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已是十月中旬。
這半月是周濤過得最充實的半月,清晨早起光明正大的吐納靈氣,而後帶著黑頭、閃電、大哈去醫院看望小妹周琪。
午間歸來後便開始研究自己的身體,或者說是研究修煉到底練的是什麽樣的一個玩意。
這天清晨,他醒來,沒有急著去吐納,而是解開了一串早早就準備好的炮竹。
今天,他的妹妹就可以出院了,那必須得打個最響亮的炮竹衝衝喜。
“看本鳥禦劍飛行,哇哈哈哈哈!”黑頭雙腿扣在黑鐵劍上,站在上頭隨著黑鐵劍四處亂飛。
方圓百米內,只要靈氣充沛,黑鐵劍靈便可隨意飛行。
周濤不去管這些,隨它們玩耍。
慢慢的,他也適應了特意前來遊玩的遊客異樣好奇的眼神,和詢問他腦袋上樹枝是怎麽回事。
遊客看得滿意,他也會樂呵陪上一個笑容,但腦袋裡鐵定要再罵上一句“傻逼!”
閃電已經有五天沒長個了,但就現在的體型也挺嚇人的。二米長,加上每天吃雞,身圓鱗亮,一雙大眼睛衝人一眨便能萌得遊客主動往一個木箱子裡放錢。
“拍照三百一張,一千三張啦,要的排好隊。”
黑鐵劍直插在一棵樹乾上,黑頭在空中盤旋一圈後悠然立於劍柄處,扯開嗓子開始一天的活計。
“誒誒誒,那個女人,不能上手的啊,不然多加一百塊。本鳥可是仙鳥,你說摸就摸的?”
黑頭躲開一位濃妝豔抹女人伸來的手,隨即擺了一個思想者的姿勢,任由女人的同伴拍照。
……
不靠這樣,周濤自認家底總有一天會被這越來越大胃口的閃電吃窮。
唯一讓他患得患失的是原本剩下的八隻羊被編號C轟炸了一輪後只剩下一隻獨苗,吃是吃不了什麽了,但死了終究是可惜。
他算過一筆開銷,大哈每天一隻雞或者鴨加上一些不值錢的米飯,大約是一百三十塊出頭;閃電的開銷則是持續增長,估摸著再過幾天就得三百一天出頭;
想到這,周濤不禁蛋疼,還是黑頭省錢,除去一些瓜子、飲料之外的開銷,它幾乎零成本飼養。
在做了三天艱難的思想工作後,他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賣就賣吧,不要他自己出力就行,反正是它們幾個賣屁股。
“哥!”
一個清靈嗓音響起,周濤望去,那可不是他漂亮、大方的妹妹嘛。
周濤急忙點燃炮竹,這才讓她小妹走近。
“醫生怎麽說?”走近跟前,周濤略微緊張的問道。
“沒事了,醫生很負責,好像是因為有個老頭子發話了。”周琪已然接受哥哥變成這樣的事實,她好奇的摸了摸斐綠的樹葉,讓她意外的是這兩片樹葉竟然嘗試過躲避她的手。
“琪琪,可想死本鳥了。”
黑頭飛撲而來,雙眼中只有周琪那翹挺挺的胸脯。
周琪一巴掌將黑頭拍飛,怒道,“你跟我皮?”
在知道黑頭也會點本事後,她體內的暴力傾向就沒有絲毫保留,一點兒也不怕她把黑頭給拍壞了。
這不,被拍在地上濺起一串灰塵的黑頭甩了甩灰塵就又飛起來了,只是這次沒敢再佔便宜,而是落在周濤的新輪椅上,“琪琪,本鳥帶你上天玩去?”
“你坨得動我?”周琪啞然,心裡還是有些期待的。
“本鳥背不動,不是還有黑鐵嘛。”
“那個……鐵疙瘩,
快來,帶小姐姐上天玩玩。”黑頭衝著黑鐵劍吼道,這半個月裡,在它的不斷灌輸下,閃電、黑鐵均已誠服…… 那是不可能的,黑鐵劍壓根就沒理會黑頭,也就是閃電還年輕不懂事喜歡跟著它到處跑。
“哥,我明天得回校了。蘇哥跟我一起去雲聯山城。”周琪懶得理黑頭那個活寶,想到已經拖了一周的課,就有些心急。
“去吧,誰敢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帶人弄死丫的。”周濤沉聲道。
蘇哥呵呵一笑,這才是他的小弟嘛,忍不住拍了拍周濤的肩膀,“小濤子,琪琪那邊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倒是你要趕快把身體修好,總坐著個破輪椅多磕顫。”
周濤點頭,有蘇哥在雲聯山城守著,他的心確實要安不少。
一行人轉入屋內,蘇哥這才小聲道,“部隊那邊勉強同意了,我還帶來一個消息,他們肯定殺過普通人,但關鍵是找不到一點兒線索……以修煉者管理規范來看,逃走的那幾個修煉者,現在都是合法的身份,上頭會留意但不會抓捕,這也意味著,他們可能還會來找你。”
周濤啞然,“這麽寬容?”他可記得,這裡人裡就有人動過軍人。還是說,已經徹底分化開了?修煉者對上修煉者不論身份?
“世界變了,我總覺得以後還會更亂,所以加緊修煉。”蘇哥摸了摸光頭,打心底,他其實是挺喜歡這樣的世界的,快刀斬亂麻,打得過莽過去就好,打不過就跑,多簡單。
“蘇哥,我這邊你不用擔心,只要我不出靈域,喬枳來殺我都要掂量掂量。”
這話倒不是他狂妄,而是認清事實後的自信。
自溢的靈氣能夠治愈他的傷勢, 和動物溝通的能力更能不斷的擴張隊伍,現在白天一百蜜蜂巡邏,晚上三百蝙蝠守夜,再給他一年的時間,他便能將牛欄鎮經營成一塊鐵板。
唯一的遺憾,就是自身的穴道問題。他已經完全搞懂,雖然不是一次性使用了,但他的巔峰只在上一次戰鬥。
就像是一件物品,隨著使用次數變多,物品會便舊、乃至損壞。
樹靈做的,就是將一個可能激發無限潛能的身軀,在上一次就封死了所有的前進路線,他的武力只會像電池一樣充電的次數越多,電存量就會越來越少。
一月內,他會再次達到巔峰,幾近無敵的狀態,這是他現在就能預想到的事實。
蘇哥拍了拍周濤的肩膀,“能不打就別打,閃電、大哈、黑頭還有把劍能對付絕大多數的小魚小蝦米了。”
周濤輕笑道,“我於世無敵,誰敢來找我的晦氣。”
“雖然聽到你說能力會越來越弱,我的自尊心好受了一些,但還是希望你能夠很厲害,當然,那必須得比我差一點點。這二十年可都是如此……”蘇哥露出一口白牙,言語矛盾卻真誠。
周琪翻了個白眼,這話也就蘇哥說的出來了,更氣人的是她也覺得似乎就應該這樣,他哥還得是跟在蘇哥獻計的謀士。想到她小時候被帶著跟在最後看他們做壞事,她就忍不住笑起來。
見兩人投來視線,周琪忍不住道,“我想到,你們兩個上樹捅蜂窩,我哥說了個笨辦法,你信了,然後被叮了一身的包。”
蘇哥一拍大腿,“那蜂蜜,就屬你吃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