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心罪“痛痛痛！！老姐，我錯了！！！哎呦！！！”　　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在森林裡擴散，驚起了一群正在枝頭休息的飛鳥。

　　明明像這種野戰、打炮的好地方應該存在的是溫柔的嬌喘聲，現在卻被一種聽聽就能把人嚇軟了的慘叫佔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但夜星辰表示——

　　——你他丫的來試試！！！

　　720度啊！！

　　耳朵被被擰了兩圈這簡直比直接砍掉還要痛苦！

　　不過對於耳朵沒掉這個事實夜星辰還是深感欣慰。雖然這不是那種誇張風格的漫畫，但在非戰鬥環節裡這種特寫還是被世界所允許的。並且此時的主角往往還是施暴的那一方。

　　對，夜星辰的老姐，不知道怎麽回事成了蜀山弟子的少女正在對他表達著不滿。

　　“你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啪！一記直拳赤果果的打在臉上。(打臉啊)

　　“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啊?！”

　　咚！肚子中了一膝。

　　“不過走的倒是挺乾淨這點不錯......”

　　“就是！”

　　“就是個頭啊！！”

　　揚手一肘狠狠的撞在少年的下巴上，凶猛的勁道將百二十斤的肉體打的離地三四米遠。

　　“走就走了還擅自的改動別人的記憶?作死啊你！”

　　少女十分凶悍的對倒地的倒霉蛋施加追擊，從樣子上看怒氣值早就爆表了。

　　喂喂，八極拳！！這麽狠??

　　老姐，這可不是你的角色設定啊！！

　　夜星辰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其實他除了狼狽一些並沒有受什麽傷。即使不用AT力場大妖怪本身的身體素質也早已超乎人們想象。當然，少女也是明白這一點才如此的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怒火。

　　現在該撒的氣撒完了，時隔一個多月安曉慧再次與少年面對面的對視著。

　　這兩個人無論是誰都有無數的話想說。

　　“.......老姐，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糾結了一下，夜星辰最後還是決定用這個樣子來形容。

　　畢竟......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印象裡溫柔婉約的少女，竟然變成了蜀山女俠?而且修為還不弱啊，起碼有中級妖怪的水準。

　　要知道在一個多月以前，她可是貨真價實的普.通.人。

　　“啊....這個....呼。”

　　安曉慧這時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剛才打的太過癮了身體上的興奮還沒有消退。其實在這種時候，靜靜的等對方先問是最紳士的做法。但是此時的夜星辰驚訝大過一切，對於目前的狀況他必須有所了解。

　　“這個還是我來說明吧。”

　　見少女還沒有平穩呼吸，醬油已久的趙清塵出來刷了刷存在感。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

　　————————————————回憶的分割線——————————————————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天空晴朗的沒有一絲雜色。日光沒有阻攔的降落到大地上，耀眼卻並不是十分的曬人。這在一個冬季中可以算是少有的舒服的天氣了。這時沒有什麽事做的人基本上都會出來曬曬太陽，享受一下悠閑的時光。

　　比如屋頂上的這位，明明門外掛了閑人免進的牌子還上了幾斤重的大鎖，卻依然可以悠然的躺在一張沙灘椅上曬太陽。

　　這家夥是飛上來的麽?

　　沒錯，就是飛上來的。

　　趙清塵，蜀山的富二代道士，正在這裡享受難得的好天氣。

　　“真是悠閑啊.......”

　　喝著茶，趙清塵眺望著遠方的天空。

　　其實他很喜歡屋頂這一個地方。小的時候他還不會飛的時候，他父親總會帶他到摘星樓的屋頂看看風景，曬曬太陽。每當他躺在屋頂上感受清爽的風，就會覺得一身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直到現在他也覺得躺在屋頂上休息還要比在空中翱翔要清爽。

　　但最近的他很少這麽做了。

　　因為前不久在這個學校的屋頂發生一個讓他感到不舒服的事情。

　　——他在這裡幫一個被下了暗示的朋友恢復了記憶。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但趙清塵也無法理解為什麽他會感到一種濃濃的悲傷。

　　【希望不會再有悲傷的事發生了】他這樣想著......

　　嗒嗒嗒....

　　正在休息的他很稀奇的聽到了腳步聲。

　　這個時間幾乎不會有人來這裡，哪怕是工作人員也是只在漏雨或者天線出了問題才來看一下。

　　【那麽到底會是誰呢?】趙清塵很好奇的仔細聽著。

　　現在的他已經不喜歡用氣息識人，反而更喜好與聽聲音來得到信息。比如通過腳步的輕重可以得知這個人很輕;通過呼吸緩急可以猜出是一個女性;通過開鎖的動作表現可以看出個性心細、溫和。然後打開門的一瞬間就是檢驗真相的一刻。

　　OK，完全正確(撒花)！！

　　來人是一位美麗的少女，盡管手裡還拎著門上沉重的鎖鏈卻一點也不破壞美感，反而帶有一種反差萌。

　　嘖嘖，要是那個鏽跡斑斑的鎖頭上再帶點血跡就好了。

　　入宅頗深的道士無節操的想到。

　　“誒?沒想到還會有其他人在這裡呢.......”

　　對於正在天台上曬太陽的某人少女表示驚訝。先別說這種時候是什麽會有什麽人來，外面的門可是鎖著的啊！！

　　不過，算了。

　　安曉慧沒心情在意這些。最近的她實在是太累了。

　　不對，說的確切點是神經恍惚。她總感覺自己的生活好像少了點什麽?

　　晚上做奇怪的夢，白天感覺周圍的事物似真似幻。為此她檢查過身體、看過心理醫生，但沒有任何成效。

　　那種水中月，霧中花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很不舒服。於是，趁著陽光不錯她才順手拿了屋頂的鑰匙，來曬曬太陽緩解一下壓力與疲憊.......

　　所以其他事，一邊去吧.....

　　“介意我分享一點空間麽?”

　　既然是別人先來的安曉慧還是禮貌性的提出了申請。

　　“完全不介意，請吧。”

　　“謝謝”

　　少女十分自然的躺在趙清塵變出的沙灘椅上閉目養神。

　　喂喂，太淡定了吧......

　　少年道士不禁感到驚訝。

　　憑空變出了一把椅子對一般人來說已經是近乎神跡的魔術了，但貌似眼前的這位一點也不在意。還有剛剛進來的時候也是，淡定的有點過分了.......

　　不過即使如此，趙清塵依舊十分紳士的沒有打擾，轉過臉繼續享受難得的溫暖陽光。

　　又過了一個小時......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正午，陽光開始轉烈，難得悠閑時光也正是宣告結束。

　　安曉慧打算轉身離開，但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少年突然叫住了她。

　　“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因為趙清塵似乎又感覺到那天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沒有。”

　　“我可以幫你恢復記憶哦。”

　　正打算要走的少女被這突然的一句話停住了腳步。

　　“你怎麽知道.......?”

　　“猜的。”

　　趙清塵的回答很無節操。

　　“我的一個朋友也是這樣，我幫他找回了那部分記憶。”

　　“後來呢?”

　　“後來他去尋找他失去的東西了。”

　　“..........”

　　安曉慧沉默了。雖然不了解面前的這個少年，但從種種跡象來看他似乎真的有這個能力。

　　並且......應該沒有第二個人會說這種話了........

　　“好吧。要怎麽做。”

　　“先探查一下吧。來，看著我的眼睛。”

　　“難道是催眠?”

　　“.....類似。”

　　“你不會想趁機做一些奇怪的事吧?”

　　“不好意思，我的興趣是妹妹。”

　　臥槽！太直白了！

　　即使是安曉慧這樣的淑女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過到底少女還是選擇了相信。開始與趙清塵愣愣的對視。

　　嗯.....夠亂的。

　　在無良的窺測少女心的人看到無數間間斷斷的片段。這樣的斷層明顯是被修改的跡象。

　　既然這樣就....

　　不對！！等等！！

　　......這不是暗示！

　　這、這是概念抹消！！！

　　察覺到不對的趙清塵頓時凌亂了。

　　暗示是一個修改普通人記憶的簡單法術，但是概念抹消就不同了。

　　那種東西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只有一些可以吞噬概念的妖怪才可以用這樣的能力。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少女竟然可以察覺到問題。依照常理來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過這樣的話......

　　——這個女的絕對不一般！

　　“把手伸出來。”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少女還是照做了。緊接著趙清塵用一絲真氣開始探測少女的身體。

　　！！！！

　　啪！！

　　才過了幾秒種趙清塵就驚訝的猛地後退了幾步，甚至不小心碰倒了疊起來的沙灘椅。

　　這太震驚了.....！！！

　　這女的竟然是【先天之體】！！

　　————————————————回憶結束的分割線————————————————————————

　　“【先天之體】是啥?”

　　夜星辰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詞。好像蠻厲害的?

　　“【先天之體】就是先天適合修煉的體質。現在的修煉環境越來越差，這樣的體質幾百年不出一個。一旦出世，日後必成絕世高手。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體質她才能抵製概念消除的影響.......”

　　“.......也就因為這個所以你才把老姐帶回蜀山的嗎......”

　　夜星辰的面色有點不善。

　　他費盡心思和過去撇清關系就是怕連累自己的親人、朋友們卷入裡世界的紛爭。現在趙清塵這麽一鬧，馬上就把老姐給牽扯進來了。

　　啪！

　　在夜星辰馬上就要發飆的時候老姐敲了他的頭一下製止了他。

　　“跟他沒關系，這是我的選擇。盡管剛開始還有一些不習慣，但是當我發現這個世界充滿挑戰的另一面的時候，是感覺如此的興奮和滿足。”

　　“你看。”

　　安曉慧原地轉了一圈，發絲飛揚。

　　“我現在的生活也很好啊~不僅成了掌門的關門弟子，而且只是一個月就學到了如此有意思的法術。這簡直是以前不能想象的事啊。”

　　一個月.........

　　會哭的，那些練了幾百年的妖怪會哭的啊！

　　先天之體、蜀山掌門的關門弟子、一個月有可以匹敵中級妖怪的能力。

　　乖乖啊，老姐你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吧。

　　夜星辰的內心就像被一萬匹草泥馬踐踏了一樣，碎成一瓣一瓣的。

　　這特麽的虐主啊！！

　　“辰.....”

　　“嗯?”

　　老姐的聲音打斷了夜星辰的吐槽。

　　“太過分了哦.......你也好，幽香同學也好，都太過分了........”

　　少女的聲音此刻居然有些顫抖。

　　難道是要哭了麽........??

　　“你們真的以為用法術消除一切就可以拋下所有麽?那些印在人心中的東西不僅僅是記憶，也是‘愛’的一種啊。拋棄了親人、朋友的你真的認為那樣做的正確的嗎！！?”

　　少女快步走到夜星辰身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卻又在下一刻將少年緊緊抱住。

　　“我曾經說過的吧.......無論怎麽樣你都有可以回來的地方啊.......！”

　　“要記住.....”

　　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進夜星辰的耳朵。

　　“——操縱心靈是大罪啊.......”

　　感受到少女的情緒，夜星辰此刻的心情無法形容。

　　明明不想傷害別人，卻偏偏的傷害的最深。

　　是啊，他和幽香有什麽不同。

　　自以為那是最好的選擇，卻把別人選擇的權利扔在一邊。

　　如此的自大......

　　“對不起.......”

　　如此的無力......

　　到現在為止，少年只能一直說著這樣的話敷衍那些自己帶來的傷害。

　　“......呼~算了......”

　　安曉慧平息了一下情緒。

　　她了解少年，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這個人，從來都是希望自己關心的人可以得到幸福。所以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安曉慧在心裡已經原諒了少年。

　　“現在該說正事了.......”

　　少女正襟危坐。

　　“唉?不是來抓我的嗎?”

　　“有那功夫我還不如和妹妹大戰三百回合呢(KOF)。”趙清塵在一旁插嘴。

　　“別說沒用的了，蜀山已經決定出手了。掌門已經找人算出了幽香同學現在身在雲南，現在正打算派五位長老帶著五靈珠去鎮壓。”

　　“不會那麽誇張吧......！！”

　　幽香也不過是偷了點東西啊。

　　“自從定下規矩以來，尤其是近一百多年，很少有妖怪展開這樣大動作。換句話說，這也是蜀山宣傳自己的好方法啊。”

　　我累個去！

　　夜星辰一聽就想往雲南趕，但在此之前老姐再次攔住了他。

　　“蜀山可以說是名門正派之首，去阻撓他的行動就基本意味著和全中國的正面教派為敵。辰，我隻想問你一句———你真的有面對這些的覺悟嗎?”

　　“全中國啊......”

　　夜星辰沉吟了一下。

　　**、反國家?

　　自小三觀很正的少年真的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可能成為國家公敵。

　　但是即便如此，答案不是也已經知曉了麽.......

　　自己無法放下那個人不管。

　　有這樣心情。

　　一個人，一把劍，面對整個世界又何妨?

　　夜星辰起身飛向雲南。 他直接的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堅決的，沒有一絲余地。

　　“走的真是急呢......”

　　少女看著空中的黑點無奈的笑道。

　　“怎麽?想攔住他?我記得他還做過一段時間你的男友吧。(盡管是假的)”

　　“啊啊，不過現在我宣布那家夥正式被甩了！真可惡，真想碰到一個好男人啊........”

　　少女有些憤恨的踢著石子，但是在心裡面卻衷心的希望那兩個人最終獲得應有的幸福。

　　略微的想了一下，安曉慧再次拿起古琴。

　　手指輕動，優美的曲調和動人的歌聲在林中回蕩。

　　像是在送行，像是在祝福...........

　　“著一笠煙雨靜候天光破雲。

　　聆三清妙音也號如是我聞。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複立乾坤。

　　為道為僧，又何必區分。

　　霜花劍上雕鏤一縷孤韌。

　　踏遍千山滌蕩妖魁魔魂。

　　少年一世能狂，敢罵天地不仁。

　　才不管機緣還是禍根。

　　醉極彈歌一場，夢與我孰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遠，霖林雨雪紛紛。

　　寂寥也不妨笑面對人。”(BGM:醉夢仙霖)

　　PS: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今天太累了，算了，等退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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