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說我們就這樣回去了,會不會很尷尬!”
“他可是騙了我的,這樣回去,我不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再說了,我把話都跟他說清楚了,這樣回去了,會不會被他懷疑了。”
“老頭,你就不能理我一下?”
“我現在很慌。”
正午,張大炮憂愁的跟在蛇皮袋老頭的背後碎碎念。
蛇皮袋老頭厭煩的停下腳步,打量了一圈三十多歲卻一點個性都沒有的張大炮,“我怎麽覺得你跟那頭鸚鵡有的一比,呱燥得不行。”
“車裡提要求的時候你怎麽沒覺得等會見面了會很尷尬?我告訴你,等會回去了,你直接把拿包錢踹兜裡不就好了。”
張大炮一臉尷尬,但老頭有一個點說到他心坎上了,那就是自己是來求財的。
他一拍腦袋,“老頭,你的意思是直接了當,明明白白的說?”
老頭提了提袋子,“我怎麽就攤上你這種豬隊友。”
……
雜貨店裡,電視裡播放著午間新聞。
“近兩年,我國犯罪率急速上升。但相比國際上,我國犯罪率比他國少了將近一半……”
“裂縫事件正在進一步調查,專家們表示已經攻克,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六爺見周濤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吃快點,我還等著去打牌……”
黑頭站在飯桌上,它的心情有些憂傷,忽然覺得周濤很可憐,“寶貝兒,你放心吧,本鳥不會離開你的。”
周濤腦海裡咆哮道,“滾蛋,老子就是沒吃的餓死,沒那個女人抓走虐死,也不需要一頭鳥來可憐!”
黑頭不為所動,撓了撓小腹,“寶貝兒,你是不是天煞孤星啊。本鳥覺著你就是個宏碁,身邊就留不住人。”
周濤一頭黑線,“首先,那個詞念acer,不是電子品牌;其次,你要是再瞎**一句,回頭我就把電腦、電視全砸了,你永遠都別想再看電視劇。”
黑頭鋒利的腳趾甲微微轉了個圓,輕輕一挑,便從盒子裡取出了一顆金嗓子,含在嘴裡將自己的嘴巴堵住。心中卻是腹誹,你倒是站起來動手砸啊。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雜貨店裡。
蛇皮袋老頭將袋子丟在角落裡,直接了當道,“有人答應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所以我回來了。”
張大炮摸了摸光頭,尷尬道,“有人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數額,所以我也回來了。”
周濤訝異,“誰?”
蛇皮袋老頭給了一個你懂的表情,而後拍了拍張大炮的肩膀道,“去,廚房做點飯來吃。”
周濤一頭霧水,只是很快便了然,應該是他了。他看著蛇皮袋老頭和張大炮道,“留下來會很危險的。”
“我們有腿,該跑的時候自然會跑。”
周濤苦笑,果然。
至此,他不再這個問題上多問,大家心照不宣。
兩人的歸來,周濤患得患失,內心裡快點恢復行動能力的想法更迫切了。黑頭卻是開心不已,大方的詢問兩人要不要吃金嗓子。
“老頭,這麽說,你以後還能帶本鳥一起去撿破爛,看遊客那白晃晃的大胸脯了?”黑頭歪著腦袋問道。
“滾你娘的蛋,老子活了這麽長時間,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蛇皮袋老頭掏了掏襠部,也不坐凳子,
走到角落便蹲著從乾癟煙盒裡摸出一根歪歪扭扭的香煙,自顧自抽了起來。 黑頭從桌上跳到凳子上,再跳到大了一圈的狗子身上,最後才是落在地面,這才跺著步子走到蛇皮袋老頭身邊,“張水水的你見過?玉鳳的你見過?”
“……”
一連說了七八個女人的黑頭見老頭沒反應,這才得意了幾分,“吹牛皮了吧。”
蛇皮袋老頭看向周濤,那眼神不言而喻。
周濤微微低下腦袋,操控著輪椅躲到了貨櫃後,這尼瑪別看我啊!
“六爺,我吃飽了,不用給我送飯了。”
姓李,單名一個六字的老人聽著亂七八糟的對話,總感覺怪怪的,但一下子又說不出哪裡怪。見周濤說話,他也就不客氣,拿著碗走人,反正晚上不用他再來送飯了。
……
……
周濤最大的秘密被說開,他也就大大方方的當著兩人的面培養靈域,不再躲躲藏藏。
幾天時間下來,靈域再次擴大了一圈,而他也準備向後山擴張,一個是想著招募更多的動物,另一個則是人多的地方不適合他鬧騰,兩人的歸來,並沒有帶給他多少安全感,反而是更加焦慮。
一個禮拜後的飯點上,張大炮才給周濤喂了一口飯菜,一道聲音便響起,“喲呵,大家都親自吃飯呢。”
黑頭想也沒想就接了一句, “你瞎呢,寶貝兒就不能親自吃飯。”
拿著破碗蹲在一邊吃飯的老頭當時就噴了一口飯,饒有興趣的抬頭看了眼說話的人。男人十四來歲,微胖、帶著一個鴨舌帽,穿著一身很耐髒的輕薄迷彩服。
周濤一頭黑線,這人他認識,“有事?借鳥就免了,老子不借。”
張均煒接連拍了自己嘴巴好幾次,這才道歉道,“對不住,對不住,一下子沒看清。”
“呃……”
他也不知道怎麽說了,眼下的環境似乎怪怪的。
兩人一鳥坐一桌,唯一看上去正常一點人卻沒有眉毛,腦袋跟個鹵蛋似的,最騷的是還有一個邋遢老頭蹲在角落裡?
這一家子都有病?
“那個……我忘記要說什麽了。”
“你們先吃,先吃,我到外面想想……”
張均煒隻覺得莫名其妙,這他媽都什麽事啊!他倒不是忘記了要說什麽,只是覺得這樣一群人,時間長了會把他逼瘋。
想到這,他連忙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領導,我張均煒啊……那個指定的地方,是不是有問題?”
“啊!”
“這樣啊,好的好的,我沒有那個意思。”
“拍!肯定能拍,領導,你要相信我的專業。”
張均煒掛掉電話,立馬大聲嚎了一嗓子,用來發泄內心暴躁的情緒。
青蟲與幾位演員面面相覷,在他們的慫恿下,下車來到了張均煒的身前,小心道,“張導,怎麽了?”
張均煒一臉幽怨,“你自己進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