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巨響又一次傳出。

　　出其不意的攻擊，固然有效，但是兩者差距太過於懸殊，這種效果就微乎其微，根本改變不了戰局。

　　“小子，你特麽是想死?”

　　龍哥暴怒，捂著臉頰上的幾道血痕，顯而易見他受傷了。

　　雖然只是一點點小傷，當是大庭廣眾之下，被一隻螻蟻所傷，讓他很不爽。

　　所以他又狠狠地踹了郝多多幾腳，朝他臉上吐了幾口唾沫。

　　“謝龍，你特麽的要是敢動我妹妹，我殺你全家。”

　　郝多多神色猙獰，那恐怖的模樣讓謝龍都有幾分動容。

　　“呦呦呦，真是兄妹情深啊。”

　　謝龍一臉淫笑，而後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段幾男一女的小視頻，背景是一間郝多多非常熟悉的廉價出租屋。

　　其中一個男主角正是謝龍。

　　而另外一位則是一個面容白皙，有種病態白，嬌嬌弱弱的，模樣清秀惹人憐，大概十七八歲的少女，她雙目無神，空洞麻木，感覺不到一絲生氣，任憑幾男在她身上作惡。

　　“好巧喔，你妹妹也是這麽說的。”

　　謝龍掏了掏襠，舔舔嘴唇似乎回味:“好好活著吧！

　　我試過，你妹妹擁有成為頭牌的潛力，這幾個月足以掙下讓你後半生，衣食無憂的錢財。”

　　“妹妹…妹妹……我要殺了你！”

　　郝多多失神，而後血淚兩淌流下，目眥欲裂，抱著謝龍的大腿，一口狠狠咬下，撕扯出一大塊血肉。

　　“去你娘的！”

　　謝龍慘叫一聲，不再留有余力，一腳猛踹郝多多的胸口。

　　嘭~~

　　一聲輕響，

　　似乎能聽到五髒破碎的聲音，

　　可是，

　　郝多多，

　　依舊不肯放手，

　　一口又一口，

　　像發了瘋似的撕咬著他的血肉。

　　“特麽的……”

　　謝龍抬起腳，準備一腳踹爆郝多多的頭顱。

　　陡然，

　　一道幽藍的光芒一閃而過，

　　謝龍像是被禁錮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郝多多在一塊又一塊的撕咬著他的血肉。

　　“你該死，咬死你……”

　　郝多多滿嘴鮮血含糊不清的念叨，似乎正如他話中所說的一般他要將謝龍活生生的咬死，腳下已經遍地碎肉塊。

　　濃鬱的血腥味在摻雜燒烤香的夜市上空飄蕩，周圍的人群早已散開，隻留下一人。

　　“他的確該死。”

　　蘇牧傑平靜的看著，他本來想去打個電話給家裡報個平安，可是一到便利店發現身上沒帶零錢，才又折返回來，恰好看見這一幕。

　　郝多多在不知疲憊的撕咬著，眼見謝龍幾乎沒有反抗之力，蘇牧傑才將域場解除掉。

　　“魔，鬼，魔鬼…”

　　當領域一解除，謝龍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看著郝多多眼裡充滿著恐懼，蹭著腳後跟不斷地向身後掙扎退去。

　　殊不知，這一聲聲呻吟，更加激怒了郝多多，他拖著殘軀，拚盡全力，一躍而起，撲在謝龍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臉頰上。

　　一口又一口，

　　面容模糊，

　　不成人形，

　　直至地上的謝龍，再無半點生氣。

　　“妹妹，妹妹……”

　　謝龍已死，郝多多開始回過神來，口中念念有詞，臉色忽然脹紅，從嘴裡吐出一塊肝髒碎片，但是依舊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闖入一條漆黑的巷子中。

　　“哎……”

　　蘇牧傑搖頭輕歎，猶豫了一下，而後還是跟著郝多多進入那條巷子之中。

　　………

　　夜市位於五環外的一處平民窯，巷子中的道路很擠，大概只夠於倆三個人並排而行。

　　郝多多走在前頭，那副人間惡鬼模樣，讓行人避恐不及。

　　大約走了十分鍾左右。

　　蘇牧傑跟著他來到一普通的單間出租屋門口。

　　門是打開的，有鋼筋撬過的痕跡。

　　屋子很小，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殘留下來的血腥味夾帶著荷爾蒙之味。

　　這味道，讓人惡心。

　　蘇牧傑靠著門對面的牆壁，沒有進去，但隱約間還能聽到，屋內傳來低聲輕泣的聲音。

　　這聲音，讓他很煩躁。

　　有種毀滅一切欲望！

　　“後遺症?”

　　蘇牧傑閉著眼，深吸幾口氣，關閉了感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且回憶著一切美好事物。

　　胖子、老張、老趙，家裡的小媳婦，還有那快要出生的小寶寶。

　　想著這些，他心頭那股欲望也被漸漸的壓製下來，嘴角也掛上一抹幸福的笑意。

　　“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蘇牧傑冷靜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紅繩串著兩個淡青色的石頭。

　　若是仔細一看，會發現那兩顆小石頭，與之前在羅網倉庫的那兩塊靈界石碑極為相似，甚至可以說是縮小版的。

　　而此時！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飄來，

　　啵，

　　一聲輕響！

　　蘇牧傑睜開眼一看，郝多多帶著一位身穿白衣長裙，模樣清秀，惹人憐愛的小女孩跪在他身前。

　　“哥，幫我！”

　　嘭…

　　一聲悶響，

　　蘇牧傑蹙眉，腳旁傳來微微震動，他看了一眼，郝多多臉龐上沾滿了鮮血，目光卻那樣的堅決，一手拉著小女孩，另外一隻手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都摳入血肉之中。

　　見蘇牧傑不回應，

　　嘭，

　　又是一聲重重的悶響，

　　“哥，幫我！”

　　嘭，

　　又是一聲，

　　“哥，幫我！”

　　嘭，

　　“哥，幫我！”

　　嘭，

　　“哥，幫我！”

　　“………”

　　一聲又一聲，

　　仿佛不知疲憊，

　　額頭骨幾乎都磕裂了，

　　他想報仇，

　　他想將那群混蛋，一口又一口撕碎，然後大卸八塊，剁了去喂狗！

　　可是郝多多知道，他沒有那個能力，但是他同時也知道，蘇牧傑有那個能力，剛才就是蘇牧傑幫了他。

　　蘇牧傑不回應，郝多多就這樣一直磕著，而旁邊那沉默不言的小女孩，終於抬起了頭看向蘇牧傑。

　　死氣、

　　絕望、

　　空洞、

　　麻木，

　　人世間一切擁有，

　　或，

　　未曾擁有的負能量都出現在，

　　這一雙本該清澈純亮的眼眸之中。

　　“憑什麽?”

　　蘇牧傑動容了，他從這個小女孩眼中看到當初的自己，而她身上的氣息，卻比他當初的更甚。

　　“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

　　“包括她嗎?”

　　蘇牧傑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笑意，伸出手指著一旁那個小女孩。

　　“………”

　　郝多多沉默了。

　　而這時一聲冷冰卻清脆如黃鸝般悅耳的聲音響起。

　　“包括！”

　　 ……

　　終於還完了，

　　五點了，

　　幸好今天不上班，

　　拜拜，

　　碎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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