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抵達了城鎮,車停在一間快遞的營業廳門口。
這時,蘇牧傑拿出之前新買的手機號碼,在通訊錄找到一個電話撥打出去。
或許是因為陌生的號碼,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特別冷漠又客氣:“喂,你好,那位?”
蘇牧傑沉默了片刻便開口說道:“胖子是我。”
說完,他好像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趕緊把手機遠離自己的耳邊。
“蘇牧傑你大爺的,不聲不響就消失了,老子們差點就去報警了,沒想到青風那晚說的竟然是真的。”
“你真特麽是個腦殘。”
胖子氣呼呼的大嗓門從電話那頭傳來:“喂,還有沒有在聽啊?”
蘇牧傑笑道:“行了,下次肯定提前通知你們的。”
“啥?還有下次,你還不如直接打電話讓我幫你收屍算了。”
對於胖子的口無禁忌,蘇牧傑也沒有在意,他們幾個在高中時期就一直鬼混在一起。
大學也在同一所學校,哪怕畢業之後,依舊還在同一座城市中。
不得不說,真是孽緣。
幾個人隔三差五就聚一次,吹吹水,聊聊天。
那關系,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電話那頭胖子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著:“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真是炸了鍋。”
“其他人就不說了,單單是傾依就足足找了你三天三夜,跟發了瘋似的。”
蘇牧傑沉默了許久:“我對不起她。”
自己最對不起的人,非林傾依莫屬,可是他真的不忍心,讓傾依一起來承受他的痛苦。
“她還好嗎?”
胖子長歎一口氣:“她?”
“要不是咱倆認識了這麽久,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收了林家的錢,才跟傾依分開的。”
“聽陳嘉那個婆娘說,她現在的情緒已經好很多了,隻不過…”說到這裡,胖子語氣就變得吞吞吐吐的。
“隻不過什麽,說話別跟娘們似的。”
胖子笑著罵回來一句:“你才是娘們呢。”
“隻不過,我聽陳嘉說,傾依好像要去美利堅留學一段時間,這幾天就走。”
蘇牧傑沉默的時間更長了,歎息一聲:“是我拖累了她,出去走走也好。”
早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林傾依就有個去世界周遊列學的夢想。
可是隨著他們的關系逐漸親密,直至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就再也沒有聽林傾依提過這個夢想。
現在蘇牧傑才明白,這些年林傾依為了他,放棄了多少屬於自己的想法與夢想,想到這他心裡就一陣莫名的心疼。
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牧傑,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
蘇牧傑當然沒忘記自己這次的目的,隨即笑著說道:“胖子。我前段時間不是聽說你家的酒樓,嚴重缺中高檔的海鮮麽?”
這話題轉得如此犀利,讓胖子都有些措不及防。
不過,講起這件事胖子倒是一肚子苦水,正愁沒人傾訴。
“牧傑,我跟你說啊……”
深知胖子的性子,他這架勢擺起來少說也得半天,蘇牧傑哪裡有時間跟他在這裡瞎掰,乾脆利落道:“我這裡有兩百斤野生上好的紅膏蟹,要不要。”
滿腔苦水倒不出去,心頭那叫一個難受啊。
不過一聽到有海鮮貨源,胖子心情立馬就變好了,連忙開心說道:“要,
肯定要,別說200斤了,就算是20斤我都要。” “話說回來,幾天沒見,你該不會去當漁民了吧?”
“或許吧!行了,不跟你了。”
蘇牧傑才懶得跟他說那麽多:“把地址跟錢打給我。”說完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在旁的小石頭早就懵住了,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做生意還能這樣子做,真的漲知識了。
很快,手機就收到兩條短信,一條是胖子發過來的酒樓地址,一條是銀行的8000塊到帳通知。
八千塊,兩百斤,一斤四十塊,或許有胖子的友情加成,但是按照實際價格絕對不會低於三十五。
而據二大爺所說,鎮裡那些海鮮販子,每斤十塊錢在收購,可以想象有多黑了,難怪願意拿去喂豬,也不願意拿去賣。
小石頭眼睛瞪大不敢相信:“這海蟹一斤四十塊?”
要知道,這兩百斤裡面,有四十斤是他的,以一斤四十塊來算,他這幾個小時就賺了一千六百塊,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連把紅膏蟹打包寄出去,小石頭都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直到蘇牧傑把十六張嶄新的毛爺爺交到他手中。
這時小石頭才清醒過來,他連忙推脫著說道:“叔,還是先放你哪裡吧,放我身上不安全。”
“真慫。”
蘇牧傑搖頭笑罵了他一句,便把錢收了起來,等回去再一同交給他們。
隨後,兩人就前往家具城,采購海邊別墅內所需的家具。
蘇牧傑有著大多數男人的通病,非常的厭惡逛街,所以買東西很痛快,稍微看對眼了,就直接買了,沒有去挑挑選選。
家具一次性的購買完畢,足足裝滿一輛大貨車。
家具城老板一看是大客戶,心裡那叫一個開心,畢竟這裡位置比較偏僻,很多家具,堆了一倉庫也賣不出去。
見到蘇牧傑如此痛快,大手一揮給了個八折,連運費都不要了,直接開專車包配送到王家村。
該解決的瑣事都解決了。
這時,蘇牧傑語氣有點顫抖道:“小石頭,去一下醫院。”
是時候去證明一下,他心中的猜想,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太好了。
小石頭沒注意到蘇牧傑語氣的變化,而是關切的問道:“叔,你生病了嗎?”
“你看我像個生病的人嗎?”蘇牧傑瞪了他一眼,略帶心虛道:“去哪裡見一個朋友。”
小石頭也沒去留意那麽多,就開著車來到了醫院大門前。
蘇牧傑囑咐小石頭在外面等著就好,他自己獨自前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