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蘇老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黃海的臉色微變,聲音也下意識的拔高幾個音調。
“她們不是紙糊做的嗎?”蘇牧傑風輕雲淡的說道。
他也只是猜測,門前的大槐樹,濃鬱的陰氣充斥著這間四合院,以及這對一直不吭聲的母女。
以上種種,很容易就聯想到東瀛動漫中常見的式神。
殊不知,這話聽在黃海耳內如同驚濤駭浪般存在,他沉聲發問:“你究竟是誰?”
“你還好意思問我?”蘇牧傑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他本來就想找個地方落腳,誰知道忽然就被這個黃海帶到這裡來。
不過,此行也讓蘇牧傑漲姿勢了,他沒想到東瀛竟然真有式神的存在。
這事很神奇。
而且以黃海剛才的舉動,似乎這兩個式神還會采陽補陰。
倆人對視了一眼,空氣變得沉悶了少許,黃海狠聲道:“本來還想留你一條小命的,現在看來留不得了。”
“少嗶嗶。”
蘇牧傑抬起手,比出一個手槍的姿勢,手腕上的皮皮蝦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像個拳擊手一樣揮舞著鼇鉗,時刻準備著重拳出擊。
黃海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下一刻便咬牙道:“動手。”
嗚嗚嗚……嗚嗚嗚……
一陣陰風刮過,她們母女二人神色變得猙獰起來,而也身子忽然扭曲,從3D立體慢慢向平面開始轉變。
然後,
就飄起來,
對,以波浪的形式飄起來了。
母女兩人紙人手中都拿著一把類似於哭喪棒樣的東西,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朝蘇牧傑揮舞過來。
蘇牧傑臉上浮現一抹新奇,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對著皮皮蝦吩咐道:“下手輕一點。”
劈裡啪啦。
皮皮蝦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焰,一拳打向那紙人美惠子。
如同利刃切豆腐一樣,皮皮蝦輕飄飄的一拳過去,
竟然打穿了。
不僅如此,因為空氣的摩擦紙人那洞穿的胸口,開始燃燒起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四肢蔓延。
而蘇牧傑調動著附近的水流,化作長龍,直接把另外一個紙人,死死的鎮壓在地板上。
“好弱,中看不中用。”蘇牧傑蹙眉輕皺。
有種開始,叫做結束……
心裡,有點小失望。
“美惠子……”
黃海頓時慌了,連忙飛撲到那個紙人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把那燃燒的火焰撲滅。
他輕撫著那焚燒大半的紙人,柔聲呢喃:“美惠子不疼不疼,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黃海小心翼翼的把那紙人整理整潔,折疊起來放入懷中。
然後,他跪在蘇牧傑跟前,嚎啕大哭:“蘇兄弟,求求你,放過我們一家吧。”
他根本沒想到,蘇牧傑竟然這麽虎,他要是知道,絕對不會去找蘇牧傑的麻煩的。
看到眼前這一幕,蘇牧傑眉頭皺得更緊了,“說說吧,什麽情況。”
本來他還以為黃海是神藏派來追殺他的人。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因為他實在太弱了,就是個樣子貨,這兩招嚇嚇普通人還行。
黃海抹了一把眼淚,才緩緩說道。
他老婆跟女兒,其實在一年前一場車禍中就已經死去,就剩他一個人苟活於世。
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這一年間他橫掃了東瀛各大圖書館,
包括一些街邊小巷。 終於讓他在一本古老的殘籍內,找到復活她們母女二人的方法,就是把她們練成式神。
說黃海是天才也不為過,自己瞎琢磨竟然還真讓他成功了。
不過,這兩個式神也有很嚴重的缺點,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男人的陽氣來滋補,才能讓她們保持人形。
光靠黃海他一個人,根本入不敷出,所以他只能在外面尋找像蘇牧傑這樣的遊客。
“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傷害過一個人的性命,只是今天被蘇兄弟你發現了,一時心急才……”說著,黃海把那本古老的殘籍遞給蘇牧傑,並且保證說道。
“你殺不殺人,關我什麽事。”
蘇牧傑接過那本殘籍,瞥了跪在地上的黃海一眼說道:“起來吧。我在你這裡住幾天,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黃海一聽楞了一下,滿臉欣喜,連忙給他磕了幾個響頭。
聽完這個狗血而詭異的故事,蘇牧傑對黃海這個人有種特別的感覺,同情、憐憫、佩服……或許都有吧。
每天到外給自己妻女拉客,隻為一家三口能夠短暫的團聚。
這感覺,該怎麽說……
這是一種畸形,近乎病態的愛。
正因為這些複雜的感覺,才讓蘇牧傑放他一馬。
至於以後會不會培養出兩個恐怖的大魔頭,這一點,還是留給東瀛那些組織去頭疼吧。
……
悠悠又過了一天,要不是大舅哥整天打電話安撫著,蘇牧傑一早就回去了。
用得著整天在東瀛這個破地方,吃也吃不好,誰也睡不好。
這日子過得比監獄都難受。
此時,蘇牧傑真的好羨慕林逸軒是他大舅哥,要是換成別人,你看蘇牧傑鳥不鳥他。
不過,總歸還是有點好消息的,那個出賣他的人已經找到了,而且現在被大舅哥強製性的監控起來。
香江馬會主席的孫子,陳少春。
預料之中,又在預料之外。
能知道蘇牧傑來東瀛,而且還與他交惡的人非常少,除了這個笑面虎,蘇牧傑還真的想不出有其他人。
“腦殘嗎?”蘇牧傑感慨,他很不理解,這位陳公子腦袋裡裝的都是米田共嗎?
嚴重的拉低富二代的智商水平。
“的確是個腦殘,你打算怎麽辦?”林逸軒也表示讚同。
那位陳公子還以為這事辦的滴水不漏,
天真!
只要你敢做,
就肯定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世上哪裡有絕對的秘密可言,
只不過籌碼給得不夠多而已。
“回去再說吧。”蘇牧傑道。
“自己有點分寸,好歹他爺爺也是香江的巔峰三人之一。”林逸軒道。
蘇牧傑不屑冷哼:“惹毛了我,以後就剩下兩個了。”
“喂喂,小子你可別亂來。”林逸軒慌了。
“知道了。”
蘇牧傑語氣敷衍,然後轉移了話題道:“你那幾台破床子什麽時候才能到。”
相比什麽香江的馬會主席,林逸軒還是更關心他那幾台高精機床,便開口說:“收到消息了,晚上八點西海碼頭。”
“好。”蘇牧傑答應道。
不就是個馬會主席嘛,
逼急了,他照樣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