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綿延無盡頭,雲霧繚繞。山路九拐十八彎,崎嶇難行。
路上一個約莫有十來歲的孩童在獨自行走著,看他背著竹筐,手裡還拿著鐮刀,想來應該是出來采摘草藥的。
不過看他竹筐裡空空如也,應該是沒有采到任何草藥。
時至傍晚,夕陽西下,遠處天空的雲彩被染的火紅火紅,漸漸天色擦黑,暮色降臨。
此時,莫說采藥的孩童,就是打獵的獵人都早早的歸家了;可是這孩童卻並沒有回頭的準備,見他一路向上走,倒是往山頂去了。
這孩子叫三狗子,是這附近山村裡的一個孩子,只因最近這【青山宗】開啟了雜役弟子的招收,他這才不得不出門來采摘藥草。
青山宗是這方圓百裡的名門大派,光光雜役弟子就是五千有余,外門弟子一千八百五十七人,內堂弟子五百六十二人,入室弟子一百零一人,真傳弟子十八人。
而這青山宗內最高修為的長老境界已經達道【金丹八階】,那些個真傳弟子最高修為的也已經成為【築基真人】了。
當然,真傳弟子並不是三狗子夢想,他隻要能夠進入青山宗,成為雜役弟子,每個月收到補貼,給自己的家裡補給,他就滿意了。
三狗子的父親是一個木匠,在村子裡為別人打打椅子,桌子,可以掙些家用。他母親平常就在家裡照顧他們兄弟姐妹幾人裡裡外外的生活起居。
他們兄弟姐妹共有四人,大哥名叫【徐福】二姐名叫【徐敏】老三就是他三狗子了,他本名也不叫三狗子,他叫【徐安】只因小時候無知,與村裡的幾條狗咬過架,這才讓村裡人給起了個外號為【三狗子】他還有一個小妹喚為【徐靈靈】,小娃娃長的聰明可憐,極其的惹人喜歡。
和徐安一起從村子裡出來采藥的孩子共是十三人,大家原本是結伴而行;也多有照應。只因這徐安貪玩,半路上追一隻野豬去了,這丟了隊伍,再想追,卻發現怎麽也追不上了。
無奈之下,徐安隻好自己壯著膽子,往山頂去了。
他要采摘的是【三葉回春草】,這種草藥是一種療傷藥的引子,很少見,棲居高處,一般隻有在山頂才能尋找到。
青山宗的任務是采摘十株,可尋遍的整座山,也沒能找到一株,或許隻有山頂才能找到三葉回春草,徐安這樣想著就往山頂走了。
想來也是奇怪,這座山竟然沒有一株草藥,平常出來采藥,普通的草藥,花朵怎麽也都有不少吧,可這山上竟都是些雜草。
不知不覺間徐安已經到了山頂,可是他發現山頂也光禿禿的,隻有一塊石碑立在山頂中間,這石碑高約一丈,寬有足足三尺,厚一尺。
湊近看,這上面還有一些字體,不過徐安本來讀書少,識字少,更別說這上面寫的一些古老文字,在他看來這就是一些鬼畫符,根本看不懂。
徐安失落至極,他圍著石碑轉了幾圈,卻也沒發現有回春草的蹤跡,莫說回春草,就是連一株普通小草都沒有,石碑周圍都光禿禿的。
他也不認識古文字,也看不懂寫的什麽,這就全當是倒霉了,轉身往山下走,可是沒走幾步,突然聽見有人在吟詩。
“十方無影像,六道絕行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著高一著,一步闊一步,坐斷佛祖關,迷卻來時路”
轉過身一看,不知何時石碑的旁邊出現了一個穿著一襲青衣的公子哥,這公子哥黑色長發挽起,
唯有兩鬢留著兩縷白發自然垂下,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個溜青溜青的竹笛子。 當然隻是在徐安的眼中那是一個竹笛子,他卻不知這個笛子乃是出自於廣元大仙所煉製。
這公子哥衣袂飄飄,很是樸素,而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這小女孩隻有一米多高,但是看她穿著,絕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這小女孩穿著一件黑的發亮的盔甲,後有紅色鬥篷,一雙千裡靴,手中拿著一根小木棍。
這木棍原本是那方天畫戟把手的一截,再往遠處看,那方天畫戟的戟刃就在地上。
徐安看著二人,一時間心裡滿是疑問,他剛才明明圍著這山頭轉了好幾個圈,就沒有任何東西,這二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時那青衣公子轉過身來了,他看著徐安,微微一笑,說了一聲“好!好極了!”
而徐安看著那公子哥,卻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但是他卻明明不認識這公子哥。
小女孩看著徐安說道:“才十歲又八十八天,小九啊,我們來的剛剛好,不早也不晚!”
那青衣公子也說:“天意,天意啊!”
徐安不解的看著二人:“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我十歲。”
青衣公子不答反問,道:“小子,你想不想拜師學藝!”
徐安:“學藝,學什麽藝?”
青衣公子:“長生不老的技藝!”
徐安:“不學!你們是騙子吧,這個世界上哪有長生不老的!”
青衣公子:“既然如此,你可願意學飛天遁地,移山倒海之能!”
徐安:“不學,我馬上就要進入青山宗當雜役弟子了,學那些個騙術幹嘛!”
原來此時的徐安卻將這二人當成了江湖術士,遊方騙人的騙子罷了。
只見那小女孩笑話徐安,她道:“雜役弟子,哈哈,志向好遠大!哈哈。”
徐安道:“笑什麽笑,這周圍百多個村子,青山宗隻收五十人雜役弟子,但凡是那個能當上雜役弟子的,那一個不是為家裡祖上添光的。”
青衣公子哥道:“不過區區凡人界的一個小宗門,到你的生命完結撐死也就隻能修到大乘境界,為何如此死心塌地,我這可是飛天遁地,移山填海,不生不滅,無所不能啊!”
徐安半信半疑:“那你飛一個我看看!”
青衣公子頓時語塞,青衣公子:“這個,這個,我這私下凡人界,沒帶仙力而來,你隻要願意學,我這就將法門傳授與你!”
徐安道:“不學,不學。騙子。”
卻見此時那一旁的小女孩忽然散發出渾身火紅色的光芒,這光芒時隱時現。猶如快要斷絕的氣息一般,可是當它每顯現一次,小女孩的身體就越發的虛無飄渺一絲。
女孩道:“小九,時間不多了,跨越時之主的時間長河太耗費力量,況且我們又在瀕危之際,你現在最多再有一株香的時間!”
青衣公子歎了口氣“沒辦法了,看來隻有硬來了!”
徐安聽到這裡,只見那青衣公子收起竹笛,右手一揮,這石碑極速縮小竟然變成了一塊小小的令牌,落在他的手上。
左手一點,徐安暈了過去,在青衣公子的控制之下,徐安身體騰浮在離地約一丈左右。
青衣公子身上散發淡淡的金黃色流光,隨之而來的則是鋪天蓋的威嚴,附近百丈之內的所有妖獸,統統在此刻匍匐在地。
這些金色流光緩慢的聚集在那塊令牌上,然後只見他隨手扔出,那令牌竟然朝著徐安飛了過來。
只見這令牌直接鑽進了徐安的氣海之內,一瞬間以恐怖的速度生出了數百根莖,扎在了這徐安體內。
做完這一切,青衣公子散去金光,拿出竹笛子。徐安緩緩落地,方才醒了過來。
青衣公子道:“小子,你可佔了大便宜了,既然碑我都送了,不如再送一件防身寶物!”
徐安一臉的懵圈,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那青衣公子哥右手一揮,那小女孩就不見了,然後青衣公子手又一點自己就暈了過去。
這時就見那青衣公子哥緩緩走了過來, 將手中長笛遞給了徐安。青衣公子道:“小子,這根笛子跟隨我多年,今天就送給你了,這笛子有靈性,隻跟隨我們,誰也奪不走他。”
徐安道:“公子哥,這笛子我不能要,你我非親非故,況且我娘告訴我,不要收陌生人的東西。”
青衣公子道:“放心,我不是外人,我和你的緣分可深了,我是你的遠方表哥。”
徐安還是搖頭:“表哥?真的?”
青衣公子道:“你娘是薑氏,你爹名為徐峰,對吧!你爹娘可曾告訴過你,你還有一個叔叔叫徐天,我就是你叔叔徐天的兒子,但是我比你大,你得叫我表哥。”
徐安:“表哥?你真的是表哥!”
徐安還真有一個叔叔就叫徐天,而且他五歲的時候還見過,不過從那之後,就再也沒了音訊。
青衣公子道:“那表哥贈送的禮物你可有不收的道理,你要是不收就表示不認同我這個表哥啊!”
徐安此時隻好接過笛子,裝進了竹籃裡,徐安道:“多謝表哥。”
青衣公子看他竹籃子空空如也,又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一般大小的布兜,這布兜口袋鑲嵌著九顆顏色不一的石頭,兩根黃色的封口繩。
徐安看見隻當它是一個香囊,他卻不知這是一個乾坤袋,能容納乾坤。
青衣公子手伸進布袋,卻神奇的從裡買掏出來一大堆的回春三葉草,足足裝滿了徐安的竹籃子。
青衣公子道:“這樣就好了,滿滿一筐的回春草,足夠你進入青山宗當個外門雜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