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突然感覺有些好笑,趙吏想扣工資就讓他扣好了,反正自己的戒指裡還放著無數的現金和黃金,隨時能夠拿出來用。
沒過多久,孔小龍鬼鬼祟祟的回到了便利店,走到櫃台前朝著陳鋒鞠躬道“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反正他也不能拿我怎麽樣。”陳鋒笑了笑說道。
孔小龍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他說的沒錯,我已經死了,按理應該跟他回陰間,但我隻想在我回陰間之間將證據交給組織,這樣我就能安安心心的走了!”
陳鋒點了點頭“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
“你真的願意幫我?”孔小龍興奮的問道。
陳鋒再次點頭,開口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趕緊說吧,不然等趙吏再找到你,我想幫你都沒有機會了。”
“好!我已經拿到了證據,就藏在我的家裡,你跟我回一趟家就好。”孔小龍說完開始帶路,帶著陳鋒朝他家所在的小區趕去。
這是一棟老小區,並沒有崗哨保安,陳鋒很順利的就進入,站在了孔小龍家門口。
“這裡,就是我家了,在拿證據之前我還有一點私事想要麻煩你...”孔小龍指著門牌,眼神中是濃濃的不舍。
陳鋒點了點頭,敲響房門,開門的是孔小龍的母親。
“阿姨,不好意思那麽晚了打擾您,我是小龍在警校的同學,我和他關系很好,想要去他生前的房間看看可以嗎?”陳鋒故作出悲傷的表情,他現在的演技已經能和演帝有的一拚了。
孔小龍母親聽到兒子的名字頓時傷感,點了點頭道“進來吧!”
陳鋒被帶到了孔小龍的房間,這是一個乾淨整潔的房間,孔小龍母親道“我去給你沏杯茶。”
“不用麻煩了阿姨。”陳鋒擺了擺手,孔小龍母親依舊去客廳沏茶,房間裡只剩下陳鋒一個人還有站在身旁的孔小龍鬼魂。
孔小龍擦了擦濕潤的眼角,指著床道“床下面有個牛皮紙袋,你幫我拿出來。”
陳鋒蹲下身子仔細一看,果然看到床板下粘著一個牛皮紙袋,正準備拿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孔小龍父親孔國負質問道。
陳鋒站起來,看著面前這個中年人道“您一定是小龍的父親吧,節哀順變!”
“我們不需要人吊唁,我也沒有過這個兒子,他是我們家的恥辱!”孔國負陰沉著臉說出這句話。
孔小龍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到死也沒有告訴父親自己臥底的身份,組織上處於保護的目的,也沒有將他的臥底身份告訴其家人。
孔國負接著道“你剛才跟他媽媽說,你是他警校的同學,那你現在在哪個分局上班?”
“額...我不是警察。”陳鋒解釋道。
孔國負冷哼一聲“他那所警校是我們省最好的警校,警校畢業不當警察的,三年來只有孔小龍一個,你到底是誰?”
陳鋒頓時語噎,孔小龍的父親仿佛看穿了一切,自己根本騙不了他。
“你既然認識他,他沒有跟你說他的父親是個刑警,幹了一輩子的老警察嗎?說吧,你為什麽要騙他媽媽?你到我們家來究竟有什麽企圖?”
陳鋒不由苦笑,原來孔小龍的父親也是一名警察,自己的這點伎倆還是瞞不住他。
“你騙不了他的,實話實說吧。”孔小龍對於父親十分的了解,他的父親是一名無比出色的警察。
陳鋒衝著孔小龍點頭道“只能這樣了。”
孔國負衝著陳鋒所注視的地方打量,疑惑的問道“你在和誰講話?”
“小龍,您的兒子孔小龍。”陳鋒如實道。
孔國負不敢置信道“什麽?”
“我能看見鬼,他現在就在這裡,我也是受他所托才來到你們家。”陳鋒指著孔小龍站著的位置,孔國負卻根本看不見,怒聲道“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您不相信的話等我給您看一樣東西就明白了。”陳鋒說完將那個紙袋從床板下取出,紙袋裡是一封封的信件。
“爸,三年了,自從三年前從警校退學後你就沒有再對我說過一句話,我就把我想對你說的話全都寫在了這些信裡面,我沒有忘記您從小對我的教誨,我無愧於身上的警徽。”孔小龍含淚說完,請求陳鋒複述給他的父親聽。
陳鋒將這段話一字不改的講給孔國負,然後道“這是小龍讓我轉達給你的話。”
“你把那個紅色信封打開吧。”孔小龍說道。
陳鋒隨即打開紅色信封,裡面是一個用紙和水彩筆繪成的警徽,孔國負顫抖著手接過那個警徽,開口道“小龍他從小就想當警察,有一次向我借警帽戴,我不給,他就自己畫了一個警徽粘到他的小帽子上。”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咽了。
小龍的母親端著茶走進來,看到孔國負悲傷的表情,不禁問道“老孔,你怎麽了?”
孔國負眼角流下一滴渾濁的老淚,開口道“孩兒他媽,小龍回來了,他回來看我們了!”
“這是...他小時候的那個警徽?”小龍母親見到丈夫手中的警徽,睹物思人,情緒瞬間翻江倒海。
“證據就在我家抽水馬桶的水箱裡,你把它拿出來給我的父母看一下,他們就會明白我這三年到底在幹什麽,我不想他們對我一直誤解下去。”孔小龍看著悲傷的父母,心情也跟著難過起來。
陳鋒隨即照做,從水箱裡找到了孔小龍所說的證據,交到了孔國負的手中。
孔國負隨便看了一些,便了解到這是一個多麽龐大的犯罪團夥,而且頭目極其的狡猾,如果沒有這些證據的話會很難定罪。
“是我們錯怪他了,他沒有錯,他是我們的驕傲啊!”孔國負再也忍受不住,淚水如決堤一般流淌,抱著小龍母親痛哭了起來。
孔小龍一樣的難過,如今天人兩隔,他再也沒有機會對父母盡忠盡孝。
陳鋒悄悄從房間裡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這或許是孔小龍和他父母最後的相聚機會了,孔小龍說的一點都沒錯,他沒有愧對身上的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