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副將，並未有多大的變動。

只有主帥換成了戚存玉。

但戚存玉此前曾栽在袁鵬嘯手中，這讓眾將士多少有點擔憂。

得知魏無忌回轉，大多數副將都願為魏無忌效命，至於那些不聽話的，瞬間便到趕赴黃泉。

上百副將集聚到浪千重的營帳，全都信誓旦旦，願為魏無忌出生入死。

城中有九萬大軍，除卻戚存玉和劉勝麾下的三萬人，盡皆重歸魏無忌麾下。

魏無忌只是做了一次嘗試，沒想到居然會很成功。

王知遠隨即道:“白文派劉勝，正在鑿穿北城牆，看來他們打算逃離青州。”

“逃離青州?”魏無忌皺眉:“那他們能去的地方，貌似只有長安了吧?”

戚存玉和聶小池都是武舉出身，魏無忌的離開，正好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得以在白文身邊，兵權在握。

想要策反他們，可不容易，尤其是聶小池，此前就已投靠白文。

畢竟現在確實是個機會，若能幫助白文奪回江山，必能得到白文的信任和重用。

魏無忌隨即吩咐道:“浪將軍，你即刻帶人，前往北城，阻止劉勝。”

城牆若被鑿穿，那方七佛很容易就能攻進青州城，城中數十萬的百姓，都將被殺個精光。

突然間，白文就從皇權頂峰跌落谷底，顯然腦子也壞掉了。

犧牲青州，縱然能換回長安城，但失去天下民心，距失去江山也不遠了。

……

失去玉璽，白文面如死灰。

待到宮中隱衛回轉，六人隻回四人，有兩人竟被盜賊殘殺。

他們只是在白文面前稍一露面，便藏身暗處。

白文心情激蕩，問道:“是方臘乾的?”

“明教三佛。”暗中有人答道。

又有人道:“方臘動用明教江湖力量，陛下可借助禪林的力量。”

“陛下?”白文冷笑:“你們見過沒有玉璽的陛下嗎?”

那些隱衛不再說話，他們的職責所在，首先是要守護玉璽，現在玉璽被劫，下落不明，這無疑是隱衛的汙點。

白文隨即囑咐道:“此事莫要張揚，若被外人得知，朕……”

白文說著長歎一聲，玉璽真若到了方臘手中，只怕很快就會傳得天下皆知。

無論如何，此事都藏不住。

最可怕的是若失去玉璽的消息，傳到青州軍中，只怕會出更大的亂子。

從小到大，白文從沒如此孤獨過。

卻在這時，有太監進來，稟道:“陛下，戚將軍在外求見。”

白文擺手道:“不見，有事讓他明天再來。”

“好像很急……”那太監顫聲道。

白文揉著額頭，道:“那讓他進來。”

盡管情況糟糕，但白文覺得尚未到絕境，只要好好籌劃，仍能扭轉乾坤。

戚存玉匆匆進來，直言道:“陛下，他們都反了。”

“反了?”白文心頭一跳:“誰?”

戚存玉道:“滿城將士，盡皆起兵造反。”

白文霍然起身，嘎聲道:“你說什麽?”

戚存玉滿頭大汗，九萬大軍，造反六七萬，局面已然無法控制。

即便是他麾下的兵將，此刻也蠢蠢欲動，大有倒戈相向的跡象。

之所以會這樣，全因振臂高呼的那人是魏無忌。

天下大亂，在青州這個地方，皇帝的旨意，也不及魏無忌的一句話。

“好大的膽子，朕……”白文心冷如冰，所有人都要背叛他的話，那他說的話，有何威威嚴可言?

戚存玉小聲道:“是魏無忌策劃了這一切，他們都願意聽……魏無忌的。”

“魏無忌……”白文握緊拳頭，

睚眥欲裂:“你們去給朕殺了他。”但暗中沒有人回應。

窮途末路之時，竟無一人忠心。

白文頹然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難道這就是……命數?”

就在這時，外面吵吵鬧鬧，聲浪喧天。

那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陛下，大事不好了……”

魏無忌隨即出現，一把將那太監推到一邊，上前行禮道:“臣魏無忌拜見陛下。”

“陛下?”白文緩緩抬頭，雙眸陰鷙，嘴角冷笑。

魏無忌微笑道:“陛下不是想回長安嗎?臣此來，就是要送陛下回長安。”

戚存玉站在旁側，一言不發，魏無忌能這麽快出現在白文面前，顯然他手底下的並將，也已背叛投靠魏無忌。

只怕劉勝那邊，也不例外。

魏無忌又道:“唯恐陛下旅途枯燥，臣剛才派人到北城，將陛下的狗帶來，以作解悶。”

王知遠和浪千重隨即進來，押著的人赫然是劉勝。

劉勝滿身傷痕，站都站不穩。

但他的這一身傷，乃是被明教三佛所弄，能夠活下來都是奇跡，偏偏劉勝還得死撐著，帶人去挖城牆，難免又遭受一頓毒打。

白文知道他已經輸了，而且輸得非常徹底，只是敗在魏無忌手中，心中難免有所不甘。

魏無忌轉而看向戚存玉，笑問道:“存玉， 你是要留下來對抗方臘，還是要陪陛下回京?”

“存玉願為大人效力。”戚存玉抱拳行禮，語氣誠懇。

魏無忌點頭道:“青州也需要你。”

白文冷笑，青州在魏無忌的經營下，早就成了魏無忌的後院，他居然還敢來此，簡直……

只是就算不來青州，魏忠賢若想扶植白武，古破虜不在長安，他還是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想到這些，白文竟開始可憐起白武來。

白武現在看似風光，看似贏得了一切，可若魏忠賢別有打算，只怕下場並不會比他好多少。

在白文的房間，擺著青州周邊地形的沙盤。

魏無忌來到沙盤前，道:“方七佛很聰明，我們比他更聰明，才能贏得這場戰爭。”

“大人是想在今晚出擊?”戚存玉愕然問道。

魏無忌道:“我只是想問，戚將軍可願?”

“請大人吩咐。”戚存玉猜不透魏無忌的用意，但若能打敗方七佛，讓他做什麽都行。

魏無忌笑道:“你率兵三萬，繞道攻擊敵軍右翼。”

“是。”戚存玉抱拳領命。

魏無忌看著他們，擺手道:“行動吧，天就快亮了。”

方七佛沒有趁夜進攻，魏無忌便想抓住這機會，打方七佛一個措手不及。

但方七佛的陣勢，非常詭異，怕是藏著陰謀和陷阱，故而得十分慎重。

白文看魏無忌在一側坐下，冷笑道:“讓他們去拚命，你卻貪生怕死，躲在此處。”

魏無忌微笑道:“臣得在這裡陪著陛下。”

“你等此刻不動手，更待何時?”白文突然寒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