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雲清裝腔作勢,突然放大了聲音,反問了一句:
“是嗎?她竟然沒有回消息?”
他懵懂的語氣,似乎,並不知情!
“怎麽?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言老爺子緊握著手裡的拐杖,像是要把這根跟了他多年的拐杖折斷!
邱雲清好心解釋著:
“不是不知道,我這幾天和她還通電話來著,她一直都在啊!所以,您說的不回消息的事情,我回頭幫您問問看,出了原因,我立馬給您回個電話過去,好嗎?”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言老爺子歎息一聲,像是在指責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體諒老人的擔心。
“倩倩這個孩子,從小到大,脾氣都不好,在外面容易得罪人,我怕她被人欺負了,自己又不說,你現在是她的丈夫,應該好好的照顧她,有時間的話,讓她給我回個電話,我也好安心!”
“這些我都知道,您好好照顧身體,我一和倩倩聯系上,立馬讓她發消息給您……”
電話掛斷的前一秒鍾,他似乎聽到了言老頭在說什麽:
“哎呦,我這一把年紀了的老骨頭呦……”
掛斷電話,邱雲清原本想去公司的,中途改變了主意:
“現在去醫院!”
十幾分鍾後,邱雲清出現在柳文倩的病房門口。
守門的保鏢走了過來,報告說:
“邱總,人還在裡面,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
“嗯,我知道了,你繼續守在這裡!”
抬手,製止了手底下的人繼續發言的欲望。
邱雲清抬腳跨進了病房的門檻,定睛看了過去。
乾淨整潔的病房,透明敞亮。
床頭櫃上,被醫院的保潔阿姨換上了一盆長相可喜的百合花。
淡淡的芳香味道,在空氣中蔓延著,光是聞著,人的心情就會好上很多。
“真會享受!”
他定睛,看了眼棉被底下不斷扭動的身體,出口中肯的評價。
不像其他的醫院病房,裡面四處散發著討人厭的消毒水味道。
齊整的病房樓層,這一層,算是與世隔絕,被他給包了下來。
沒有他的同意和許可,哪怕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這也是為什麽,昨天晚上發生了那種事情,他還能安心的把柳文倩安排在原地,原封不動的緣故。
裝睡被發現,柳文倩索性從被子裡面探出頭來:
“邱雲清,我現在提出抗議,我要出去!”
“出去?”
邱雲清嘲諷的笑著,眼底波瀾不驚!
“你是在和我說笑嗎?這個風口浪尖上,你覺得,我會放你出去?”
一旦,她跑了出去,外界會怎麽議論他邱雲清?
言家的報復,輿論的打擊,他將會無地自容!
他那雙眼神,孕育著不為人知的危險,似乎是在說:
柳文倩,你是個傻子嗎?
將她放出去,對他來說,有百害,而無一益!
“我幫你去言辰風的公司裡面看了看,人家夫妻兩個人,關系處的不錯,和和美美,似乎,並沒有因為你的失蹤,發生任何的不愉快!”
柳文倩挑眉,眉目不善道: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神,對峙了幾分鍾後,柳文倩仰頭,哈哈大笑:
“呵呵!”
女人隱忍著笑意,諷刺的說道:
“笑話,真是笑話!”
“我如果能夠看懂你的心思,也不會有現在的我出現在你面前!”
言下之意,是她過去識人不清,竟然把自己置身在邱雲清布置好的陷阱裡面,一步步,一點點靠近他的計劃,成功爬上了蜘蛛網,成為了蜘蛛的盤中餐!
邱雲清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伸出猩紅色的舌尖,舔舐著乾裂的嘴唇:
“你總是那麽的聰明,那麽清楚我的忍耐點兒在哪裡,然後,發出肆無忌憚的挑釁!”
“謝謝邱總對我的忍耐,這真是我的莫大的榮幸!”
柳文倩如是說道,無動於衷的表情,絲毫沒有說服力。
“你!”
邱雲清忍無可忍,高高舉起右手,即將拍了下去。
想起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又不忍心了!
看出他的猶豫不決,柳文倩心底更是勝卷在握,她閉上雙眸,眼角帶著淚痕,視死如歸:
“打啊,邱總您今天就動手打死我,一了百了!”
“你不怕死?”他反問道,神情有些意外!
之前,她為了苟且偷生的活下來,多少次忍受胯下之辱,成為他的掌中玩物,
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幾天的功夫,這麽快就轉變了一個性格。
“我怕死啊,誰不想活著!”
柳文倩睜開眼睛,後面的的回答,出乎邱雲清的意料。
“邱總不怕一屍兩命的話,我再說什麽,都是廢話一句,與其如此,不如乖一點兒,自己找死,這樣,也可以免去邱總日日憎恨!”
邱雲清冷哼一聲:
“肚子裡面的孩子,我要留下他,所以,你想死的話,還要等上十個月!”
不論計劃的實施時間長短,柳文倩的命,他都要留在她生了孩子以後,才決定去留。
虎毒不食子,他終究敗在了孩子這個軟肋上。
每每想到沈凌菲背著他,和言辰風早已經暗通款曲,生了個孩子,有了愛情的結晶,她心底就不由得泛起陣陣疼痛,難以自拔!
“你贏了!”
男人認命道, 他也想有一個孩子,似乎,這樣對待他和沈凌菲,都會公平一些!
柳文倩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讓對方妥協,她本以為,想要達成目的,還要和邱雲清周旋幾天。
“在醫院休養幾日,等醫生親口承諾,你隨意走動,不會傷到肚子裡面的孩子的時候,你就可以出去了!”
她錯愕的目光看向邱雲清,男人背轉過身去,隻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邱雲清,你對我的好,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我?
“邱雲清,你為什麽答應我?”
她忍不住問出了內心深處掩埋的疑惑!
男人抬腳的動作,只差一步,就走出門外。
行走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聲道:
“你是想要我拒絕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