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號稱最安全的內城遭到了未知蟲獸襲擊,動亂甚至蔓延到了外城。
這是自西南總區建立以來所不曾發生過的,一時間不敗基地的信念在眾人心中動搖。
可笑的是蟲獸沒有刻意地殺戮,反而外城秩序的混亂,黑夜中發生了各種陰暗的暴力犯罪事件,死了不少人。
不過這些動亂很快就被軍隊鎮壓了,連夜起外城戒嚴,巡邏的力度加倍,似乎在搜查著什麽。
第二天數百個犯罪人員被揪了出來,大都是些底層的普通人,對於這些沒有價值的螻蟻,西南總區自然不會在意。
一律殺無赦,這是弱者挑釁規則的下場,他們的剩余價值就是用來震懾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一時間城內氣氛嚴肅,人心惶惶。
與此不同的是內城,軍隊24小時不間斷巡邏,大批勞工被強征了進來,開始修複被破壞的建築和街道。
這裡是權貴之地,自然享受著最及時的救援,最嚴密的保護,最好的服務。
“小心點挖,小白被埋在裡面了,它可是我爸爸費了好大勁弄來的,傷到它你們就死定了”一座別墅廢墟外,站著一位穿著淡青色長裙的可愛少女,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明眸皓齒,如同小仙女一般。
與她形象不符的是她正著急地跺著腳,對著正在挖掘的勞工呵斥道,眼中充滿了不屑。
也因此,如此可愛的女孩子,周圍的普通人眼中沒有愛慕,只有深深的恐懼和怨恨。
“是,是”一個老實巴交,全身髒亂,估計有五十多歲的男子惶恐地點著頭,一群人頂著驕陽費力地挖著廢墟。
“小姐別急,別傷壞了身體”少女身旁站著一個女仆,替她打著傘,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著汗。
這時一個只有十幾歲少年,手已經磨出了血泡,臉色蒼白的嚇人,顫顫巍巍地舉起一鏟子後,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其他人都停了下來,那位老實巴交的年長者連忙去扶起了他。
“你們幹什麽?還不快點挖!”少女看到這呵斥道。
“這位大人,你就發發慈悲,這個孩子就要不行了”其他人不敢反駁,雖然眼中隱藏著憤怒和一絲同情,但是還是按她的命令來,唯獨那位長者求情道。
“弱者沒有活下來的必要”似乎看出來了少女的不耐煩,她身邊的女仆使了一下眼神,身後走出了一位士兵。
“老不死的,快乾活”這位全身套著鎧甲的精銳士兵,直接將他踹倒在地,然後抓起少年的頭髮,拖著他的“屍體”,扔到了附近的屍堆中,免得汙了小姐的眼睛。
看到這老者歎了口氣,忍著疼痛站了起來,繼續挖掘著廢墟。
一路忙到了下午,有好幾個人都倒了下去,不過沒人在意他們,毫不留情地被拖去了垃圾場,下場可想而知。
“汪,嗚嗚”一聲微弱的叫聲響起。
少女聽到這臉色一喜,連忙趕到了聲源前,是一團破碎的大理石,微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小姐我們來吧!”旁邊的士兵很有眼色,其中兩個走了上來,帶著諂媚和討好。
“快點,做好了我重重有賞!”
“是”兩者露出了笑意,他們是基因進化者,毫不費力地抱起了上百斤重的大石塊,一塊一塊小心地搬了下來,生怕傷到裡面的生命。
石塊被移除,露出了一隻蜷縮的白色生物,不知是狼還是狗,白色毛發大部分染滿了鮮血,發出嗚嗚的呻吟。
“快叫醫生”她心疼地把它抱了起來,連忙離去,直接從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踩過去,十分諷刺。
………
“譚司令,城主他會不會已經…”內城中心的一處會議室中,七道人影齊聚,如果有人看見的話可以認出他們都是西南總區的大人物,跺跺腳整個城市都是抖三抖
“應該不會,支援的士兵說遠遠地看到了城主,似乎傷的很重”方桌的首座空空如也,副座上坐著一位略顯老態,但是精神矍鑠,充滿著上位者威嚴的老者,赫然是譚勇,西南總區二把手,總司令。
“傷的很重!看來還得加派一下人手,城主大人傷的那麽重出了事可就不好了”一位中年男子怪異地說道。
“確實如此”
“城主安危更重要”
“甚善”
譚司令靜靜地聽著爭論,手指輕輕地敲著桌子,面無表情,沒有人能看出來他想什麽,僅僅淡淡地點了點頭。
夜晚悄然降臨,內城燈火仍然通明,一個捂著胸口,咳著湊的老者走進了垃圾場,赫然是白天的勞工老者。
這垃圾場被圍牆所包圍,遠離市區,位於偏僻的角落,佔地十分大,裡面有著火力發電場,整個內城的垃圾都傾倒在此。
他的胸前已經發青發紫,這是那一腳踹的,畢竟是基因進化者,哪怕沒怎麽用力也十分強大,所幸敷了點藥,倒也不會傷了性命。
他來說在垃圾堆中翻找了起來,看著一具具已經失去了呼吸的屍體,他歎了口氣。
“還有救!”又從垃圾堆中扒出了一具屍體,很熟悉,赫然是白天的那位少年。
看著稚嫩的臉龐他歎了口氣,想到了自己的孫子,摸了摸的鼻子,竟然還有氣息,心臟也在微弱地跳動。
看到這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咳湊了一聲,也不在意他身上的惡臭,連忙把他背在背上,消失在黑夜中。
不久大群男女清潔工帶著口罩推著小車走進了一座座小山組成的垃圾場,習慣性地將垃圾運入發電場中焚燒發電。
對於那些還活著的“屍體”他們也見怪不怪,似乎沾染了權貴的冷血,冷漠地把他們當垃圾一樣焚燒乾淨。
甚至有的人嘴裡還罵罵咧咧,一群賤民死也不死遠點,弄到這來又多了好多事。
…………
“城主失蹤了?總感覺有問題!”沒有人注意到外城中一個普通的身影,輕輕地敲著手指,不知在想什麽。
遙遠的廢墟之地,無數寄生獸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往著一個方向匯聚,席卷了一座又一座荒城。
天空下著小雨,電閃雷鳴,高樓樓頂,一位穿著白色OL服,一頭灰紫色頭髮的成熟女性靜靜地站在上面,面部僵硬,眼神冷漠,腳下無盡的寄生獸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