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佛山無影腳

　　提督話剛說完，民團的人就闖了進來，大肆破壞打鬥。

　　黃飛鴻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連忙上前阻止。

　　“官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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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那幫混混亂了起來，也不再打鬥了，一個個朝著餐廳的偏門跑去。

　　門外傳來提督的喊聲，隨後一大群拿著洋槍的衙役便衝了進來。

　　民團的也想跟著跑，黃飛鴻卻一躍到他們的身前，將他們攔了下來。

　　“師父，讓他們快走吧！”林清看到將外面拿著洋槍包圍的衙役，忍不住勸道。

　　“都不準走，做錯事就要認，都給我站好了！”黃飛鴻不滿了的瞪了一眼林清，對站在身旁的民團道。

　　鏗！鏗！鏗！---

　　聽到黃飛鴻的堅持，民團的人全部將手中的武器丟在地上，分成兩排站在旁邊。

　　隨後一群衙役衝了進來，拿著刀槍將黃飛鴻與民團的人全部圍住，殺氣凜然的喝道:“全都不許動，違命者，殺！”

　　“黃飛鴻，這一帶歸洋人管轄，現在民團的人進來鬧事，你身為民團總教練，怎麽向衙門解釋?”提督拿著洋槍指著黃飛鴻，一步一句，嘴角冷笑不止。

　　林清站在黃飛鴻身後，眉頭微皺，如獲黃飛鴻能夠讓民團之人走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這下就很麻煩了。

　　之後也正如林清所料，民團之人不僅被官府扣押，還賠償了西餐廳內被破壞的東西。

　　…………

　　咚咚咚！鏗鏗鏗！

　　“小心著火，提防盜賊……”

　　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寶芝林的飯廳之中，燈火光明，長長的飯桌之上，黃飛鴻坐在首位，下面分別坐著十三姨、林世榮、林清等弟子和學徒，而在兩邊，則站著兩排民團的人。

　　飯廳的氣氛非常壓抑，不管是林清等人還是民團等人，都拿著飯碗低著頭不吃，特別是民團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早上的事，不僅是民團被官府趁機收管，而且提督還將西餐廳的損失算到了黃飛鴻的身上，黃飛鴻為此賠了二百個銀元給西餐廳，因為錢不夠，甚至還找林清借了五十個銀元才湊過數。

　　“師傅，我吃不下飯，事情是沙河幫的人過來搞的，衙門現在要民團的人去報到，會不會趁機把他們都扣下?”一旁坐著的凌雲楷一拍飯桌，陡然坐了下來，氣憤非常的道。

　　“師父……”事是豬肉榮搞出來的，一聽凌雲楷的話，豬肉榮也坐不住了，站了起來道。

　　“師父……”看到豬肉榮與凌雲楷站起來，除了林清之外，原本坐在飯桌上吃飯的人都坐了起來。

　　“師弟！”看到所有人都站起來，只有林清一個人沒心沒肺的坐著吃飯，旁邊的牙擦蘇一臉不滿的拉了拉他道。

　　“你們都站起來幹嘛，都吃飽了嗎?”林清一臉不解的看著眾人問道。

　　“師弟，你……”所有人對林清怒目而視，就連黃飛鴻與十三姨都一臉感興趣的看著他。

　　“都看我幹什麽?你們這副樣子是準備去攻打官府還是去殺洋人?還嫌給師父惹禍不夠多嗎?”林清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問道。

　　“師弟，你怎麽能這麽說，事情明明是沙河幫那幫人搞出來的……”豬肉榮氣極敗壞的道。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知道是沙河幫的人搞出來的，那就去找他們，你們這副樣子搞得好像是要去和官府拚命一樣。只要抓住他們的頭頭，

找幾個證人就可以了嘛，現在先吃飯，吃飯。”林清撇撇嘴，繼續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好！吃飯，吃飯，明天一早我們就把那些家夥給抓過來。”聽到林清的話，豬肉榮大笑的拍了下飯桌，對著周圍的民團眾人喝道。

　　“好！”

　　“說的對，先吃飯。”

　　…………

　　事情有了解決的辦法，眾人心也放下，一個個臉上也有了笑容，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黃飛鴻則不時看了一眼林清，眼中滿是欣慰的神色。一頓飯吃了許久，黃飛鴻吃完之後，站了起來，突然對吃飯的林清道:“小清，吃完到的房間來一趟。”

　　“好的，師父！”雖然有些奇怪，但林清還是連忙站起身，胡亂的擦了把嘴，跟在黃飛鴻身後走進後院。

　　黃飛鴻打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在桌旁坐了下來，看到葉玄走了進來，道:“把房門關上吧！”

　　“是，師父！”將關門上，轉身看到坐在桌旁的黃飛鴻，林清突然看到黃飛鴻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清，跪下！”黃飛鴻看著林清，突然沉聲道。

　　林清一怔，來了幾個月，林清也知道黃飛鴻的為人一直寬厚，就算弟子犯錯也只是輕叱幾聲，曾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很少有叫人下跪的事情發生。

　　抬眼迎上黃飛鴻的目光，看到黃飛鴻滿臉肅穆的神色，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還是曲膝跪了下來。

　　看著自己這個愛徒毫不猶豫的跪下，黃飛鴻臉上閃過一絲寬慰的笑容，但隨即又斂去，沉聲道:“小清啊，你來寶芝林多長時間了?”

　　“回師傅，弟子來寶芝林已有五個月又十三天了。”林清想了一下，恭敬的回道。

　　黃飛鴻微微一笑道:“你為人聰穎，天賦出眾，不管是學醫還是學武，都一樣勤學好問，到了此時，為師也沒什麽好教你了。”

　　“師父！”聽到黃飛鴻的話，林清心中一驚，抬頭看著黃飛鴻，以為黃飛鴻這是要他離開寶芝林連忙道:“師父，弟子愚鈍，還需師傅多多教導。”

　　“呵呵！”黃飛鴻微微一笑，看到自己這個徒弟似乎理解錯了他的意思，擺了擺手，笑道:“小清，不必心急，為師並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為師的意思是，既然你已將為師的武學學得差不多了，為師決定傳授你為師的獨門絕技。”

　　“獨門絕技?”林清一怔，隨後腦中思索著黃飛鴻最出名的武功絕技，一個就算是在現代都非常出名的武學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沒錯，你應該也想到了，正是為師的佛山無影腳！”黃飛鴻微微一笑，有些自傲的道。

　　不過他的確有自傲的資格，雖然佛山無影腳不是什麽高深武技，但卻是他數十年精研獨創的腳法，更憑著這腳法在佛山闖下諾大的名聲。

　　“師父……”林清心中頗為感動，葉問如此，黃飛鴻同樣如此，葉問無私的傳授他詠春八斬刀，現在黃飛鴻傳授的也是他成名絕技，佛山無影腳。林清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麽。

　　“小清，你不必多說，武技就是用來傳授的，否則我百年之後，此門武技豈不是要失傳?起來吧，地上涼。”

　　黃飛鴻擺了擺手笑了笑，從椅子上站起來，對林清道:“我獨創的這門腳法，雖然並不是高深的武技，但是這腳法專攻人身下盤要害，中則骨斷筋折，很是陰損。像是世榮，年輕氣盛，經常與人爭鬥，若是學了這腳法，一個不甚，可能會釀成大禍。你那師兄都太衝動，只有小清你附和為師的要求，所以為師才決定傳你這套腳法。”

　　“其實無影腳說起來是真的說起來只是一種聲東擊西的腳法，其實也不算什麽獨門絕技，武林中有許多門派都有這種武學，只是無影腳經過為師數十年精研，更加突出了攻擊身體下盤的腳法，這才能獨樹一幟。”

　　“無影腳強調的是腳法，在以快製敵的同時，保證腳下方寸不亂，只有腳下沉穩才能出手敏捷，才能抵擋和消解外來的攻擊。為師一直以為強調你一天至少要站一個時辰的馬步便是如此原因，扎實的馬步功底是這項絕技的根本。”

　　“來，咱們師徒搭把手！”黃飛鴻伸出手，突然對林清說道。

　　林清當然知道這是黃飛鴻想要教自己無影腳了，也不客氣，當下抱拳道:“師父，那恕弟子無禮了！”

　　“喝！”林清猛喝一聲，雙手突的化出一爪一拳，朝著黃飛鴻的心臟和臉面打去。

　　“不錯！”看到林清打出的招式， 黃飛鴻先是開口讚賞了一下，雙手一手化爪一手化掌，迅急的封住林清的一爪一拳，林清當然知道不可能這麽容易打到黃飛鴻，剛想變招，右腳的膝蓋處卻是一麻，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無影腳。”黃飛鴻退後兩步與林清拉開距離道。

　　林清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膝蓋站了起來，回想著剛才與黃飛鴻交手的經過，剛才黃飛鴻趁著他將注意力放在上面的時候，突然出腳迅如閃電的點在他膝蓋麻筋上，讓他一下子下盤失守。

　　林清更是注意到，這招無影腳最可怕的不是黃飛鴻出腳迅如閃電的速度，而是他出腳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征兆，甚至連身體都沒有晃動一下，下盤如老樹扎根於大地中一般，堅如磐石。

　　“弟子受教了！”林清恭敬的道。

　　“所謂“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其實，這無影腳並非看起來那麽神秘，無非是聲東擊西，一心二用而已。來，我先教你辨認下盤中無影腳需注意的穴位，待學了這些，為師再傳授你無影腳出腳的方位與腳法。”

　　“來，這裡是為師剛剛踢的足三裡穴，此穴乃足陽明胃經，足陽明之脈所入為合，擊中後，下肢麻木，不靈！”

　　“這裡是……”黃飛鴻先是為林清一一指出下盤要穴，再將無影腳的出腳方位、腳法一一傳授，兩人一人教得專心，一人學得用心，時間在黃飛鴻的教授中飛快流逝，兩人呆在房中幾個時辰，直到外面傳來打更的打了四更後這才完成這次的教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