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穆梓嫣要離開的時候,秦凡開口喊道。
“有什麽事?”
聽到聲音,穆梓嫣與隨從停了下來。
那隨從轉過頭看著秦凡,她的眼中充滿厭惡與鄙夷。
對她而言,像秦凡這樣的雜役弟子,實力卑微,根本不堪入目。
“咳咳!”秦凡輕咳出一些血,忍痛站起身,努力做出抱拳的姿勢,隻是雙手,依舊不受控制得顫抖。
“多謝穆姑娘相救,加上上次你救我的那份情誼,秦凡來日必將報答!”
秦凡渾身疼的微微顫抖,但還是盡量的保持不動。
聽到秦凡的話,穆梓嫣眉頭一皺,露出一絲疑惑,顯然早已記不得何時救過秦凡。
秦凡見穆梓嫣神情變化,自然已是明白穆梓嫣根本未曾記得自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苦澀。
原來她早就已經忘記……
隻有自己還記得,那救命之情。
“算了吧!你這種廢物能報答什麽?端茶倒水嗎?還是算了吧!”
“我家小姐心好救你一命,就像救一隻小貓小狗一樣,難道還指望小貓小狗有什麽報答嗎?”
那隨從眼神倨傲不屑,嘴角一撇,言語中盡是侮辱。
聽到這些話,秦凡本來顫抖的身子突然一僵,他抬頭看看穆梓嫣。
見到這出塵脫俗,冰清玉潔如仙女一般的可人兒。
再看看自己,鼻青臉腫,衣服破爛,全身沒一塊好肉,站在地上,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身子。
秦凡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這樣的卑微,站在這樣一個人面前,他甚至沒有抬頭的勇氣。
秦凡低下頭,心中早已翻滾起來,哪怕被毆打,被侮辱,他的心情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過。
他死命的緊閉眼睛,努力不讓眼中的眼淚流出。
“青兒,給他一瓶玉脂丹!”
穆梓嫣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溫和輕柔,但又帶著一種天然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韻味。
“小姐,為什麽要給這種廢物玉脂丹?那可是宗門發給你的三品療傷丹啊!”
隨從憤憤不平,她不明白,為什麽小姐要對一個垃圾廢物這樣好,玉脂丹這樣的寶物,哪怕給她,也比給一個廢物強啊!
“既然我已說出,你又何必多言?”
穆梓嫣面無表情,語氣中卻多了一絲不容抗拒,說完,她便飄然而去。
那名女隨從表情憤憤,瞪了秦凡一眼,在原地一跺腳,也不敢違抗穆梓嫣的旨意,將一白色小瓷瓶扔在秦凡的腳下,然後向穆梓嫣追去。
等她們走後,秦凡沉默的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瓷瓶,逃也似的跑入木屋,“轟”的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中,四下無人,秦凡忍了多時的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用被子蒙住頭,無聲的哭了起來。
“實力!實力!我沒有實力,竟然連報恩之心,都一文不值麽?”秦凡心中嘶吼。
他沒有因為陳虎的欺辱痛哭!
沒有為仆從的侮辱哭!
但是,卻被穆梓嫣的女隨從徹底擊潰內心的最後一絲自尊。
“是啊!我這種等同於廢物的雜役弟子,有什麽資格談報恩,可能我連端茶倒水的資格都沒有吧!”
“在這個世界上,強者為尊,像我這樣沒有實力的人,甚至連讓別人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此刻,秦凡想要變強的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過。
他想強大到所有人都無法無視他,強大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強大到世間再無人能逆他之心!
在以前,秦凡將成為“仙人”當成父母的心願,他是為父母所修煉。
但是此刻……
從此刻開始!
這將是他自己的心願!
他要變強,強到整個世界,都無法無視他,欺辱他!
哭泣,漸漸停止。
秦凡抬起頭,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次痛哭以後,我不會再為任何事情流一滴眼淚!”
“任何事情都將無法打敗我,總有一天,我要讓整個世界,在我手下顫栗!”
秦凡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後一個字,他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這個誓言,將會牢牢銘刻在他的心裡,永遠不會忘記。
“小子,這樣的實力,可不能讓世界顫栗哦!”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誰?”秦凡警覺。
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
“沒有強大的功法,沒有修煉資源,沒有名師指導,更沒有卓越的天資,你想要,怎樣變強呢?”
“不如,拜我為師吧!我教你功法,教你修煉,教你掠奪資源,教你洗經伐髓,教你,站上雲端可好?”
“你究竟是誰?你在什麽地方?”
秦凡目光環視四周,簡陋的屋子就這麽大,沒有任何的藏身之所。
但是聲音就在耳邊,究竟是何人所為?
“獨霸一界,滄海神帝,便是老夫!”老人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他的聲音和話語,都透發出一種無可匹敵般的霸氣。
“獨霸一界?你吹吧,真要是那種強者,怎麽可能與我說話?”
秦凡面上不信,不過難過的心情倒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聲音,而稍減了些許。
“騙你作甚,我曾是另一個世界的無上大帝,只因得到一絕世至寶,遭人圍攻,最終被打爆肉身只剩靈魂。”
老人憤憤說道, 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既然在另一個世界,那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又為何不現身,與我裝神弄鬼?”秦凡問道。
“當時我只剩靈魂,虛弱無比,便依附在那至寶裡,以求活命。
誰知剛一進去,那至寶便帶我撕裂虛空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隻是我當時太虛弱了,來到這片土地以後,便立即陷入了沉睡,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剛剛才蘇醒。”
“話說你小子一個大男人,沒事哭什麽?讓我猜猜,是不是失戀了?”老人奸笑。
秦凡一臉黑線,從這老人說話,他一點也聽不出他曾經是個大帝,隻感覺是個猥瑣的小老頭。
“失不失戀且先不說,我這兒可沒什麽寶物,隻有一個夜壺,別告訴我你是沉睡在夜壺裡的!”秦凡笑道,他這屋子空蕩蕩一片,確實沒什麽好東西。
“啊呀呀呀!你這小兒說話實在難聽,老夫怎麽可能去附身與在那種地方!”
老頭聲音帶著惱怒,仿佛被侮辱一般。
“等等,讓我聽聽!”秦凡突然擺手打斷,他動了動耳朵,聽著老頭傳出聲音的方向。
他順那方向看去,看到一個孤零零立在地上的,長滿鏽跡的桶狀物,眼中不禁多了幾分怪異。
只見此物,長約一尺八,長滿青色銅鏽,看不到原來的樣子。
頂端有一對方便移動的圓環握把,下方沾著石塊與鐵塊的混合物,內有一尺高的內槽,遠遠看去,真正與“水盆”沒什麽區別。
而此物,可不就是秦凡的夜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