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奇異的力量,陸羽不敢有絲毫的輕敵之心,已是做好了全力迎戰的準備。
然而,衛炙所施展的招式實在是太過奇異,在陸羽的雙手與那金色猛虎接觸的一瞬間,竟沒能對猛虎造成絲毫的影響,反倒是自己被那虎掌給狠狠的拍翻了出去。
“羽哥!”
眼看著陸羽重重的倒在地上,孟修趕忙跑了過去。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衛炙面帶不屑的說道。
“慢著,你們這般行徑,難道就不怕城主大人怪罪嗎?”孟修對著衛炙那邊大聲喊道。
原以為金陵城城主多少能對衛炙他們起到震懾作用,可沒想到,當衛炙聽到孟修提起城主的時候,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你們心目中守護你們周全的城主,如今可是自身難保,他現在不過是我手中的一個傀儡罷了”衛炙一臉滿足的笑道“所以,你想要城主來救你們,倒不如現在求我放過你們”
說道這兒,衛炙忽又看向了衛林這邊。
衛林的心中早已是忐忑無比,此刻見衛炙盯著自己,連忙跪下來說道“爹,孩兒一時糊塗,做了蠢事……還請爹放過我”
“傻孩子,你是我們衛家最有能力的人,今後的衛家必然是你的,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是……爹……多謝您的信任……是我……是孩兒辜負您了”衛林有些結巴的答道。
“起來吧,你是我的孩子,孩子犯錯,身為父親又會對你怎樣呢!”衛炙笑著招招手道。
衛林將信將疑的站起身來,還未等到身子站穩,便隻覺一股氣浪將自己拍飛了出去,撞在一旁的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嘴裡卻還不斷的說道“多謝爹的不殺之恩”
這戲劇般的一幕,卻是讓陸羽的心中茅塞頓開“怪不得我先前會露陷,原來衛林當時忌憚的根本就不是城主,而是他父親本人,真沒想到他們之間居然會是這般關系!”
“好了,處置完了孩子,接下來也該到你們了”衛炙重又看著陸羽他們說道“你的天資不錯,我還能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待出那隻老虎的下落,同時服下這顆屍丸,從今以後聽我的命令,若是肯努力,衛家掌舵人的位置,同樣可能是你的!”
“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陸羽本就是死過的人,對死又有何懼?”陸羽一抹嘴角的血,隨後又轉過身看著孟修問道“小修兒,你怕死嗎?”
孟修一聽,一臉堅定的說道“不怕,隻是遺憾不能為我父親報仇雪恨,但一想到羽哥如果成為他這種人的爪牙,那我寧願隨羽哥一起去見父親”
“好修兒,果真有男子氣概”陸羽慨然一笑,旋即冷面看著衛炙。
“這老虎此次倒找了個好家夥,也罷,今次你們知道這麽多秘密,也是決然不能活著出去的,便乖乖的死在這裡吧”
言語間,衛炙大手一揮,那隻金色猛虎再度出現,氣勢相比之前變得更加凶戾,隱約之間,陸羽已能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脅。
就在陸羽抱著必死的決心與之一搏的時候,卻突然發覺眼前劍芒一閃,竟生生的逼退了這隻虎影!
“這股氣息……難道是他們?”陸羽不由得朝前方看去,那不正是先前的慕容姑娘嗎?
“羽哥,快看,是你朝思暮想的慕容姐姐!”孟修激動的拉著陸羽的手說道。
陸羽聽著,饒是這般場景也臉紅了一番,連聲說道“是慕容姐姐沒錯,但我什麽時候對她朝思暮想了!”
眨眼間,
那慕容姑娘已經到了陸羽的身前,二話不說遞給他們一塊竹簡。 “慕容姑娘,這是?”
“莫要多問,帶著這孩子,將你的真氣注入這塊竹簡便是”
陸羽聞言,立刻照做。
當體內的真氣灌注到了竹簽之後,陸羽忽覺得眼前一晃,下意識的抓緊了孟修,待回過神來,他們已然出現在了一片竹林之中……
“你是何人?”
“萬劍宗虛門大弟子,慕容滄月”
“呵,既是萬劍宗弟子,那便是修真界人士,難道忘了你們與我金陵城之間的約定麽!”
“師門嚴令,慕容豈敢相忘,當年的約定是修真界與金陵城主定下的,我記得內容是金陵城交涉鬼界,鬼界不進犯人間,作為交換,修真界弟子不干涉金陵城政務”
“既然記得,那今日此舉又是何意呢?”
“今日本想拜會金陵城主,卻不曾想他竟被洗了心智,形同一個癡人,慕容不得不過問一句,金陵城與修真界的約定,可還作數?”
衛炙眉頭一皺,大聲笑道“自然作數,至於城主一事,此乃金陵城內務,縱然現任城主死了,下一任城主也會恪守此約,難不成這般重要的約定,不是與金陵城定下,而是私相劃定的麽?”
“如此甚好,那滄月今日便告辭了”
“慢著”衛炙冷笑一聲道“慕容姑娘,你要走我自不會阻攔,你闖入金陵城的事,我也可以不做追究,但你剛才放走的兩人,難道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慕容滄月看了衛炙一眼,淡淡的說道“此二人已是萬劍宗弟子,若有得罪,還是請衛城主直接找我師父說去吧”
言罷,慕容滄月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下衛炙父子三人。
“爹,咱們的計劃被修真界的家夥發現了,要不索性撕毀了條約,與鬼界合作,一起製霸人間?”衛子青陰著臉說道。
“時候未到”衛炙低沉的說道。
“那城內的穆家人呢,要不要清除了他們的勢力,將整個金陵城全部都收歸到我們的控制之下?”
“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咱們的目的可不僅僅是一座金陵城,這是咱們與鬼界談判的條件,留著他們,讓他們繼續為心中的城主效力,可比直接殺了他們要有用的多”
衛子青聽到這回答,心下多少有些失望,但又不敢多做言語,隻好點頭稱是。
“林兒,你過來”
聽到衛炙的呼喚,衛林大口的喘著粗氣,艱難的走了過去。
“這次的事,長教訓了嗎?”
“孩兒銘記於心”
“知道我為什麽要放任你放錯,又當眾教訓你嗎?”
衛林楞了一下,回答道“孩兒不知”
“你的心性與我最是相像,待時候一到,你必然就是衛家的新掌舵人,隻是像今次這般拙劣的計謀,最好不要再發生了,我們家不需要庸才”
“是……不,孩兒今後再不會有這般心思了”
“我看你也已經不滿眼下地位了,這樣吧,今後金陵城的大小事務都由你來負責”
“父親的意思,莫不是讓我來操縱城主?”
“恩,算是對你的磨練吧”
“孩兒定不負父親所望”衛林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被父親委以這般重任,當下也是欣喜若狂。
“記住,不要再發生今日這般修真界人士隨意進出的事情”
“父親放心,金陵城今後,勢必如同一隻鐵通”衛林信誓旦旦的說道。
一旁的衛子青一言未發,但看向衛林的眼神,卻是充滿了陰冷。
待到衛林走後,衛炙背對著衛子青問道“對為父的安排感覺不公嗎?”
“孩兒不敢”衛子青連忙跪倒在了地上答道。
衛炙仿若未聞,自顧自的說道“要是覺得不公平,那就自己想辦法爬上你兄長的位置”
衛子青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露出了陰冷的微笑道“孩兒明白了”
……
竹林中。
陸羽和孟修正焦急的等待著。
“不行,我要回去找她”
“唉呀羽哥,慕容姐姐好不容易救了我們出來,要是你回去送死,豈不是白費了她的心意?”
“那衛炙的實力非同一般,我的命微不足道,慕容姑娘若是因為我身陷險境,那我就算活著,也會於心不安的!”
眼看著陸羽又要去找出路,孟修立刻攔在了他的身前,說道“羽哥,慕容姐姐的實力這般高深,不會有事的,你若是現在去了被抓起來,等會慕容姐姐回來了,你教她怎麽看你?”
“我……這”陸羽一聽,頓時說不出話來。
“不用多慮”
隻聽這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陸羽和孟修齊齊的看了過去,待確認此人是慕容滄月後,頓時面露喜色,心中掉起的那口氣,終於長長的松了去。
“慕容姑娘,你沒事吧?”
“這種角色,我還應付的來”
“太好了,爹爹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孟修高興的拉著陸羽的手跳起來, 隨後又看著慕容滄月問道“那我們心中可以回金陵城了嗎?”
“你們想是誤會了,我並沒有殺了衛炙”
“哦”孟修的面色一頓,但還是微笑道“那也沒事,衛炙奇邪,此次大家都能平安無事便是好事了,只可惜金陵是暫時回不去了”
慕容滄月看著孟修,臉上流出一絲不忍之意,但還是說道“不是暫時,今後,你們都不用再回金陵城了”
“這是為何?”陸羽和孟修齊齊的問道。
“這金陵城其實是建立在鬼界封印之上的,在此之前,鬼界通往人間的通道從未真正被堵卻,故而金陵城對修真界而言是個十分特殊的存在,有它在,鬼界便不得進入人間,多年前,修真界便與金陵城簽下了協定,修真界不涉金陵城事務,金陵城負責維護這道封印,雙方互不干涉,……”
慕容滄月的這番話,讓陸羽和孟修兩人都聽的呆了,他們從未想到,自己居住的金陵城,居然還有這般往事。
“那也就是說,修真界不會管金陵城內人的死活?”
慕容滄月看著陸羽,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太過分了,眼下衛炙他們可是在殘害無辜百姓啊!”
“為了大局考慮”
“什麽大局,這分明就是與虎謀皮,對像衛炙這樣的人,怎能抱以這般期待”陸羽忿忿的說道。
慕容滄月並未繼續在這問題是糾纏下去,隻是接著說道“這個問題,眼下誰也解決不了,至於你們倆更是不用管,隨我一起去萬劍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