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請坐吧!”
刑部尚書伸手示意。
在鳳梨花的身旁,已然多出了一把空椅。
“陸塵,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莫要撞上了南牆,才知道後悔回頭,那時候,可沒人給你機會!”八公主沉聲說道。
礙於在外觀審之人眾多,她並不敢說的太明白,難免會引起群眾議論,從而傳出與刑部勾結,有意隱瞞真相的言論。
畢竟,尋常人,是不知道皇權爭霸的詳細細節的,更不清楚,各大勢力會選擇站位支持誰,進行明爭暗鬥之事。
陸塵聞言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落座之後,漠然說道:“我若撞南牆,會將南牆撞翻,旁人撞南牆,換來的只有頭破血流。”
“你!”
八公主俏臉登時難看不已,咬著銀牙冷笑道:“那便休怪我不念舊情了,這是你先招惹的我!”
“勾大人,皇子若有汙蔑之罪,偽造證據之罪,該當如何懲處啊?”三皇子淡淡的問道。
“皇子犯罪,罪加一等!”
刑部尚書點頭回應,並未說如何懲處,但罪加一等之言,便已經代表了一切。
“呵呵,既然如此,那便開堂吧。”
三皇子很滿意的頷首一笑,鄙夷的掃了陸塵一眼,不再多言。
“坊間傳聞,戶部尚書潘洪,挪用國庫資源,揮霍無度,為彌補國庫虧損,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害的武皇域各地,平民百姓苦不堪言,此罪,你可認嗎?”
啪!
刑部尚書沉聲質問,旋即一拍驚堂木,神色嚴厲的看向了下方,那正在跪著的潘洪。
“勾大人你也說了,那只是坊間傳聞罷了,刁民之言,豈能輕信?若因此便將朝廷命官懲處,以後是不是所有官員的性命,都要以傳聞而定了?”
戶部尚書潘洪抿嘴冷笑,神態鎮定自若。
“放屁!若真無此事,為何會有傳聞?”
“沒錯,在此等傳聞出現之前,我便聽說過,很多地方,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反而在此等關頭,戶部還增加稅收,此事,你要如何解釋?”
“哼,貪官汙吏,難道你還真能一手遮天不成?”
“殺了此等貪官!清除毒瘤!”
頃刻間,諸多觀審之人,無不是高聲呐喊,劇烈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可謂聲勢驚人。
“肅靜!”
啪!
刑部尚書皺著眉頭,翻手猛地一拍驚堂木,待得眾人閉口不言之後,則是看向了戶部侍郎潘譽,沉聲說道:“坊間傳聞的確不能全信,不過,潘譽你揚言掌握著潘洪貪汙之罪證,既然如此,便拿出來吧!”
“潘譽你……”
潘洪面色微微一變,目光陰冷的看向了潘譽。
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侄子,居然真的要大義滅親!
八公主與其他皇子公主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們很清楚,潘譽身為戶部侍郎,國庫的出納,全部都由他來記錄審查的。
“自然,早在一年前,我還未上任之時,便接到九殿下的命令,讓我潛入戶部,查處戶部貪汙之事,起初,我並不相信,但在上任之後,所見的一切,簡直讓我惡心至極!”
“想必勾大人很清楚,潘洪乃是我的二叔,因此,我曾多次勸他,讓他自首認罪,奈何,他根本不聽,身為武皇域的一員,又身為一位官員,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黎民百姓,深陷水火之地?”
“所以,
我將戶部貪汙條例,一一記下,此國庫帳本,還請勾大人一觀!” 待得潘譽神情從悲切,再到憤怒的一番言語之後,國庫帳本,則是被他從懷裡掏了出來,交給了刑部官兵,呈上了公堂。
“為了天下百姓,不惜大義滅親,潘譽真乃好官!”
“不錯,天下人需要的,便是此等為民著想的好官!”
諸多觀審之人,在雲不凡的帶動下,齊齊高聲呐喊。
“你何時勸過我?”
然而,潘洪卻是愣了一下,旋即睚呲欲裂的瞪著潘譽,別說自己沒有被勸過,每次分贓,屬潘譽拿的多!
現在居然站出來,以大義滅親的方式,懲處自己?
實在該死!
“我冤枉!我冤枉啊!”
潘洪抱拳高聲叫喊,最後則是看向了八公主,神情悲切的說道:“還請八公主為我申冤啊!”
“該死的,居然早就安排潘譽,潛入戶部,如此說來,你早早便設計好,要對付我了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八公主心裡悲痛,眼神失望的看向了陸塵,見他還是一副面無表情, 萬事漠不關心的模樣,悲痛與失望,徹底化為了憤怒。
“勾大人,那國庫帳本,應該是假造的吧?此人,也是九皇子用重金收買,欲汙蔑潘大人的,對吧?”
三皇子淡淡的問道。
“呵呵,此等賄賂官員,汙蔑重臣之罪,可是不輕啊,尤其是皇子犯罪,罪加一等!”八公主咬著銀牙,冷冷笑道。
然而,不論他們如何言語,說些什麽,陸塵始終都是漠然不理,仿佛一切事,與他無關一般。
此等鎮定的樣子,引得幾位皇子公主,暗暗憤恨的很。
啪!
突然,刑部尚書將國庫帳本閉合,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拍,厲聲訓斥道:“潘洪你放肆!身為戶部尚書,居然做出此等罪孽深重之事,至今為止,國庫還虧欠足足九千萬兩黃金,如今人證物證皆在,你還有何話要說嗎?”
“什麽!”
此言一出,三皇子面色驟變,機械般的轉過頭去,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刑部尚書,根本就沒能料到,竟會是這般結果?
大皇子,四皇子,七公主以及八公主,更是瞬間怔住了。
“我,我,我冤枉!我冤枉!”
潘洪驚愣之後,頓時瘋狂大吼。
那披頭散發的張狂模樣,實在刺目至極。
“冤枉?人證物證皆在,你還敢喊冤枉?”
刑部尚書怒笑一聲,旋即一拍驚堂木,起身下令道:“戶部尚書潘洪,貪汙國庫,搜刮民脂民膏,不聽勸阻,最後更不知悔改,實乃罪孽深重,於今日午時,問斬!”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