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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長相或許不算那般美的驚豔，身上卻有著一種讓人心儀氣質的女人，用老人的話，這一類女人算的上妖，往往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就會讓人很容易淪陷。

　而在她身後輕輕擁著她的男人，一張很呆板的國字臉，很有雄性魅力的臉面，地地道道的北方粗獷漢子，乍一看給人一種美女與野獸的感覺。

　李秋賀輕輕抱著這個身嬌體弱的女人，生怕輕輕一用力便把她揉碎了，但等他注意到秋月臉上的恍然時，他的動作又幾乎僵硬。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心中，還有著另外一個人，這是這個這兩年風頭正盛，在帝九公館有著空前地位的領事唯獨所無力的東西，縱然整個西城都認為他是這一代真正的領頭羊，但唯有李秋賀心中清楚，自己無論何等優秀，無論把她是否深愛到骨子裡，他都無法取代這個女人心中的那個位置。

　或許這便是感情，裡面的人出不來，而外面的人，就算是擠破腦袋，也進不去。

　“想他了?”李秋賀溫聲說道，雖然他已經得到了她，但是他與她的故事，似乎也隻到了得到那一刻為止，他並不怨恨這個女人心中並沒有太多的他，更不怨恨那個佔據了她的心的男人，只是想要以一種離不開的形勢陪伴她左右，僅此而已。

　愛，總是能夠讓人一個倔強到不能再倔強的人變的卑微。

　秋月終會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滿是柔情看著自己的李秋賀，輕輕依偎在了李秋賀的胸膛，喃喃道:“沒有。”

　李秋賀撫著她的肩膀，輕聲說道:“其實我可以安排一個機會，讓你們見一面，有些東西，總得聊清楚，否則放在心裡，永遠偶讀解不開...”

　但是說到一般，她伸出手止住了他的嘴，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要。”

　李秋賀看著她眼神之中的哀傷，緩緩歎了一口氣，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後說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

　她一臉感動的點了點頭，或許，她已經是最幸福的人了，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一份愛情，生活也並沒有了那些必須要承受的苦澀，但是為什麽，想要笑時，卻怎麽都笑不出口。

　心中，有著那麽一個怎麽拔都拔不出的釘子。

　一段感情，

並沒有誰辜負了誰，只是單純的敗給了這麽一個寥寥殘酷的世界，僅此而已。

　此刻，京城的凌晨兩點半，一輛奔馳s400按照馬溫柔的意思開出了郊外，上了環饒著一座小山的公路，這一座山的名字叫鍾山，並不算高大，乃至在地圖上都算是一個若有若無的地兒，所以並沒有被開發。

　一直到了半山腰，馬溫柔才意識李般若停車，車子停在了這並沒有什麽車輛經過的公路旁，路燈有幾分昏黃，讓這個地方看起來很是詭異，李般若還好奇馬溫柔為什麽要執意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兒，但等他下車從這半山腰眺望起京城時。

　大體是明白了馬溫柔的意思，這兒似乎是環顧那一座共和國驕子城市夜景最好的地方，那一片五彩繽紛就這樣擺在眼前的時候，著實讓李般若看著有幾分心醉。

　馬溫柔也披上風衣下車，站在這山路護欄旁點燃一根煙，然後緩緩說道:“當年我初到京城的時候，每當碰了一鼻子灰，苦到對誰都說不出口的時候，李浮生常常帶我來這個地方。”

　李般若想不到馬溫柔跟李浮生還有著這麽一段故事，他看向眼前這一座城市，看似咫尺，又好似天涯，他突然發神經的呐喊一聲，但除了這一座小山的回音，什麽回應都沒有。

　她笑了，然後說道:“在這麽一個地方，即便是你喊破喉嚨，豁出去命，都不會有人聽得見。”

　李般若卻搖了搖頭說道:“即便是在這一座城市之中，又有什麽不同?這一份美麗，並不是為我這種小人物所準備的。”

　馬溫柔轉過頭看著這麽一個李般若，傷痕累累，所付出的似乎比任何都要多，但是據她所知，在這麽一個家夥所經受的痛苦，一點都不比旁人要少。

　這讓她覺得有幾分傷感，但並沒有覺得太過不公，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如果存在的話，那麽也可能只是晃點一些涉世未深孩子的把戲。

　“聽說，李秋賀結婚對象，跟你有點關系。”馬溫柔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嫌疑，好似這個江湖一般一次又一次刺傷著這麽一個可憐的人兒。

　李般若的臉上是一種說不出口的苦澀，他可一點都不相信這是什麽所謂的聽說，但還是故作一副放開一切的樣子說道:“只是老同學。”

　“只有老同學這麽簡單?”馬溫柔一臉玩味的說道。

　李般若表情非同一般的沉悶， 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接馬溫柔這話茬，終於咬了咬牙說道:“就憑我，能夠給予她什麽?什麽都給不了，我是一個連明天都沒有的人，怎麽去給予旁人一段感情。”

　“李般若，那麽你便一點存在的價值都沒有了，一個人如果連追尋所愛的勇氣都沒有，那麽活著究竟還有什麽意思?你總是在感慨良多，自認為為了所有人都好，即便是你可以創造出一個沒有任何人受傷的世界，但是這並不是你可以肆意傷害自己的理由，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因為有人開始因為你的受傷而心痛了。”馬溫柔撫了撫長發，語氣無比溫柔的對李般若說著。

　而李般若，卻是一臉的不理解，又或者是他本來便不願意在心中承認這麽一切，他沉默著，努力沉默著，但最終還是熬不過馬溫柔眼神之中所對於他的審判，然後說道:“我辜負了她。”

　而這又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嗎?馬溫柔搖了搖頭，她並不認為李般若辜負了那麽一個人，相反，或許只是李般若太過深愛那麽一個人了，但如果這真就成了兩人走到一起的理由的話。

　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