來好好談談，但魏無忌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但讓魏忠賢放棄當皇帝，絕無這種可能。

魏忠賢選擇退兵後，城樓上的高樹滿長舒口氣。

魏無忌讓他頂三天，這才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經過昨晚的戰鬥，倒是給了高樹滿足夠的信心，只要他們團結一致，心無畏懼，就不用擔心魏忠賢的大軍會攻進來。

城牆上的戰士，都是又困又餓，但他們不敢下城牆，唯恐魏忠賢的大軍會殺個回馬槍。

高樹滿離開城樓，重新調派人手，替換奮戰一夜的將士。

今天魏忠賢肯定還會進攻，只怕攻勢會比昨天還要恐怖。

高樹滿現在不擔心兵力不足的問題，更擔心長安城的城牆，不夠堅固。

魏忠賢還沒有動用投石機，只因魏忠賢不想摧毀長安城。

一旦久攻不下，相信魏忠賢會不管不顧，就算毀掉長安城，也要拿下這場勝利。

就在這時，有兵士送來飛鴿傳書。

高樹滿展開信一看，頓時長舒口氣。

在信中，魏無忌囑咐高樹滿一定要堅守不出，而盤牧已經趕去長安城，協助高樹滿守城。

高樹滿徹夜不眠，白天也不敢睡覺，到了晚上更得指揮戰鬥。

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累都得把他累死。

盤牧的到來，能夠減輕高樹滿的壓力。

就是高樹滿到現在都想不通，魏無忌為何要讓狄青去邊塞。

不是高樹滿不自信，而是在帶兵打仗這方面，除了魏無忌，恐怕沒人能是狄青的對手。

一個人的能力擺在那裡，不服不行。

若是有狄青在，或許他們不用這麽被動。

但現在盤牧的到來，可以減輕高樹滿的壓力，也能讓他們撐到魏無忌回來。

不知為何，現在在高樹滿的心裡，只要魏無忌回來，他們就穩操勝券。

高樹滿還在看信，卻見盤牧從一側走來。

高樹滿頓時滿臉都是疑惑，沒想到盤牧居然已經到了，那這封信魏無忌到底是什麽時候送出的?

盤牧登上城樓，看著城外的慘狀，一顆心怦怦狂跳。

高樹滿笑道:“怎麽樣，非常壯觀吧?”

盤牧真不知道，到這時候高樹滿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盤牧覺得高樹滿的腦子肯定有病，當即道:“大人擔心接下來魏忠賢會摧毀長安城。”

“大人呢?”高樹滿問道。

盤牧道:“按照計劃，今晚應該能到，但誰知道呢。”

高樹滿歎了口氣，道:“看來今晚注定非常難熬。”

“再難我們也得熬過去。”盤牧眼神冰冷，倒是很有信心。

高樹滿也不取笑盤牧，相信等盤牧也經歷過，就不會有這種自信了。

在昨晚，有好幾個瞬間，高樹滿都覺得長安城守不住了。

但在眾將士的拚命下，還是成功抵擋住了敵軍的瘋狂攻擊。

高樹滿巡視城牆，並抱怨道:“大人也真是的，長安的戰事如此吃緊，他卻跑去消滅殺鬼聯盟，這是不是……”

高樹滿想罵魏無忌，但又不敢，隻覺得盤牧肯定會將他的話，添油加醋地傳達給魏無忌。

盤牧道:“我們得重新布防。”

“你來吧。”高樹滿擺擺手道:“我得去睡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