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武道:“那就辛苦楚卿了。”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職責。”楚牧恭聲說道。

白武看向魏忠賢，道:“亞父，既然楚卿願意出征，那不如……”

“陛下，楚將軍無心出戰，必會采取拖延之策，你讓他去，不但會害了楚將軍，更會害了大魏百姓。”魏忠賢友善地提醒道。

百官有點疑惑，在他們記憶中的魏忠賢，若在朝堂上被搞得這般沒面子，一定會誓死反擊。

不知為何，這般溫和的魏忠賢，反更讓他們害怕。

楚牧並不接話，畢竟魏忠賢所言，的確是他心中所想。

白武道:“為國捐軀，這樣的準備，朕猜想楚卿一定是做好的。”

魏忠賢微微一笑，便帶著戚存玉離開。

可能朝堂之上，最尷尬的人，就是戚存玉。

有魏忠賢的鼎力支持，都無法謀得好的差事，自從魏忠賢崛起後，這還是頭一遭。

白武坐在龍椅上，看著百官離去，只剩下楚牧和陳曲。

魏忠賢臨走時的笑容，總感覺怪怪的，有點可怕。

陳曲道:“陛下，臣擔心魏公公……”

“他敢造反嗎?”白武問道。

魏忠賢畢竟是閹人，自古就沒有閹人當皇帝的道理。

而且白武一旦被魏忠賢殺死，就會遭受天下人的口誅筆伐，縱然魏忠賢不怕這些，當了皇帝，那他死後呢?

江山傳給誰?

楚牧道:“若我到了邊陲，並不開戰，只怕又會……”

“假裝攻打一下，就行了。”白武道。

楚牧暗想也只能如此，但這樣跟匈奴僵持，其實對白武毫無益處。

消耗自己，擋住匈奴，而那邊魏忠賢的實力，則在不斷壯大。

……

殿外。

戚存玉跟在魏忠賢身後。

長安的天氣非常寒冷。

“你心裡可有不滿?”魏忠賢突然開口問道。

戚存玉搖頭道:“沒有。”

魏忠賢笑了笑，沒有跟戚存玉解釋。

戚存玉其實想不明白，魏忠賢剛才為何表現得那般軟弱，完全不像他熟知的那個魏忠賢。

曾瞧不起魏忠賢，可在剛才，戚存玉其實渴望魏忠賢能夠強勢一回，讓他帶兵征戰匈奴。

任何有抱負的人，都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

戚存玉曾經有過這樣的機會，只可惜他太過年輕，沒能抓住，但他堅信若再有一次機會，他定能抓得住。

……

順著洞穴一直向前走去，當古破虜再次打開一道石門，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正是異族雕像。

那些雙頭雕像，排列整齊，透著森寒。

古破虜在門口看著，道:“上次我們隻走到這裡，沒有再前行。”

魏無忌笑道:“怕是被詭異之事給嚇住了吧?”

“魏大人這是什麽話?”南宮壽在旁側質問道。

魏無忌道:“我猜你們會派部下先進去，結果看到那些人，在瞬間腦袋撕裂，化作雙頭雕像。”

古破虜等人都是面露驚訝，沒想到魏無忌竟連這個都知道。

只要踏進這座山洞，人的腦袋就會被撕裂，古破虜想盡辦法，都是沒用。

向朝廷求救，請朝廷派人來查探，只是權宜之計。

但朝廷派來的魏無忌，卻是見過同樣的怪事。

魏無忌問道:“不能從別的地方繞過去嗎?”

“不管從外面的哪個洞進入，最終都會來到這裡。”古破虜說道:“想要繼續前進，探知埋藏的秘密，必須得先破解此洞的秘密。”

魏無忌皺著眉頭，面對那種神秘毒粉，他也沒有辦法。

“魏大人，

看來你也所知有限。”南宮壽冷笑道。魏無忌笑道:“南宮將軍可知道異族?”

“異族?”南宮壽道:“那都是老人拿來嚇唬小孩的鬼話。”

魏無忌輕歎道:“可惜的是小孩都會相信，有些大人就是不信，等到異族真的來臨，大人估摸比小孩哭得還要難看。”

聽魏無忌的這話，顯然是在羞辱自己，南宮壽剛想反駁，就被古破虜揮手阻止。

來到這裡，可不是讓他們吵架的，而是要商議出一個對策，踏進此洞。

雖不知道洞中有什麽，但古破虜有種直覺，必須得得到裡面的東西。

幫源洞的深處，卻是藏著所謂的秘寶。

那秘寶先被方臘服用，魏無忌殺掉方臘後，那秘寶選擇進入魏無忌的體內。

剛開始確實很不舒服，但現在已無異樣的感覺，也沒讓魏無忌變得更強。

不過蘇嬰對秘寶極其重視，相信那是好寶物，只是魏無忌還不知道如何使用罷了。

魏無忌道:“據我所知，這洞中肯定有某種毒粉，就是那毒粉，能將人的腦袋撕裂，並且石化。”

“毒粉?”古破虜眉頭微皺，看來下次來，得帶個用毒高手。

魏無忌撕下袍子的一角，探手進去，包了一點地上的灰塵， 好帶出去研究。

古破虜暗歎一聲，今天帶魏無忌前來，也是無功而返。

但看魏無忌，對雙頭雕像有所了解，而且魏無忌也提到了異族，回去後，得好好談談。

……

將軍府。

禪兒在初征的陪同下，到處觀看，有種回到皇宮的感覺。

將軍府的下人，有不少都跟在後面，唯唯諾諾地伺候著。

北國雪封，南國花開。

看到那些綻放鮮豔的花朵，禪兒的心情很好。

就在此時，陳超出現在前方。

陳超被留在將軍府，心情鬱悶，知道魏無忌也被帶走，便強行要見郡主。

結果初征帶著禪兒從後門離開，不知所蹤。

剛回將軍府，居然就碰到了禪兒。

陳超臉上的陰鬱，一掃而光，飛奔過來，行禮道:“拜見郡主。”

禪兒微微點頭，繼續朝前走去。

但陳超卻是張開雙臂，攔住禪兒的去路。

初征立即喝道:“大膽。”

陳超瞪了初征一眼，冷聲道:“狗仗人勢的家夥，你主人不在，可千萬別惹老子。”

初征的手摸到刀柄，斥道:“你敢對郡主不敬?”

“只是陪郡主走走，散散心，哪裡不敬了?”陳超嘿嘿直笑，所說讓初征無法反駁。

陳超的笑容再淫蕩，哪怕也張開雙臂，但他沒有碰到禪兒，就不算對郡主不敬。

禪兒卻是突然開口道:“你是壞人。”

“郡主這可冤枉死我了。”陳超靠近半步，刻意柔聲說道:“我可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了。”

禪兒向後退去:“石頭哥哥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