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還是地下?

　　周濤重新閉上眼，小世界裡時不時便會多出一些小聲音，他已經習慣，可是這幾天梳理下來他發現有一道感知從未挪動過。

　　許久，他出了雜貨鋪，仰頭望天。

　　天空萬裡無雲，哪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吸取靈氣修煉的模樣。結果可想而知，那東西在地下。

　　想到從房屋底下鑽出的大樹樁，周濤彷徨，別又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黑頭飄然而至，落在琉璃瓦上，“寶貝兒，看本將軍帶了多少兄弟來了。”

　　頃刻間，後山樹林裡叫聲一片，天空中一團密集的飛行物體蜂擁而來。

　　周濤定睛看去，隻覺得頭皮發麻。

　　密密麻麻的蝙蝠的落在琉璃瓦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數量估摸在二百往上。

　　周濤啞然，疑惑不已，這大白天的蝙蝠都能跑出來?而且其中有一兩隻個頭都快有黑頭大了，這是變異種了?

　　“黑頭，你從哪裡找到的這些玩意！”周濤腦海中問道。

　　黑頭:“後山的洞裡，寶貝兒，本鳥知道你是因為沒有安全感而恐慌暴躁，現在是不是安全感爆棚了?”

　　周濤懵了，“讓它們住回洞裡去，在這裡嚇到遊客怎麽辦！”

　　“放心吧，本鳥都跟它們說好了，晚上出來吸收靈氣，白天回去。然後蜜蜂白天采蜜，這樣寶貝兒就安全了。”黑頭很是得意，覺得幹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周濤有些感動，雖說這貨總是三天兩頭闖禍，但是近來越來越靠譜了。難道說黑頭的智商在提高?

　　黑頭怪叫了一聲，驅散了密密麻麻的蝙蝠，隨後落在周濤的肩膀上，“寶貝兒，那我是不是可以拿錢去買金嗓子了?”

　　周濤故意板起臉，不解道，“上次不是買了一百塊錢?你才吃了多少。”

　　黑頭:“蜂王那個樹洞裡那麽多蜜，說是過冬的，都不給本鳥吃;本鳥喜歡金嗓子，不也要存著過冬嘛。”

　　周濤一頭黑線，這傻鳥要變聰明似乎不大可能了。

　　“寶貝兒，你看人家為了你羽毛都掉了好幾根，一百塊都不給人家！”黑頭委屈巴巴的說著，一雙腥紅的眼珠子竟然淚汪汪的。

　　被這麽一說，周濤才發現黑頭身上似乎還真有幾道口子，爪子上都破皮了。“買買買，自個去拿。”

　　周濤無言，原本緊繃的神經，被黑頭這麽一鬧騰，輕松許多。

　　想起什麽，周濤操控著輪椅走向張俊偉所在的小木屋。

　　“張導，在嗎?”

　　他輕輕喊了聲，不久，房門打開。

　　張均煒見是周濤，便隨意了許多。同時，張大炮從屋內走出，滿臉笑容與周濤打了個招呼，隨即道，“張導，那就先這樣，回頭再來跟您請教。”

　　張均煒點頭，望向周濤問道，“周老板，什麽事?”

　　周濤開門見山道，“我妹給我查了數據，我的那個直播間人數就沒有超過十個。張導，索性撤了唄，反正我這個樣子又不走遠，屋簷下不還有一個固定鏡頭嘛，我又大部分時間都在雜貨鋪內，感覺沒必要啊。”

　　“這事好辦，回頭我就安排把跟著你的無人機設配解除綁定。不過你可得答應我，不能走遠了。”

　　“小周，你早這麽想就沒這麽多麻煩了啊。”

　　“你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青年，心理負擔不要那麽大嘛，人家還故意拍些土裡土氣的視頻給自己創造熱點呢。”

　　張均煒轉而一想覺得沒有問題，

正好可以將資源分配給老頭跟張大炮，不對現在應該叫張燁了。　　“張導說的是，之前是我沒想通，腦子少了根筋。”周濤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舒了口氣，順著張均煒的意思往下說。

　　“行了，沒事多出現在前院的那個攝像頭下，回頭你這一百塊照給。”

　　張均煒鑽回屋內，他需要時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每天早上7點到下午七點是他的工作時間，而晚上則會換成副導演。也就虧得是無法拒絕的任務，不然誰願意接這種高強度事情啊。

　　周濤滿意了，錢不錢的倒是另外一回事，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私密空間了，這對於身上藏著許多秘密的他來說才是最寶貴的。

　　……

　　臨近中午，蛇皮袋老頭從外面歸來。

　　除了一滿袋的礦泉水瓶子，還有一位黑乎乎的青年，他揮了揮手，“大家好，我叫悅仙，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英俊美男子！”

　　黑乎乎青年似乎性格很外向，才入眾人眼，便把一行人給雷得不輕。

　　尤其是兩位小鮮肉演員，幾乎是本能，他們的雙眼由上到下將悅仙打量個遍。末了，其中一位小鮮肉打趣道， “哥們，你這臉皮……有點厚吧。”

　　悅仙臉上依舊笑嘻嘻，心裡卻是MMP，想著老子跟你很熟咩，要不是鏡頭下，老子打得你阿媽都不認識你。

　　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聲，望向老頭，“老頭，我大老遠的坐車來，給頓午飯吃總不過分吧。”

　　蛇皮袋老頭翻了個白眼，“那個輪椅的，是這裡的主人，你問他去。”

　　說著，老頭自顧自打飯，然後在一群人訝異的目光中端了一盆滿滿當當菜加湯水的混合物蹲在角落裡用杓子吃得津津有味。

　　小鮮肉有些惱火，但沒本事再像以前那樣耍橫，一個是這會被曝光著，另外一個則是現在修煉者多如牛毛，指不定哪天就踢到鐵板了，這個黑皮膚青年不說會不會修煉，但跟那老乞丐的關系似乎不淺。

　　悅仙肩膀一聳，雙腿如裝了輪子，一個飄忽便出現在周濤的側面;他蹲下身，挽著周濤的肩膀道，“玩輪椅的小哥，中午添雙碗筷?”

　　周濤頭疼，眨眼的功夫，蛇皮袋老頭又引來了一個奇葩，他吃不準悅仙的標簽，只能點頭，“那個……你可以喊我名字，我叫周濤，不叫玩輪椅的小哥，謝謝。”

　　“那不都一樣！”悅仙得到答覆，一點也不害羞，直接拉了匹凳子坐下開吃。

　　周濤罵娘，一個六個字帶貶義，一個兩個字是老子的名字，這他娘的能一樣?他望向蛇皮老頭喊道，“老頭，這誰啊。”

　　“約戰的，下午三點打。”

　　老頭頭也沒抬，吃碗湯飯都能跟吃魚翅一樣，吸得湯水聲嘩啦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