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徐栩賠笑道,“您的好,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呢,我還記得您當初和肖夫人是在醫院認識,第一眼就看上肖夫人了,之後,您就老假摔進醫院。”
“噗嗤……”肖夫人捂住嘴笑出了聲。
“虎子,虎子,別說了,別說了,隔天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在大夥面前,還是給我留點面子。”肖將軍趕緊走上前,就怕徐栩再揭他的短。
“肖叔叔。”徐栩囁嚅著,眼眶忍不住濕潤了,肖將軍能在這種場合叫她一聲“虎子”就擺明他已經毅然成為自己堅強的後盾了。
“哎,你這孩子,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蔫兒壞。”肖將軍摸了摸她的腦袋,“自從你外公去世,我們一轉眼也有十幾年沒見了,我還以為你過的很好呢。”他看了眼徐正川,“你別怕,有什麽委屈就在這裡說,肖叔叔會在。”
“嗯。”徐栩重重地點了點頭
“肖兄,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私下會跟你解釋清楚的。”徐正川還想搪塞過去。
“徐先生。”肖將軍對徐正川的稱呼很客氣,但語氣卻是疏離得不能再疏離了,“鬱晴雖然不在了,但她的女兒不是隨意讓你們欺辱的。”
徐正川尚算英俊的臉上開始有些抽搐。
“肖將軍。”人群後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大家紛紛讓開一條道,在夏安琪的攙扶下,一個老太太緩緩走來,看出來這些年她的日子過得很好,雖然臉上的皺紋多了幾條,但卻氣色紅潤、精神矍鑠,“來者是客,今天好歹也是孩子們的大喜之日,有些事在這種場合提起就不大好了。”來者是客,客隨主便,這就意味著肖將軍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來插手徐家的事。
“老夫人錯了,有些事現在不說,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肖將軍自認大老粗一個,哪裡能聽懂徐老太的潛台詞,
“有些事情現在弄不明白,以後就永遠都不明白了。”顧沉抱著手,一臉的吊兒郎當,他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怕得罪宋徐兩家。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年好好的,我就突然成了黑戶,找不到工作,住不進賓館,每天只能窩在地下通道裡。”徐栩的眼淚一顆顆地砸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啊。”現在知道了,究竟算不算太晚。
“當年是你自己要離家徐家的,沒人逼你走,你在這兒賣慘給誰看。”徐老太一如當年的刻薄,對著她,徐栩實在是不想叫“奶奶”兩個字。
在這種人面前流眼淚簡直是跌份,徐栩憤憤地用袖子擦淨眼淚:“不錯,你說的對,當年是我主動走的,但是我為什麽離開徐家,你們不會都不清楚吧。”
她伸手,手指滑過徐家每一個人:“你們一個個,當了*卻還想立牌坊,你們可真會做人。”
“徐栩,你怎麽說話呢!”徐正川厲聲道。
“尤其是你。”徐栩根本不理他,“你有臉出軌,沒臉承認嗎?”徐栩收起了所有的禮貌與客氣,“我媽剛走,你就帶著這個女人和徐念進了門,徐念隻比我小兩個月,就是說我媽懷著我的時候,你就出軌了。她為了你付出那麽多,你就是這麽對待她的?”
這是徐栩一直都想質問的問題,在過去的幾年中一直都憋在心裡,成了深深扎進肉裡的那根刺。
徐家老太輕蔑地笑了笑:“安琪是在你媽之前認識正川的,她本來就該是我們徐家的媳婦,要真說有第三者,那也是你媽。”
“就是,如果不是你媽仗著自己的家世,橫插一腳,正川和安琪早就結婚了,念念根本就不是私生女。”徐慧又跳了出來。
徐栩愣住了,這不可能,她媽從小就教育她為人要誠信、禮貌、謙恭,那樣溫柔的母親怎麽可能做出搶人男友的事情,更別說仗著自己的家世了,不然她又怎麽會瞞著外公呢。她們能在這裡胡說,還不是因為當事者已經不再了,不論她們再怎麽潑髒水,也不會有人出來反駁罷了。
徐栩搖了搖頭:“我媽雖然不在了,卻也不是你們能隨便潑髒水的。”
“我跟鬱晴認識幾十年了,她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肖將軍出聲了,“她從小被司令保護地太好了,單純得一塌糊塗,所以才會被騙了這麽多年。”他看向徐正川,眼神裡滿是不屑。這一家人的卑鄙與齷齪,他已經看了個透了。
徐慧正想跳腳,一個“你誰啊,這裡有你什麽事”還沒出口,就被徐老太按下來了。
“你個蠢貨,要不是你,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多事。”徐老太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徐慧,“你給我閉嘴,回去有你好看。”
“媽!”徐慧委屈地叫了一聲,而徐老太沒再理她。
“肖將軍,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件事,不是當事人,很難明白各種隱情的。”打太極每一個人是徐老太的對手。
肖將軍是個粗人,嘴上功夫當然比不上徐老太,被她這麽一說,果然就語塞了。
“徐老夫人,我是個外人,跟徐夫人還有大家都不熟,本來是最沒有資格發聲的,但我卻有個疑問。”肖將軍不會說話,一句話就被噎住了,這讓肖夫人看不下去了,她是個高校老師,邏輯思維極其嚴謹,“如果鬱晴真如你們所說仗勢欺人,逼著徐先生娶了她,她又怎麽會放任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了十幾年的外室而不知呢,這不應該啊。”
肖夫人笑得一臉和氣:“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厲害的,十幾年都沒有發現,這怎麽可能。我相信在座的女士都能理解。所以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徐夫人是知道的,只是她太愛自己的丈夫了,所以選擇了隱忍不發。而這樣溫柔到有些懦弱的女人怎麽能逼著徐先生娶了自己呢?她沒這個勇氣, 也沒這個魄力。”
肖夫人一席話是極具震懾力的,她甚至有些可憐起徐夫人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為這樣一個渣男,值得嗎?最後紅顏薄命不說,房子、車子、票子都成了另一個女人的,就連女兒都被趕出了家門,吃了這麽多的苦。
“還真是可笑,以為當年的人都死光了嗎?誰不記得你徐正川當年是怎麽巴上鬱大小姐的了?”圍觀的賓客裡也有人看不下去了,那是一個男士,他似乎還知道不少的隱情,“我可是親眼見證你是怎麽追上鬱小姐的呢。每天在她宿舍樓下等著,風雨無阻,天天給她買早餐打熱水。既然你當時有女朋友,又何苦如此地追求她?”
“那還用說,還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家世,一個鳳凰男,要不是靠著她,能有今天嗎?”賓客中“嘩啦啦”地就議論開了,古往今來,大家最鄙視地就是這種趨炎附勢、不要臉到極點的渣男。
“我們徐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書香門第,我們家正川怎麽說也是當年的縣高考狀元,哪裡就配不上鬱晴了,更何況,正川能有今天全都靠的是自己。”徐老太聽不下去了,極力辯駁著,“我們家沒有哪裡對不起鬱晴。”
“呵呵……”人群中傳來陣陣冷笑,仿佛這是他們聽到的最冷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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