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嶄新的票子僵硬在空中,青蟲一臉尷尬,懸在空中的手不知道是該繼續前伸還是收回來。
“蟲姐,我這有零錢。”
莉莉作為青蟲的經紀人兼閨蜜,很是擅長處理這種小事,更何況現在面對的是一隻鳥。說著,她急忙從錢包中取出一張十元面額的票子,輕輕放在了收銀桌面上。
“好嘞,這位客官您慢走啊,歡迎下次再來。”
黑頭一隻爪子麻利的鉤在錢上,輕輕一拉,便將紙票劃入桌上的縫口中。
“見錢眼開?”青蟲實在搞不明白這隻鳥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這也太真實了吧。”感慨之余,竟然有些喜歡這種打破她世界觀的鸚鵡了。
“莉莉,你說它還會什麽?”
沒有氣惱的想法,畢竟她就是再擺架子,也不會跟一隻鳥過不去,更多的隻是好奇。
“不要迷戀哥,也不要試圖接近我,本鳥的宏圖壯志是你們這些凡胎能夠看破的?”
黑頭翅膀一震,漂浮在空中,將近三十厘米的個頭翅膀一開,也有臉盆大小的規模。
此刻,它正俯視著兩位人類女孩,語態肅穆。
隻是這種肅穆神態的模樣並沒有保持多久,它便落在了桌子上,這會看去,除了羽毛稀奇一些,與尋常巨型鸚鵡無異。
就在兩人納悶時,一位年齡在十八九歲的女孩走入店中。
“黑頭,黑頭,你是不是又吹牛了,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女孩扎著一個馬尾辮,上身白T恤,下半身一條深色緊致牛仔褲,皮膚不算白皙,但看上去很是健康。她輕笑說著,右手輕輕撫摸著黑頭柔滑的身軀。
“琪琪,你不是去學校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黑頭此刻決然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充滿靈性的小腦袋親昵的拱啊拱,隻是大腦裡吐出來的話語還是透著不可思議。
“是啊,後天才開學,明天早上的車。”
周琪已經習慣這隻黑頭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形態,宛如面對一位親朋好友,又是撓了撓它那黑溜溜的腦袋,微微彎下些腰打趣道,“我哥呢?你有沒有欺負他?”
“沒有呢,本鳥是那種沒底線的鳥咩?”
“今天還幫忙賣東西了呢。”
撲騰一下,震開雙臂的黑頭一個翻轉,悄然停在周琪的肩膀上。
“你好,這鳥是你養的嗎?”
青蟲再也忍不住,張口詢問道。“這鳥實在太……那個啥了。”短短幾分鍾,竟然讓她看到了傲嬌、嚴肅、耍寶、賣乖這麽多種神態,這隻鸚鵡是成精了吧。
“呀,青蟲姐,是你嗎?”
“我是你的粉絲啊,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周琪一進屋便看到了這兩位客人,起初以為隻是買水買紙的遊客,並沒有過多注意,這會聽到說話,才發現原來自家店裡站了一位大明星。
“你好,我是青蟲。”
涉及形象,幾乎是本能,青蟲摘下墨鏡給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隻是潛意識動作走完,便又問道,“這隻鳥……”
“哦,不好意思……”
“你說黑頭啊,是我哥養的鳥,好幾年了。以前沒這麽機靈,現在都能跟我對話了,特別乖。”
周琪見到偶像,也沒留防備,想到什麽說什麽。隻是沒說兩句便又轉移到了青蟲身上,“:青蟲姐,你又接新劇了嗎?你穿古裝好漂亮哦。”
“謝謝……”
青蟲臉頰上的笑容假了些許,
閑聊了幾句後便找個理由離開。她的興趣在鳥身上,周琪的興趣卻是在自己身上,怎麽聊,也難長久。 能說上好幾句話的周琪壓根就沒有多想,哪知道自己剛剛要是多說一些“黑頭”的事跡,指不定還能與青蟲交換一個聯系方式。
眨眼間的功夫,黑頭鸚鵡已經從她的肩頭挪到了那標準身材匹配的胸脯前,“琪琪,中午一起吃飯嗎?”
周琪捂嘴輕笑,“這隻傻鳥,還撩起自己來了。簡直是哥哥當年的翻版,見著女孩就想撩。”動手將黑頭重新挪到肩頭的她緩步往屋內走去,聲音清靈喊著。
“哥……”
周濤一行清淚奔放灑脫,“終於想起我來了。”
他的幾根手指頭動了動,眼睛輕輕一眨,望著越來越清秀水靈的妹妹,不由感慨萬千。
“哥,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了。阿姨請好了,飯每天會送過來,然後熱的時候一天會幫你擦一次身體,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周濤眨眨眼,嘴巴張了張,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操了,兩隻爪子一顛一顛的是幾個意思啊?”
“娘的,還給老子眼神?”
這才幾秒鍾的功夫,死色胚黑頭又爬自己妹妹胸口上去了。
周濤一肚子窩火,說不出、更做不了什麽的他呼吸急促,也隻能在腦袋裡構造一堆誰也聽不到的氣話。
“黑頭,我去學校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我哥。”
“等年邊我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
周琪輕輕捧著沒一刻安靜的黑頭,望著它的小眼睛認真叮囑道。
“oj8k,看在琪琪的面子上,本鳥勉為其難答應了。”
黑頭從周琪的手中掙脫開,飛跳到不遠處的桌子上,張開右臂撲騰了兩下。
“不準說粗話。”
周琪鼻頭微皺,瞪了黑頭一眼便望向周濤,“哥,你看,黑頭不愧是你帶出來的,語氣啥的跟你原來一模一樣。”
“……”
周濤滿肚子腹誹,一點兒也不承認。
“也不知道蘇哥怎麽樣了,當年鬧成這樣。”
說起這個,周琪有些失落,要不是因為那事,親哥不會變成這樣,蘇哥更不會去蹲監獄。
“蘇哥冤枉人家了,你哥不是被人打殘廢的。”
目睹了那一切的黑頭撲騰著在屋內盤旋,尖銳的聲音不斷的重複著。
“不是親手,也是他間接造成的。”周琪腦海裡想著,還記著當年的事情,隻是事情已經發生,不想去做過多的爭執就沒有說出口。
“哥,我走了,中午還有一個同學聚會。”
周琪歎了口氣,起身出門。
待周琪走遠,黑頭才悠悠飛回,賤笑聲回蕩在簡潔的房內,撲騰一下,落在床邊。
“寶貝兒,本鳥有個大膽的想法,隻要今晚你給我口兩下……”
“嘿嘿……”
“寶貝兒,要不現在先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