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一聲,利劍入鞘。
上前確認那藤蔓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再沒了動靜,陸羽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這三個人身上。
為首男子,一派儒雅之風,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些大家風范,雖一言不發,但卻莫名的讓人感到不少壓力。
站在他右邊的女子,看起來甚是靈動,這般容顏,便是尋遍金陵全城也難以找出得以媲美者。
但若是要和左側女子比起來,她倒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站在最左側的女子,仿佛自帶一種空靈的氣息,似乎隻要看上她一眼,再是慌亂的心也能在瞬息之間平複下來,顧盼之際,那清雅高華的氣質,竟還讓人不自覺的有些自慚形穢。
真要找出一個形容詞來,怕也隻有九天仙女了,畢竟仙女誰都沒有見過,反正絕不是凡俗之輩便是了。
這三人都是從天而降,兼有斬殺妖邪,除去了眾人威脅,因此那些仍舊保持清醒的人都誤以為他們三人就是神明,紛紛拜倒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唯獨陸羽還是站在那裡,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三個人,一副思索的樣子。
那男子被陸羽這般盯著,臉上略微有些不悅,但見自己的兩位師妹都沒有動靜,便也沒有發作,反倒是拱手笑道“讓你們受驚了,此乃被我們追趕至此的藤蔓精,因之前一下子追丟了蹤影,才教他逃到了此處,給你們造成諸多麻煩,真是深感抱歉”
“仙人說的哪裡話,此番還得多謝仙人施法相救”那些人聞言連連磕頭,不斷的感恩著。
男子似乎對此也很受用,隻是禮貌性的推辭一番後,便也安心受著了。
待到他們安靜下來,那男子又指著地上那些馬匹補充道“你們的馬匹還有夥伴,隻是因被藤蔓怪蠶食了精力導致昏厥,休息一下便會無恙,無需太過擔憂”
孟晟聞言,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站在他們面前的陸羽此刻也倏的回過神來,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在下陸羽,能否冒昧問下,你們幾位是?”
那男子始終保持著恬淡的笑容,對著陸羽介紹道“我們三人皆是武劍宗的弟子,吾名杜青松,這兩位便是我的師妹了”
“武劍宗,在何處?”
陸羽對這名字倒是陌生得很,不禁脫口而出的問道。
而這也讓幾人瞬間陷入到了尷尬之中。
“你居然沒聽說過我們武劍宗?”站在杜青松右側的女子見陸羽這般模樣,可是一下子便跳將出來,面帶不滿的反問道。
一時間,陸羽便有些後悔起來,自己剛才的話確是有些唐突了,正當他思慮該如何抱歉的時候,倒是杜青松開口幫陸羽解圍了。
“林師妹,我們武劍宗相隔此地近千裡,師尊先前用嚴令不得隨意踏入世俗之中,是故金陵一地我們可以說是許久不曾到訪了,他們並未修道人士,不知曉我們,不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師兄之言我自是明白,他們幾人是凡人不假,可這家夥分明已是煉氣階段的修士,既與我們同為修士,又怎會不知我們武劍宗呢,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這位林師妹不依不饒的說道,接著,她又瞪著陸羽說道“說罷,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
“煉氣,修士?”
陸羽自認的確是修得了煉氣的法門,但聽著這位林姑娘的話,卻讓他臉上的迷惑之色更甚了些。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世間還有專門傳授此等煉氣之法的門派,
而且不在少數? 杜青松在聽到自己師妹的話後,方才認真看了眼陸羽,旋即點了點頭道“果真是煉氣修士,敢問閣下是何派弟子?”
“實不相瞞,我無門無派,至於什麽煉氣修為,我更是不曉,隻是之前遇到一位高人,教了我些煉氣的竅門,僅此而已”陸羽如實的解釋道。
杜青松三人雖對陸羽的話將信將疑,可既然陸羽都這般說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在這問題上繼續糾葛下去,畢竟修道之士並非少數,他們也沒權利挨個查問。
“依楠,快去收了這藤蔓精吧,此行也算終了,我們該回師門複命了”一直未曾發聲的那位女子淡淡的說道。
“慕容師姐的話,我自當遵從咯”林依楠嬉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紅色葫蘆,走到那精怪旁默念了些什麽,那藤蔓竟好似水一般從下而上的流入到了葫蘆之中,地上再無半點蹤影,便是那坑也都恢復到了原狀。
“既然事了,那我們也該走了”杜青松對著陸羽幾人頷首一笑,忽的騰空而起。
只見他們三人腳踏飛劍,隻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陸羽等人的面前。
“仙人,當真是仙人啊!”那些人站起身後,依舊是雙手合十,對著杜青松他們離去的背影不斷的參拜。
而陸羽的心中,則是反覆念叨著萬劍宗這三個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位喚作慕容的女子似曾相識,可細細想來又全無半點印象。
“許是我多想了,若是舊識,就算我不記得她,她又豈會不認得我呢?”
正是思慮之際,孟修忽又笑著跑過來,神秘兮兮的將陸羽拉到了一旁無人處,隨後悄聲說道“羽哥,你可是對那位慕容姐姐心動了?”
突聞此言,陸羽自覺臉上忽的一陣熾熱,連聲說道“小修兒莫要亂說,小孩子怎懂得這些”
這回,孟修倒是沒有反駁陸羽稱自己為小孩,仍舊是憋著笑說道“誰說我不懂,你自打看見那慕容姐姐,便沒緩過神來的模樣,我可是看的明白,那不是心動又是什麽?”
“是你誤會了,我隻是覺得那姑娘仿佛似曾相識,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所以才呆在原地”
“常理而言,男人心動的時候,都會有這般感受”
“你又知曉,難不成也有經歷?”
“嘿,羽哥你休要扯我,咱們目下說的可是你”小修兒跳將一下,接著說道“依我看,那慕容姐姐和那個姓杜的家夥並非一對,你若是爭取,還是有機會的”
陸羽一時語塞, 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孩說的換不了嘴,當真是有些憋屈,隻好說道“莫提此事了,人家這般高貴,豈容我等在此這般褻瀆,別忘了,他們剛才可是救了我們呢”
“喲,隻不過一眼,便開始護著人家了,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說完,孟修便笑著跑開了。
陸羽原本還有些緊張,好在孟修並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多說什麽,他也就松了口氣。
旋即想想,又覺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感慨道“這小修兒,還當真就有點大人的模樣”
……
一行人在稍事休息後,那些倒在地上的馬匹和人也都漸漸的恢復過來。
這次的經歷,倒好似頭頂這天一般,乾打雷不下雨,有驚無險!
整頓好行裝再度出發,這一次既沒了盜匪,也沒了妖怪,除了挨著些雨水,也算是一帆風順的抵達了金陵城。
“恩公,我們此地便要分別麽?”孟晟看著陸羽,滿臉感慨的說道。
“放心吧,待我事了,我還要找小修兒玩呢”
“一言為定,我等你呢,羽哥”小修兒強忍著別離之痛,紅著眼睛說道。
“一言為定”陸羽認真的說道。
待到孟晟一行人走後,陸羽方才深吸一口氣,整飭了一番自己的心思,大方的朝著衛府走了過去。
在來之前,他便已然想好對策,就憑現在的自己,想要找到衛家掌門人,還要偷襲得手,無異於癡人說夢,而大方的出現在衛林他們面前,反倒是能起到奇效。
“衛家麽,我陸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