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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是如何煉成的》第178章 風頭
造物弄人,這是現在周康成心中唯一的想法,他有些後悔在流浪者沒有給予李般若留下一個好印象,然而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而且現在也並不是懊悔的時候,因為對於那無法改變的事情一味執著,只是在毫無理由的浪費時間罷了。

“李...般...若。”灌子不由吐出這三個字,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家夥消失在了所有人視線三個月,難道一切都是為了這個驚豔的出場?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話,那麽他只能夠承認,李般若贏了,而且贏的很徹底。

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跟這廝有了巨大的落差,這本該是一件讓人嫉妒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何,看著李般若佇立在最耀眼的燈光下,他竟一時笑了出來,似是格外的解氣,誰說他這種痞子只能夠被人踩到腳底下?

至少某人做到了。

“真是風頭都讓他出盡了。”靠在宴會大廳門口,闖子再次點燃一根煙,嘴上這般說著,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瞧瞧那群大佬的臉色,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自己窮極一生,都比不過這麽一個痞子,真是可笑。”本來心理極其不平衡的胖子唐金肆無忌憚的笑著,他當然清楚自己現在是多麽的抽象,但這一份抽象既然發自於內心,那就讓其繼續抽象下去吧。

闖子也不由笑了出來,他從未如此釋然過。

“真是選了一個不錯的出場方式,不過般若,你能夠背負起這沉重的枷鎖嗎?”鶴靜細細看著李般若的背影,嘴裡輕聲喃喃著,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她幾乎不會展現的溫柔。

劉阿蒙也看著出神,終於徹徹底底的了解到了戲劇性這麽一個詞匯。

“二龍,瞧瞧身後那群家夥的表情,他們估摸著做夢都想不到,一個痞子能夠做到這個位置,而自己還是那麽一隻井底下的癩蛤蟆。”陳燦有些洋洋得意的說著,雖然自己的形象要更加貼切癩蛤蟆這麽一個詞匯,但不知道為何,他看著那李般若,心中多了那麽一個自信。

至少自己從未瞧不起這麽一個家夥。

正大吃大喝的二龍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由的開始傻笑起來。

一切回到原點,那個受萬眾矚目的人,看起來有幾分佝僂,或許是因為腰杆微微彎曲的原因。

試問自己這輩子,還能神氣這麽幾次,他心中自嘲般問著自己,下一刻,他的腰杆猛的停止,並不是為了這麽一道道目光,而是為了那個躺在地下看著的人,他怕給其丟了人,雖然自己本就有幾分不堪入目。

馬溫柔暗暗點了點頭,衝仍然處於震撼的來賓們說道:“若乾年後,或許會形成那麽一個三足鼎立的江湖。”

說罷,燈光落下,宴會大廳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她走下台,走過李般若的身旁,停住腳。

主持人在這個時候上台,開始宣讀起那一份長長的公約。

“腰杆挺直了,可就不能彎下來了。”她微聲對其說道。

“我知道。”李般若很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說道:“如果魏九活到現在,能夠看到這麽一幕,肯定會很欣慰。”

李般若卻微微搖了搖頭,也許他認為馬溫柔誤解了一樣東西,他說道:“他一定會很欣慰,不過值得欣慰的那個人,並不是我,而是你。”

馬溫柔聽著,並沒有再出聲,就這樣默默走過李般若,留下這個獨享了光芒一分鍾的家夥,給予沉澱,更給予揣摩。

李般若仍然站在原地,他從兜中摸出了一根煙,聽著身後的嘈雜,身體卻融入了這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亮起一個小紅點,他就這樣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至於到底抱著什麽樣的心情抽完這一根煙,唯有他自己清楚。

是無奈?還是無力?是無言,還是憤怒。

一根煙燃燒到了盡頭,主持人仍然孜孜不倦的講著,他輕輕的離開,從主持台繞到後場,兩個男人正在等著他。

老四跟老五。

兩人見李般若回來,立馬走上去,老五問道:“般爺,這感覺怎麽樣?”

李般若苦笑道:“如果這便是會當凌絕頂的感覺,那麽我不想體會第二次。”

見李般若回答的有幾分沉重,老五臉上收起了笑意,他匯報道:“那幾個生亂子的家夥抓住了。”

李般若默默點了點頭,然後手一揮說道:“我們去會會這幾個跟公館作對的家夥。”

老五連忙跟上已經起腳離開的李般若,小心翼翼的問道:“宴會這邊沒問題?”

“我的戲份已經結束了,再待下去也沒有任何必要。”李般若很乾脆的回答著,似是不願意浪費任何時間。

老五一臉複雜的點了點頭,這三個月,他常常想要告訴李般若,有些太過拚了,但每每看到李般若那堅定的眼神,他的話就好似當了嗓子眼,已經開不了口。

他當然清楚李般若是為了什麽不顧一切的往上爬,盡管這攀爬的速度看起來驚人,但在老五心中,打心眼裡覺得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般若的離開,並沒有影響這一場宴會的進行,馬溫柔在第一梯隊中央的一桌坐下,身旁便是光頭曹魁,只不過兩人之間一時卻並沒有任何談話,反而是相互沉默著。

“老爺子讓我給你帶句話,那一次電話之中話的確說的重了一點,但他希望你能夠明白一點,曹家從來就沒有把你當過外人,曾經也是,以後也是。”光頭曹魁終於開口,聲音聽起來很是粗獷,倒是很符合他的長相。

馬溫柔的嘴角微微揚起,似是聽到了什麽諷刺的事情,她微微一笑說道:“老爺子要是真如此覺得的話,就不會讓你把話給帶過來了。”

光頭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他當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馬溫柔話中所帶著的刺,但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這些恩恩怨怨又哪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夠說的清楚的。

“不回去了?”曹魁不再繼續談下去那個沒得了的話題,而是盡量用還算和善的聲音說道。

馬溫柔點了點頭,舍不得開口說一個字。

曹魁轉過頭,看著整個西城所有的顏面,但是表情卻是那麽的淡然,他拿起桌上的一盒中南海,稍稍點燃一根說道:“這麽一灘小小的渾水,即便是走到頭,又能有幾個英雄?在京城怎麽說也有著更好的前程,這一步,你走錯了。”

馬溫柔聽著曹魁這麽一席話,表情卻是格外的淡然,就好似這一席話並不是說予她一般,她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說道:“人總得找點東西為其而活著,在京城,我可找不到值得我而活的東西,別嫌我說話不中聽,也就這麽一個毛病,因為這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但總是改不了,所以也不打算改了。”

曹魁的嘴唇都在顫抖著,顯然是因為馬溫柔這麽一席話氣的不輕,他好心好意相勸,卻換來這麽沒有人情味的一句,即便是放在一個鬥升小民身上都無法接受,更別說這麽一個擁有的赫赫地位的人。

但最終,他還是強忍住了心中這麽一團火氣,不停控制的呼吸,某些話已經到了嗓子眼,但就這樣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很清楚, 在這個時候發出來的不是脾氣,而是代價。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賤命一條對不對?”馬溫柔衝曹魁說著。

“我可不這樣認為,一條賤命可做不到你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曹魁搖了搖頭,看的出來,這一句他發自內心,從馬溫柔踏進曹家起,他就有些中意這一隻滿身都是野性的小野貓,當然這一種中意並不是某種征服感,而僅僅只是一種欣賞。

“某些話,我真的是聽出了繭子,股份你已經拿到了,該回去了,要是生出什麽事非,誰都擔待不起。”馬溫柔起身說道,顯然已經不打算繼續談下去。

曹魁有幾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為馬溫柔做再多的事情,對於馬溫柔來說,他都只是一個多余的人,反過來說,就如同馬溫柔無論為了這個曹家付出再多,也僅僅只是一個外人罷了。

“馬溫柔,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難道僅僅只是為了魏九?”曹魁在馬溫柔離開之際,忍不住叫住馬溫柔說道。

馬溫柔停住了腳,轉過頭看著一臉好奇的曹魁,表情有那麽幾分冰冷的說道:“目的?現在還沒有,不過等到我找到目的的時候,某些人可能就要危險了。”

曹魁表情大變,但還沒有等他開口,馬溫柔已經消失於黑漆漆的宴會大廳,他額頭上的冷汗流下,不知道該如何對曹老爺子複述這麽一句,不過有一點是特別值得肯定的,那便是馬溫柔有了反骨。

主持人終於讀完了長長的公約,這個時候那個女人再次走上主持台,拿起話筒,格外簡潔的說道:“帝九公館

....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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