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傑返回病房的時候,佳人還在熟睡,趙璿這一個月來,擔驚受怕的,還得細心的照顧他,真的累壞了,這樣的壓力哪怕是久經挫折的人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她這樣還在讀書的小姑娘。
石志傑把從朋友那裡借來的保溫桶放在一旁,從佳人手邊收回自己離開時留下的紙條,又輕輕的吻了下她的手,她是如此美麗,讓他無比的沉迷。
石志傑就這樣看著趙璿:修長的身體舒卷,長發飄散在枕頭上,身體微微向右側臥,那本來是石志傑躺著的地方,睡夢中似乎遇見了開心的事情,嘴角微微的翹起。
石志傑感覺自己看一輩子都不夠,他可以一直看到地老天荒。
石志傑輕手輕腳的起身,向護士借了紙筆,回來就著佳人的樣子,開始了素描:趙璿此刻的樣子太美好了,如果在二十二世紀,他自然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記錄下來,但可惜,現在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連照相機都沒有普及,數碼設備都沒有,更不用說虛擬技術了。
好在石志傑多才多藝,感謝演員這個偉大的職業,能讓他擁有保留這幅畫面的技能,石志傑曾經飾演過一位天才的畫家,他還記得那是一部文藝片:畫家是個天才,他總能在平凡的事物中尋找到那些讓人感動的事物,他的畫作總是充滿陽光的,直到他遇見了命中的她,那個女人是個歡場高手,對於畫家的才華她給與欣賞,但對於身體的忠誠讓她無法隻接受畫家的愛慕。
畫家卻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他的畫作從此之後也不再陽光,他的畫作也始終單一,全都是她的樣子,在各種各樣的場合下,畫中的女子雖然美麗,偏偏讓人感覺心寒。
畫家深深的陷入糾結的感情漩渦之中,一直沒有離棄她,他看著她交了一個有一個男友,始終沒有得到好的結果。
精疲力盡的她不再年輕,容貌也不複美豔,那些追逐她盛世美顏的男人們都消失了,唯有拿著畫筆的畫家還在身旁陪伴,在他彌留的時候,她懇求畫家再為她畫一幅肖像,年老的畫家答應了。
畫中的女子有了深深的皺紋,容貌也不複之前,但畫給人的感覺是祥和的。
故事的最後,女人去世,畫家也封筆,再也沒有畫過任何一幅畫。
要不說文藝片總讓人捉急,拍這部片子的時候,石志傑相當煎熬,因為男主和自己的性格不符合,要是換了他,怎麽也得打敗各種競爭對手抱得美人歸才對。
但畫家的畫技石志傑得到了,現在就用它來描繪自己心愛的姑娘。
鉛筆輕靈飄動,在和紙張接觸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輕響,美麗的線條躍然於出,佳人的形象自然的呈現在白紙上。
看著這幅素描的美人圖,石志傑滿意的點點頭,想要靠人力來描繪出趙璿現在的魅力,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佳人的美麗突破天際,不過,其中的幾分神韻他把握的還不錯。
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客觀的說,趙璿雖然也是個美麗的姑娘,但這世界上哪裡有最完美的人呢?隻不過石志傑現在整個心整個人都放在姑娘身上,自然感覺除了她,世界上就沒有別的女人了。
石志傑就這樣靜靜的看,突然想起一首老歌,那首歌即使在二十二世紀也經久不衰,太多有名的作曲家對它重新演繹包裝,都說情歌還是老的好啊,老歌曲就是有味道。
石志傑就在這張素描旁,把歌詞謄抄了上去,在這個時空,這首歌就是他的原創,
如果不是他,可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的歌曲,因此文抄公做的一點壓力也沒有。 時間過的很快,有查房的護士過來,給石志傑量了下體溫,收拾東西要走的時候猛然看見了那張素描,護士小姐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情不自禁的說道:“太美了!”
聲音稍微大了點,趙璿猛的驚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把手伸向自己的右前方,卻摸了個空,猛的一驚,張口就喊:“石頭,你在哪裡?”
語氣滿是驚慌。
護士小姐不好意思的用眼睛向石志傑示意,為剛才的冒失舉動道歉。
石志傑趕緊開口:“丫頭,我在這裡呢,護士剛給我量體溫呢。”
聽到石志傑的聲音,趙璿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清醒過來才看見護士在房間裡面,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別介意,我剛才迷糊著呢。”
護士小姐趕緊擺擺手:“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影響您休息了,您這兩天太辛苦了。”
石志傑的事情已經在醫院傳遍了,趙璿盡心竭力的照顧贏得了醫護人員的一致好評,對於兩口子的恩愛,他們給與祝福。
護士小姐用豔羨的口氣說道:“您快看看吧,石先生剛為您做了幅素描,簡直太美了!”
趙璿驚訝道:“素描?石頭什麽時候會這個了?”
石志傑打個哈哈:“小時候練過幾天,畫的不好,不好。”
關於自己的所學,他實在沒有什麽好的解釋,唯有拿小時候說事情。
護士小姐獻寶一樣指著放在床頭的畫道:“你看,那不就是?”
自家男友有什麽技能,趙璿多少還是知道的,石頭沒跟他說過,就證明在他心裡這個技能並不佔什麽分量,但好歹這是自家男友畫的吧,趙璿多少有點期待感!
但這也畫的太好了吧,雖然是黑色的線條卻給人一種彩色的鮮活感,畫面裡面的美人幾乎都活了過來,畫面中寧靜甜美的感覺直讓人都感同身受。
趙璿情不自禁的捂著嘴巴,失神的說道:“這畫裡面的是我麽?”
這也太美了吧!
石志傑趕緊謙虛:“我想把你畫的更真實點呢,可惜筆力有限,你也知道,我只在小時候練過幾天,所以,不能完美的展現你的精氣神。”
護士小姐用看神仙一樣的眼光看著他,這樣的人得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如此肉麻的情話來,在她看來,畫裡的女孩子美豔到極點,而這位作者卻說什麽不滿意。
護士小姐聞著滿滿的戀愛酸臭味,感覺自己的精神遭受了極大的傷害,好想找個人去談戀愛啊!
看著眼前這對男女眉來眼去的樣子,她受不了了,趕緊敗退。
趙璿好容易緩過精神來:“石頭,你有這樣的技術幹嘛不給我說啊?”
石志傑小心道:“這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能力,比起學習,這些都是小道吧?”
趙璿怒道:“你這樣的筆力,做個畫家都綽綽有余了,有這樣的能力幹嘛不跟我說,也好讓我在朋友裡面顯擺顯擺。”
石志傑啞然,合著我的畫技就是你顯擺的素材?不過也對,社會上的人們,顯擺的自然是自己的男人、女人、家庭孩子、工作單位之類的。
趙璿又道:“這上面還有字呢,讓我看看你寫的啥?背靠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石志傑剛才謄抄在紙面上的,就是趙詠華的《最浪漫的事》,這首慵懶的小品道盡了一個樸素的道理“深情不及久伴”,對於熱戀中男女的殺傷力是核彈級別的。
趙璿讀著讀著又哭了,石志傑慌忙把她攬到懷裡,一邊輕輕給她擦拭眼淚,一邊安慰:“丫頭不哭啊,再哭就花臉了。”
趙璿用小拳頭接連打了他幾下,恨聲道:“你就會惹我哭!”
石志傑趕忙發誓:“丫頭,我保證從今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傷。”
趙璿白了他一眼:“我們學院的老師說過,除非母豬能上樹,不然男人的甜言蜜語絕對不能相信。”
石志傑心頭大恨, 這老師都教給學生什麽啊,絕對是一個容易受傷的女人。
趙璿輕聲道:“石頭,這幅畫我要裝裱起來,掛在我的房間裡面。”
石志傑一愣:“裝裱起來沒問題,但為什麽不掛在咱們的房間裡面啊?”
趙璿羞紅了臉:“什麽咱們房間,誰跟你咱們的。”
石志傑厚著臉皮說道:“我的身子你都全看遍了,不和我在一起,難道和別人?告訴我是誰?看我不弄他!”
趙璿捂著臉,感覺沒臉見人了。
石志傑見好就收,他拿過保溫桶,把裡面的飯菜取出來,放在床頭櫃上:“丫頭,你一天沒有進食了,餓了吧,趕緊去洗把臉吃飯,跟你說啊,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呢。”
趙璿很是驚訝:“石頭,你做的飯能吃麽?”
石志傑給噎住了,這個年頭的大學生,很多都是代職入學的,單位給他們提供經費,學有所成之後回歸原單位上班。石志傑年齡小,他總是蹭飯,不光他自己蹭,他還帶著趙璿一起蹭。
石志傑自己做的飯菜,按照他的話說:“吃不死人!”
但好歹是愛人親手下廚,趙璿還是乖乖的去淨手了,她打定了主意,一會兒就算再難吃,也得說是好吃,男人嘛,總得給他留幾分面子的。
趙璿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夾起來一塊紅燒肉,閉著眼睛放在嘴裡,石志傑在一旁瞧著特無奈,這是吃飯呢,還是吃藥啊。
猛然間,趙璿張大了嘴巴,開口一句話,讓石志傑差點坐不住:“別動,這盤紅燒肉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