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偉一愣道:“我家賢弟雙手十指齊全,左手並無殘缺。”
逍爺一拍腦袋,心說自己真是大意,前幾日所見那仇天成,定是十二陰門,哭婆一門偽裝而成!
這哭婆一門,在十二陰門之中,算是歷史比較淵源的一門了,最早形成,其實只是一些做白事的哭喪人聚集所成,這哭喪之人本來只有婦女,所以這門在江湖人稱哭婆門,後來雖又有男人入此門,但這名號,卻一直未曾改過。
哭婆一門,雖是做白事哭喪之人,但多有“通靈”本事,據傳和東北跳大神一行人同出一源,叫法不同罷了。
哭婆門中人有兩個規矩,其一,是此門中人,只收出生時,左眼角有淚痣之人,其二,如此門後,十條手指連同十條腳趾,必斷其中一指,逍爺曾聽人說,這是哭婆門中那本“天書”上所要求,一旦入此門,必須要遵守此規矩。
那哭婆人常年來往於各路白事之中,喬裝打扮成各種模樣,久而久之,變的精通易容之術,不僅樣貌可變,甚至連那身型氣質都可改,江湖傳聞哭婆人精通鎖骨之術,但是否如此,逍爺並未注意過。
逍爺又問高成偉:“先前你和仇天成剛來這裡的時候,就沒有注意過,他左手少一指?”
高成偉搖頭:“那幾日他說自己左手骨折,打了石膏,所以根本看不到他左手手指是否齊全。”
逍爺深歎一口氣,這事,定是和那喬家又有關系。
否則這江湖中,誰又有如此能耐,能請來哭婆人,來做此事呢?
逍爺叫高成偉先聯系河南那邊,找到仇天成的下落,確認下他是否依舊留在那邊,如若真是那樣,眼下這事倒也好辦,就是怕其中再有什麽變故。
高成偉陰著臉說:“不瞞大仙所說,收到這信以後,我就聯系了那邊,那人告訴我,賢弟早就離開了豫境,他家那遠房親戚的事,並不是什麽大事兒,所以處理起來倒也快,沒幾日就處理完了。”
逍爺一愣,這就更奇怪了,要是這樣,那份信又是怎麽回事?
高成偉繼續道:“要單單是如此,我倒覺得這信沒什麽,應該是賢弟初到河南,沒想到那事會解決的如此神速,才寄了此封信,但是這事兒,我剛才又問了那些人,他們才告訴我,賢弟離開的日子,是在這信封寄出之前!”
高成偉這兩三句話,倒是弄的逍爺暈頭轉向,聽他的意思,仇天成是早就寫好了這封信,然後在自己離開了河南之後,才叫人把這信又寄了出來?
世間哪有如此做事的道理?
那邊高成偉已經想不明白了,這完全是兩個互相矛盾之事,又是寄信,又是出走,更奇怪的是寄信是在出走之後,他這麽做,圖什麽?
逍爺一時間也沒了想法,隻得讓高成偉先派人沿路尋找仇天成,從河南來此地,必經之路就是那幾條,再加上澇災嚴重,能過之路更是少之又少,細細排查之下,肯定能找到仇天成蹤影。
逍爺先用此法安頓好高成偉,便急匆匆趕回望鄉村中,那哭婆門中人從不是單獨行動,無論是做活抑或是其他,從來是結伴而行,兩人為一組行動,既然有一人偽裝成仇天成,定還有一人。
他匆忙來到望鄉村中,想尋摸幾人問問,才知自打那金狐狸事情傳出之後,就有人在村中散布謠言,說是十五年前那些慘死在望鄉村的黃皮子又回來了,現在這“地之異相”,就是那些個黃皮子準備現世的預兆,
一旦它們卷土重來,這望鄉村勢必又要出大事兒。 這謠言後面越傳越邪乎,范圍也是越來越廣,村中人多知十五年前那黃皮子之事,都知是邪乎之事,再加上如此謠言,鬧的人心惶惶,幾天之內村中人就走了一大半,剩下幾個都是拖著老弱病殘之軀的人,神情模糊,連話都說不清楚,更別說讓逍爺去問他們什麽事兒了。
找來找去,最後逍爺還是只能找到那王姓工人的老婆,她正在田間忙活著農務,男人沒了,這些事情,只能她一個女人來做。
她遙見逍爺過來,忙從田間跑了出來,一臉期望的問逍爺事情查的如何了。
逍爺見她一臉期待,又不忍說出實情,隻得說事情查的已經有些眉目了,但還未有具體進展,一旦有了線索,肯定先來告訴她。
那農婦聽後面露喜色,在衣服上擦了擦兩隻手,又用手擦了擦鼻子說:“還希望大仙能盡早找到我家男人,我肚裡這娃,可不能讓他出生就沒了爹啊!”
逍爺點頭答應:“這是必然,另外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最近這望鄉村中,是否來了外人?”
農婦憨笑:“那金狐狸一出,外人可都是呼呼渣渣的往這裡來,來的可多了,說起來,大仙不就是其中之一?”
逍爺笑道:“我的意思是,這金狐狸出現前,是否有外人來過?”
農婦想了半天說:“我只是聽說當初那個仇天成,曾經找來了個風水先生讓看那塊墓地,除此之外,並沒有外人再來,這望鄉村地少人稀的,有個生面孔,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下逍爺就想不明白了,那哭婆一門的規矩,歷來是從不打破,難不成從此來這望鄉村的,只有一人?
逍爺正在琢磨,眼角卻瞟到,這七月天,農婦在地中盡然遍插的是水稻。
農婦見逍爺看的發愣,尷尬道:“讓大仙見笑了,我還從未乾過這農活,不懂如何做活。”
逍爺陪笑:“這沒什麽,那既然村中先前並無外人來往,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告別農婦,逍爺在田間小路上慢行,又覺得方才那農婦頗為怪異,這望鄉村之中並無種植水稻之條件,且這暑中七月,又怎麽是種植水稻的季節?
那農婦雖是平常並不務農,但這農村之人,就算是未曾務農,這點東西,還能不知這事兒?
逍爺邊走邊想,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