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不可能!”
“我堂堂將門之後,五歲便參軍接受訓練,居然敵不過一個在皇城裡,安逸度日的無知皇子?”
“我不服,我不……”
啪!
“哇嗚……”
仰頭瘋狂咆哮的段千寒,被陸塵突然一巴掌,給扇的口噴鮮血,身軀宛如流星一般,斜向翻飛了出去。
“身為敗者,你沒有資格質疑對手,更加不可不接受敗北,今日你的對手是我,念在你年紀尚輕,又是段不回段將軍之子,我不與你計較!”
“但你要切記,在真正的敵人面前,你這般作態,會為你引來殺身之禍,若你能甘願認輸,以堅韌不拔之精神,尋求更強之道,你的對手,也許會放你一條生路!”
陸塵背負著雙手,面無表情的說道。
英雄惜英雄,強者惜強者。
明明敗北,卻偏偏不願認清事實,更不尊敬對手,如此做法,必然會引來對手的強烈不滿。
哪怕再天才,也會因為無知而夭折!
聞聽此言,林清清不禁皺眉深思。
副將趙釗則是對陸塵刮目相看。
若說之前,只是礙於皇子身份,而對其尊敬的話,那麽現在,他的尊敬,乃是真心實意的。
尊嚴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賺的!
“咳咳,我段千寒,沒有你說的那般不堪,既然我已敗北,要殺要剮,任憑處置!”
段千寒抬手抹了一把嘴角血跡,冷冷的盯著陸塵,傲然大喝。
“要殺要剮?”
陸塵聞言漠然的看向了他,邁動腳步,緩緩向他走去,途中則是淡淡說道:“明知道我不會殺你,你卻偏偏說出此等漂亮話,依舊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便殺了你吧。”
“這……九皇子手下留……”
噌噌噌!
上前求饒的副將趙釗,話還未說完,便是被陸塵的冰寒視線,給震懾的下意識退後了數步。
縱然有萬千話語,此刻竟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身為副將,即便現在鎮守臨妖城,一直並未有過生死之戰。
但在二十幾年前,趙釗也是上過戰場,從血泊中走出來的副將。
手下所殺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然而,他在陸塵眼中看見的,乃是屍骨如山!
那種不可侵犯的冰寒視線,到底用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能養成堆積起來的?
“他,真的是只有十七歲的九皇子陸塵嗎?”趙釗僵在原地,腦內一陣嗡鳴。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真的想死嗎?”
與此同時,陸塵已然站在了段千寒的面前,背負著雙手,漠然的俯視著他。
“我不怕……”
便如趙釗一般,僅僅對視一眼,段千寒徹底陷入了失神的狀態,一股劇烈的恐懼感,湧入了心間。
“任憑處置!”
段千寒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根根暴起的轉過了頭去,不敢再與陸塵的視線對視。
唯有如此,方才敢堅持到最後。
哪怕真的會死,也不能丟了段家的顏面。
不能丟了將門之後的尊嚴!
“嗯,你很不錯,很好!”
陸塵輕輕頷首,讚賞的看著他,負手說道:“以後跟著我吧,我帶你看屍山屍海,我帶你去見識一番,何為真正的強者廝殺,讓你明白,何為你死我活,生死一線!”
“更要讓你清楚,何為真正的強者風范!”
唰!
話音一落,
段千寒瞳孔嘎然一縮,猛地轉過頭來,凝視著陸塵,沉聲說道:“我希望你不是在說大話!” “強者不會與弱者辯解,你的路,還很長。”
陸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起來吧,帶我去段將軍的練兵場。”
“那裡可不是隨便進的,你有本事立足嗎?我在那裡,並不是年輕天才,只是十萬兵士中的一員,護不得你周全!更無人會護你!”
段千寒站起身來,晃了晃身子,咬牙堅挺。
“帶路吧。”
陸塵面無表情的說道,並未多說什麽。
“屍山屍海,強者廝殺,你死我活,生死一線……如果有機會,我也想看一看啊。”
望著陸塵與段千寒的背影,趙釗神情有些發怔,總感覺,他們今日的相聚,會成為傳說。
“別在那裡感慨了,你之前不是說過,段將軍很不喜歡外人進入練兵場嗎?陸塵可是去了呢。”林清清笑眯眯的說道,隨即背負著玉手,追向了陸塵。
跟在陸塵的身後,望著他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感覺,從林清清的心底油然而生。
說不清,也道不明。
“啊,九皇子,九皇子啊……”
趙釗回過神來,老臉頓時一綠,連忙大聲呼喊,快步追了上去。
鎮妖軍,練兵場。
位於臨妖城左側,一座荒山下的空地上。
此時,十萬兵士,盡皆整齊排列,手握長矛,面色嚴肅,在台上一位中年將軍的命令下,頂著烈日炙烤,呼喝不斷,動作不停。
一些年邁的老兵,則是推著裝滿沙袋滾石的木車,成群結隊的向著練兵場行去。
“我說張老四,你就不能少裝點沙子,找一些小點的石頭嗎?”
“就是, 這般訓練下去,我們沒等被妖獸撕了,便會活生生累死了!”
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壯兵,手握著長矛,看守在練兵場的入口處。
望著一輛輛木車,被數百老兵推過來,頓時沒好臉色的翻起了白眼。
“小夥子,這些不算什麽,想當年我們訓練的時候,整日綁的沙袋,推動的滾石,比這些還要重上幾倍,大上幾圈呢。”
“念你們年紀還小,吃不得那些苦,所以我們才為你們減輕了一些負擔,你們可要努力啊。”
老兵的帶頭人,乃是一位鬢發皆白的老者,聞聽兩未後輩的不滿言語,頓時自豪的出聲勸慰。
其余老兵聞言,同樣驕傲滿面。
那是一種光榮,一種尋常人,沒有的自豪。
“行了,別在那裡吹了,現在都一把老骨頭了,給你長矛,你能拿的起來嗎?”
“就是,再這般為難我們,別說我們聯名上奏,讓段將軍下令,逐你們回家!都快入土的糟老頭了,整日白吃軍糧,白拿俸祿,反倒比我們還神氣!”
兩個青年兵士,皆是頗為不屑的擺手訓斥。
“唉,年輕人的無知啊,這般下去,上了戰場,會沒命的啊!”
張老四搖頭悲哀一歎,擺了擺手,帶著眾多老兵,推著木車,行向了練兵場。
“站住,老東西,你說什麽?咒我們死呢嗎?”
“媽的!真當你們是老兵,便能教訓我們了嗎?”
兩個青年兵士,聞言頓時眉頭一扭,神色不善的快步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