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閑散男丁也非常樂意,一天沒事幫幫忙就賺個一兩百塊,比出海捕魚好多了。
二大爺穿著底褲,坐在礁石上抽著煙,提起放在身旁的籠子笑道:“還不錯,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就砸手裡了。”
“怎麽會?”
蘇牧傑疑惑,他一眼就看出籠子是紅膏蟹,是中等海鮮裡銷量最好的品種之一,家養的一斤最少三十五塊以上,更被說是野生的,怎麽會砸手裡?
說起這事,二大爺吹胡子瞪眼一陣氣憤:“那些雜種,這可是野生紅膏蟹,一斤隻給十塊錢,老子還不如拿去喂豬。”
還是那個理,地方偏僻,外地的海鮮販子也知道現在是禁漁期,所以不會來。
而常駐在鎮上那海鮮販子又一直就那麽幾個,這價格還不是他們說多少就多少。
也不外乎二大爺氣憤,那些海鮮販子轉手一賣,少說賺兩倍,啥也不乾坐享其成,能不招人恨麽?
蘇牧傑想了一下便開口說道:“二大爺,您要是信我,等下就把這些紅膏蟹交給我,多的不敢保證,但是一斤三十塊還是敢說的。”
因為他想起來江斌那個胖子,家裡是在做酒樓生意的。
早在前短時間還聽他發過牢騷,說現在是禁漁期,中檔海鮮銷量又好,但是又找不到貨源,正為這事發愁呢。
二大爺一聽激動啊,連忙雙手握著蘇牧傑的手:“蘇經理,真是謝謝你,沒想到你一來就幫我們解決這麽大一個問題。”
蘇牧傑擺手笑道:“二大爺,您就別叫我蘇經理了,叫我小牧就行了。
況且我現在住在後面那個房子裡,我們都一個村的人,能幫忙肯定盡量的幫忙。”
二大爺拍著胸口保證:“小牧啊,你就安心的在這裡住下來,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找事,看我不收拾他。”
在王家村裡面二大爺說的話,可比老王同志靠譜多了,無他,因為二大爺在村裡輩分是最高的幾個之一。
緊接著二大爺就衝著海中在捕蟹的人們高喊:“大家夥就放心捕蟹吧,銷路的問題小牧會幫我們搞定的。”
“謝謝,蘇經理!”
“蘇經理,我剛剛捉到一頭龍蝦等下就送給你。”
都說人老成精,這話不假。
二大爺正在幫蘇牧傑造勢,能在這個時候下海捕蟹的人,大多都是村裡的二混子,或者一些半大小子。
隻要解決這些人,蘇牧傑基本就可以在這一千多人的村子,橫著走。
當然他也絕不會這麽做。
“二大爺,您先忙,我跟小石頭下去看看。”
蘇牧傑對二大爺報以笑容,他知道二大爺的意思,雖然有點群眾綁架的意思。
但是二大爺是完全沒有壞心思的。
“二大爺,我們先走了。”
小石頭唯唯諾諾道了一聲好,便立馬頭也不回就往遠處跑,還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叔,我們去那邊吧。”
小石頭天不怕地不怕,連老王同志都談不上懼怕,但是唯獨怕這個二大爺,畢竟小時候留給他的陰影太大了。
據說這個二大爺是個退伍兵,還參加過早年間的戰爭,不知什麽原因一生無妻無子。
或許因為這個原因,他特別喜歡跟村裡的小孩子玩鬧,但是他那種喜歡,讓人有點承受不來,而小石頭就是受害之一。
“叔,我先下去了。”
一靠近海邊,小石頭歡樂得像一頭脫韁的野馬,
輕裝上陣,拿著個籠子就準備往海裡鑽,不過被蘇牧傑攔住了。 “把這個套上。”
蘇牧傑取出一條十米長的繩子綁著救生圈,系在他腰上,拍了拍手道:“這樣就行了,去吧。”
小石頭看著救生圈,一臉嫌棄不情願道:“我會游泳。”
蘇牧傑立馬虎著臉:“那你系不系?不系的話,以後不帶你出去了。”
他這樣也是為了小石頭好,海中的突發情況太多了,不是有句老話,淹死的往往都是會水的。
“我系,我系…”
沒辦法,村裡的娛樂太少,接觸的層面也狹隘許多,小石頭還想多跟蘇牧傑出去見見世面,就隻好老老實實聽話。
見小石頭撒歡的在海中嬉戲,蘇牧傑也拿出自己的裝備,慢悠悠的穿戴起來。
防水鏡,潛水衣,腳蹼,氧氣瓶,全副武裝到牙齒的蘇牧傑, 這時才緩緩下水。
隨海流靈動飄搖的紅珊瑚,
結對成群,五彩繽紛的魚兒,還有埋藏在海沙之下伺機而動的紅膏蟹。
甚至遠處,還有幾隻蝠鱝在海底游泳嬉戲。
蝠鱝,造型奇特,長相怪異,又被人稱之為“魔鬼魚”。
這種魚兒,對於水質的要求極高,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小漁村能夠見到。
這裡海底的景色無論蘇牧傑見識過幾次,但每次心底都會有莫名讚歎。
他也曾經去過號稱東方夏威夷的四亞浮潛,但是那裡人工的痕跡太重了,早已失去大自然該有靈性。
早在去年,蘇牧傑就曾經跟老王同志商討過,王家村有那個資格,可以發展成為一個國內頂級的生態旅遊度假村。
老王同志其實也有這個意願,隻是不知道為何,到現在也實施不起來。
沉迷於海中的景色,蘇牧傑在不知不覺中,越遊越遠,越遊越深。
海底的景色逐漸變得昏暗,海中動植物也變得稀少起來。
正當蘇牧傑想原路返回的時候,海底深處,一道閃爍的彩光吸引他的注意力。
此時,他已經潛入海底五十米,潛水設備的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這就表明這個海中深度具有一定危險,再往下水壓變大,可能潛水設備會破損,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危險。
“大約還有五米左右距離,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那道彩光就在眼前,蘇牧傑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忽視潛水設備帶來的警告,接著往海底深處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