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生很不情願的被周歲拽著走。
“我們現在去哪了?”韓生心有余悸的問道。
“你今天來,我特意給你安排了一個《向往的生活》特別篇。”
“不要不要,這樣就很好啊,平平常常的很好,我不需要特別篇。”
就在這時候,前方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這明顯就是迎親隊伍,韓生雖說在娛樂圈是懟天懟地對空氣。
不過好歹也不蠢,知道有些隊伍不能擋。
可是這迎親隊伍上來幾個大漢,直接就把他架起來。
“喂,你們幹什麽啊?”韓生大急:“小周周,救命啊。”
“不要怕不要怕,這就是我們特別篇的內容。”周歲說道:“起轎,走。”
韓生直接被幾個大漢套上了大紅袍,頭戴新郎冠。
“小周周,別鬧了。”
“我沒鬧啊。”周歲微笑的看著韓生:“韓哥哥,反正你曾經說過,你是單身主義者,不過人生總要體驗一些東西,比如說結婚,所以我這就提前幫你體驗了,不要感謝我。”
韓生欲哭無淚,真不敢來這個節目。
這時候迎親隊伍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前,停了下來。
只聽門內傳來何大嘴的聲音:“外面是誰家在喧嘩?”
“祥雲繞屋宇,喜氣盈門庭。”周歲大聲叫道:“親家開門咯。”
何大嘴拉開門,此刻他正穿著家丁衣服,頭戴歪帽。
攔在門前,不讓隊伍進去,大聲說道:“慢,我家小姐貌如花,青山碧水邵年華,你家郎君才情有幾何?”
“我家韓少了不得,天下文采分十,我家韓少獨佔九分。”
“好狂的口氣,那便賜教一二,先來一首催妝詩可否?”
周歲上前到韓生身邊,塞給他一紙條。
“韓哥哥,現在是趕鴨子上架,不上也得上,配合著唄。”
韓生欲哭無淚,拿起紙條一看。
“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台前別作春;不須滿面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
何大嘴眉頭一挑,卻是看向周康年。
這詩必然是出自周康年之手,果然是大才。
“好詩,請入門來。”
隊伍終於得入門第,韓生被請到隊列前。
周歲則是湊在韓生的身邊:“少爺,我現在就是你的書童了。”
韓生狠狠的瞪了眼周歲,這時候黃石大腹便便的從堂內出來,嘴邊粘著山羊胡。
“可是韓家少爺到了門前?”
韓生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哪裡,我這麽個大活人,你非要問這個一句麽。
“你可是來迎親的?”
“敢問你是?”韓生當然認識黃石,就不知道他演的是哪位。
“我是你老丈人。”黃石胡子都直了,雙目圓睜:“罷了,你與小女是如何相識?”
周歲上前道:“我家少爺與貴家小姐在去年元夜相識,有詩詞為證。”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
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好……”
“好詩。”
這場古色古香的婚禮,有些是村民扮的,有些則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也有不少也算是有些知識的文化人,聽的出這首詩的妙處。
黃石與黃大嘴眼中都是異彩連連,這場特別篇播出去,絕對能夠大爆收視率。
“那你與我家小姐又是如何相知?”何大嘴問道。
周歲又道: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們家少爺少有在外走動,只在元夜出遊,去年偶遇貴家小姐,互生情愫,相識相知亦相思。”
這時候,堂內傳來一女人的聲音,鳳冠霞帔,風姿傲人。
韓生看著那女子,卻是有些靡離。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女子寬寬行禮:“韓少爺,那日匆匆一別,別來無恙。”
韓生連忙回禮,估計全程下來,也就這時候最主動。
這時紅色花瓣落下,風花中一對新人四目相對。
只是,這時候紅花盡去,落下的只有白花。
所有人的喜慶的衣服撕去,隻余下白衣。
背景音樂突然變的哀沉,韓生都沒來得及拜堂成親,洞房花燭夜。
直接就給他跳戲了……
“小周周,等等……幹什麽啊這是?後面的劇情呢?”
周圍幾個人上來,扒了他的紅袍,換上素白麻衣。
道具組的動作飛快,更換背景。
新娘此刻正堂在床上,化妝師在迅速的給她補妝。
韓生被人重重一推,踉蹌了兩步,差點沒坐在地上。
這時候,新娘伸手拉住了韓生的手掌。
韓生一個激靈,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演。
“夫君,十年來你我相敬如賓,可惜妾身命苦,無緣再服侍夫君,只是不忍夫君為妾身哭泣,待妾身去後,夫君可再續弦,莫要苦了自己。”
韓生突然沒來由的鼻子一算,就仿佛眼前這女子真是與自己朝夕相伴十年的發妻。
眼睛裡淚水在不斷的打轉,緊緊的抓住新娘的手。
“不要說傻話,你不會走,我也不會再婚,我只要你。”
雖說韓生這段話讓人有點出戲,可是他卻有點真情流露。
這時候,黃石的聲音響起:問世間情為何,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道具組再次出動,十年後……
韓生拿著台詞,還有點入戲,眼神飄離: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一出戲落幕,韓生還拿著詞久久不能自己。
“喂,韓哥哥,這次玩的過癮不?”
“小周周,我要殺了你……”
“新娘姐姐,救命啊。”
這時候新娘子也從床上起來了,她是星光傳媒的練習生,和張華一樣。
這次是收到特別邀請,然後就被送過來的。
其實全程,她自己也很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