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次郎聽說了醉劉伶的故事,非常欣賞,但是有一點,劉伶和杜康並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這個問題他提了出來,他希望得到合理的解釋。否則中原文化就是胡編亂造,沒有說服性可言了。
劉一收微微一笑,於是他繼續說著故事。
且說杜康當年因造酒聞名,被黃帝啟用為“宰人”之後,消息傳到天宮,受玉皇大帝所詔在天庭當了酒仙,劉伶原來是王母娘娘的一個書童,在天宮嗜酒成癖。一次,因偷喝了王母娘娘“蟠桃宴”上的“禦酒”又絆倒了王母的玉石酒杯,王母盛怒,貶他下界投胎,以懲此過。這時正是西晉,書童投胎到沛國劉門之中,取名曰伶,字伯倫。他雖然自幼聰穎,勤奮好學,但酒性不改,整日以酒為樂。
忽一日,王母娘娘掐指一算,書童下界已到歸期,只是無人超度何能歸來?於是便想出一個主意:他因嗜酒遭貶,還應以酒點化,這便想起了酒仙杜康。她喚來杜康,如此這般交代了幾句,杜康便遵旨下界,依言而行。
這一天,杜康屈指算來,劉伶醉死已經三年,該是招醒的時候了。他便依然酒翁打扮,肩背褡褳朝劉伶家走去。到了門首,恰有家人守門,見是一翁求進,忙回稟進去,正好劉妻出門迎見。一見門外站一翁,雖然白發如銀,但精神飽滿,相貌不俗,遂問道:“客人何處來?有何見喻?”杜康聽了,故問:“此是劉伶貴府嗎?”“正是寒家,客人找他何事?”“你是——”“我是他內室,有話直說。”“既是如此,何不引出劉賢弟一見?”劉夫人聽了這話,淚珠子倏忽滾落下來:“我夫三年前在外歸來,臥床不醒,疾然長逝,已殯埋久矣!”杜康一聽故作驚訝:“哎呀呀,惋惜惋惜!他在我店吃了酒,不曾付錢帶醉而走,今年好三年,我特來討要酒錢,不想他已辭世入土了,這這這——”劉伶妻子不聽則已,一聽這話,頓時怒從心頭來,指著杜康道:“正不知我夫君死因何來,原來是喝了你的酒。你用什麽酒把他毒死了?咱去見官!”話猶未了,早拽住杜康衣襟硬扯不丟,哭喊不止。杜康此時不慌不忙說道:“你家夫君不是死了,是大醉不醒。”但劉妻哪裡肯信,依然糾纏不休:“你是畏怯見官,才詭稱他沒死。即使沒死,已入土三年,焉能生還!”杜康正色道:“他真沒有死。不信,可以掘墓,開棺驗看。”這時眾人聚攏圍觀,大家一則有奇心,二則是看那老翁言語認真,便七言八語插上話來說:讓他開館來看,若真的沒有死不更好;如果死了,再見官不遲。劉夫人一聽止住了哭聲,便叫了幾個強壯後生拿了家什一同到劉伶墓上來了。
挖開土,啟去棺蓋,大家爭看,但見劉伶面色紅潤,似熟睡一般。正在眾目驚視之時,只見杜康擠上跟前,伸手朝劉伶額頭輕輕一拍:“起來吧賢弟,王母有旨,隨我回天。”大家聽了,都茫然不解,卻見劉伶打個哈欠,睜開眼仍連聲讚道:“好酒,好酒!”旋即坐了起來。這時劉夫人破涕為喜,急上前攙扶轉家,但見墓坑之中忽然升起一團白煙,團團旋轉,把劉伶旋在其中。這邊,杜康也輕輕跳入煙團,與劉伶相對而坐,徐徐升騰,越升越高。一旁急壞了劉夫人,她一見夫君隨空升去,茫然不知所措,遂又舍命哭喊,但也無濟於事。這時只見杜康取過褡褳,隨手拋來。及至著地卻幻作白練一條,上有七言詩四句,大家圍看,只見寫道:
劉伶本非凡夫子,原是王母一書童;
因酒遭貶歸下界,
今已罪滿回天宮。“哈哈哈......”
“妙!簡直太妙了!”
說完醉劉伶的故事,宮本次郎略微點點頭,他已經明白劉一收的計謀了。
而山本小野卻還沉浸於故事當中。
他已經喝醉了,他已經想象著變成了那個醉劉伶。
他醉道:“如果我有幸去劉伶那個時代,一定會和他成為好朋友的。”
劉一收笑道:“不是好朋友,而是好酒友。”
山本小野醉道:“那你的想法是什麽?”
宮本次郎道:“難道你還沒有聽明白嗎?劉一收講這個故事,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他的辦法。”
山本小野驚道:“什麽辦法?”
宮本次郎道:“學劉伶詐死!躲過聖主的追蹤!”
劉一收滿意地點點頭。 他確實想用這個辦法,但是這個辦法有個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必須有人配合。
如果沒有人配合,那劉一收就不是詐死了,而是真的死了。
死是什麽滋味,劉一收在太虛密室可是親身經歷過。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宮本次郎笑道:“看來我的計謀和你的也是不謀而合。”
劉一收驚道:“原來宮本次郎已經有了計謀?”
宮本次郎笑道:“我的計謀也是詐死,但詐死的人並不是你。”
劉一收醉道:“詐死的人一定是你自己吧。”
宮本次郎笑道:“當然也不是我,而是一杯不醉!”
劉一收驚道:“一杯不醉不是已經被抓走了麼?”
誰都看得出一杯不醉是故意的,難道蓬萊仙山的聖主就這麽好糊弄?
宮本次郎笑道:“我的主意加上你的主意一定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劉一收醉道:“為什麽?”
宮本次郎笑道:“因為這座蓬萊仙山當中,只有你和一杯不醉是外來人。如果能抓兩個外來人,那就是大功一件。可以取得聖主的信任,這樣我們下手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劉一收笑道:“但這有個很大的前提。”
宮本次郎驚道:“什麽前提?”
“我和一杯不醉必須完全信任你們。但你們不要忘了,我們可是交過手的敵人!”
有時候信任是可以做到的,完全信任卻很難做得到!
又有誰能夠完全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