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手見逍爺面露難色,拍手稱快道:“逍爺,在下倒是有一辦法,就是不知您樂不樂意了?您想救這望鄉村之人,只需交出您遺畫門中天書即可,狐狸墳這點小事,在下就能幫你結了。”
逍爺心頭一陣哀歎,十五年前大師兄葬身此地,留信鎮住了這九尾妖狐,十五年後怕不是自己也要身子入此黃土,這望鄉村莫不是和遺畫門有什麽大煞之衝,要引得他兩人都折身於此?
那天書,逍爺自是不願交出,可這望鄉村眾生百姓,如若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丟了性命,莫說他逍爺一人,就是賠上整個遺畫門的名聲,也挽救不了。
鬼手見逍爺無話,繼續道:“我看逍爺不必多做糾結,那天書,在下背後那金主是要定了,先前那李建國祖墳之事,您就落得個心虧,這事兒如果再不交出那天書,我看您這剩下幾十年,怕是睡不好個安穩覺了。”
“哈哈哈!我看這葬基背棺者,也不過如此,留一個九尾妖墓,就想要了這遺畫門所鎮之地?怕不是喝了假酒,沒睡醒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駝背身影,雙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走來。
正是當初從那高廟廢墟下走出之人!
要說這人,按輩分算來,逍爺還要喊他一聲師兄,這人姓甚名誰,逍爺不甚清楚,還是當初大師兄活著的時候,從他嘴裡聽過幾次這駝背的事情,駝背和大師兄都是師傅的關門弟子,兩人曾親如兄弟,但後來一次在陝西做事的時候,兩人起了分歧,自此分道揚鑣,那駝背離開師門,遠遊他鄉,和大師兄形如陌路。
後來師傅仙逝,大師兄接過掌眼之位,駝背見遺畫門後繼無人,便捎來消息,他去高廟村和林家人,一起守人,自此再無消息。
逍爺去高廟村之時,他已然下山,本以為不會再管這遺畫門內之事,沒想到居然在這碰到了他。
鬼手見來人面生,抱拳道:“還不知閣下是?”
那駝背從腰間抽出一杆煙槍,點燃深吸一口:“我是哪個,和你們葬基人有何關系?我來這裡就是要告訴你們,那天書,我是不會交給喬家的。”
喬家?這鬼手背後的金主,還真是喬家?一向孤傲的喬家,怎麽會和鬼手這種人扯上關系?
那鬼手聽了駝背的話,臉上陰氣陣陣:“那這望鄉村滅村的罵名,可就要你們遺畫門一門獨背了。”
駝背咂咂嘴:“我說你這後生,這事兒和你們有關系嗎?我遺畫門就是留下個千古罵名,也和你,和那喬家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葬基門想從這九尾妖墓裡面拿走什麽,我沒興趣,但你們的事要是辦完了,麻煩你們趕緊走,站我面前,膈應。”
駝背幾句話,嗆的那鬼手緩了半天才道:“那在下隻得回去稟報實情,待金主自做決斷了。”
他說罷,招呼上身後那哭婆門人,兩人轉身走了。
“真是壞了老子雅興!”
駝背敲了敲那條煙杆,扭頭衝逍爺樂:“逍爺,別來無恙?”
逍爺知這駝背愛開玩笑,隨之笑道:“師兄這稱呼可要折我的壽了,今天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麽辦了,你怎麽來了?”
“嘿,閑著沒事到處走,聽說這望鄉村有一金狐狸還挺有意思的,就來看看。”
駝背嘴硬,不肯說實情,逍爺心中自然知道,他這等閑雲野鶴的仙人,定是不會來這荒村野嶺遊玩,怕不是想趁這大師兄十五年忌,
過來參拜參拜,兩人當年雖有分歧,但畢竟師出同門,情如手足。 看破不說破,逍爺笑說:“也就師兄有如此閑情雅致了,不像我等凡夫俗子,被塵間鎖事纏身,想抽身,都抽不開了。”
駝背沒應這話,尋看一圈兒問:“你那大師兄的墳呢?”
逍爺帶他往北又走了兩裡地,見到一帳篷粗搭的野墳,當年逍爺從望鄉村離開之時,專門讓村長,到鎮上找了一朋友,拜托他一定要照顧好大師兄的墳,十五年過去,那人倒也算是盡職,這帳篷換過幾次,只是那墳前祭品,早已經腐爛成灰,不知所蹤。
駝背和逍爺各點三支香,握於雙手,彎腰請祭後插於墳堆之前。
兩人沉默許久,那駝背才苦笑說:“你這大師兄,一輩子見過的大墳大墓不計其數,幫一些豪紳貴族處理的陰陽之事更是數不勝數,到頭來操勞一輩子,死了就埋在這麽個小土堆裡面,你說值不值?”
駝背說完這話, 望向逍爺,後者道:“我以為這世間事,值得還是不值得,全在人心,大師兄一輩子做事坦蕩,問心無愧,就是十五年前,更是為了這一村不相識之人,丟了性命,我倒覺得,他今天無論是躺在那大墳之下,還是這野土之中,都值。”
“哈哈,你小子真不愧是掌眼,說話都一套一套的。”
駝背在逍爺肩上拍打兩下道:“行了,我來看看就行了,這老家夥和我十幾年沒聯系了,就連死了都不願給我托個夢說一聲,這還弄的我多方打聽,才知道是埋在這兒了,等哪天我下去找他了,還得和他好好爭一爭這事兒。”
既然祭拜之事已辦,逍爺便問起這金狐狸之事如何解決,方才看駝背那般氣勢,想必是有辦法解決此事。
駝背抽著煙道:“這事兒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已經找了各中好手,把這九尾妖墓好好處理一下,倒是你要提防著點那喬家,這事兒又沒得逞,後面估計還要給你下套兒,我看她家新上來的那姑娘,鬼點子多著呢。”
話到此處,逍爺正好借此機會問到:“那喬家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先是在李家祖墳上把我擺了一道,又在這裡發難,就是不知我遺畫門和喬家,莫不是有什麽世仇?”
駝背搖頭:“這事兒說來話長了,我還是從老頭子嘴裡聽過一兩句,倒是那喬家姑娘,當初她還是小女娃時候,我見過一次,古靈精怪,你以後可是得小心點,那家夥,不好對付。”
駝背將煙杆熄滅,拍拍胳膊說:“走,咱們去見那個高成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