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楊樺倒吸一口涼氣,他剛剛還在炫耀給學生會拉了十萬讚助費,當然他知道對方還是看在他爸的關系上。
“而且還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楊樺媽媽目瞪口呆,因為老楊的關系,她的圈子裡也都是有錢人,那些朋友的孩子哪個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但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拿個幾百萬揮霍一下還是可以的,要是一次性拿出千萬,基本都很少了。
“那得多有錢啊?”薛諾大姨嘴巴張的老大,她認識的最有錢的人就是妹夫了,而她妹夫雖說資產不菲,但是一次性拿出十億,也是很困難的。
“哎,能一次性拿出十億,砸在那麽個注定賠錢的項目上,你們認為他有多錢?沒有十倍甚至百倍資產,能這麽任性?”楊局長微微歎氣,將手中茶杯放下。
康泰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想到圈子這麽小,竟然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十倍百倍?楊局,您意思那年輕人身價至少百億甚至千億?那豈不是福布斯排行榜的人?可是,我記得最年輕的也都三十多了啊。”大姨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愣愣的看著楊局長。
“呵呵,排行榜?那就是明面上的東西,也只有上市公司,財務報表必須公開,他們能查到。其它不上市的公司,他們怎麽知道?更何況還有很多人就是低調,不顯山不漏水,做著隱形富豪,這種人到底多有錢,誰知道?”
“我們小小的安市什麽時候出這樣的人了?他家裡都有什麽背景?”楊樺媽媽也是很吃驚。
“到了這個級別,他們的背景豈是那麽容易查到的?不過,肯定是大的嚇人。反正,據我所知,二當家都對他很客氣,甚至傳聞那年輕人家裡跟二當家的老一輩是世交,這次是專門來幫二當家的。”楊局壓低了聲音道。
“二當家?就是你說的從首都來唐漢省鍍金的……”
“呔!”楊樺媽剛說一半,楊局猛地看向她,瞪了她一眼,將她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不過,楊樺媽媽心中卻是更加震驚,一般公務員,都是到小村小鎮這些地方鍍金,而二當家竟然是到一個省來鍍金,這種級別實在不是她敢想象的。
“有這樣的背景,怕是頭豬也能隨風而起了吧?”楊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道。
“話不能這麽說,這樣的背景,要是千萬,億級身價,那肯定是很輕松,但是要想上百億,那也還是很難的,所以,這個年輕人自身能力也肯定是很強的。”
看著兒子有些失神,楊局感歎一句,接著又道:“小樺,這種級別的人,你就不要去想了,爸爸只有這個能力,給你的基礎也只有這了,你這輩子做官能到廳級,經商能有千萬身價,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老楊,那年輕人跟我們家小樺年齡差不多,你想辦法引薦一下,憑小樺的交際能力,或許能抱上大腿,那平步青雲豈不是很容易的事?”楊樺媽媽想到這裡,立馬激動了。
楊樺聞言,讚許的看了他媽一眼,然後也熱切的看著楊局,非常希望能夠跟那年輕人結交,哪怕當狗腿子都行啊。
“抱大腿?呵呵,你啊,就是頭髮長,見識短,這樣的人物,別說小樺,就是我,現在還在想辦法找人、托關系去接觸。”楊局冷笑一聲。
不過想到錯過了昨天的招商會,心裡還是有些別扭。
本來二當家是讓他負責的,結果,楊局是個聰明人,審時度勢的眼色很好,
一看這大當家跟二當家有了分歧,那一面都不是他得罪的起的,果斷的選擇了病遁。 楊樺聞言,眼中滿是失落。
康泰在一旁越聽越想笑,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只是對大葛村動了惻隱之心,為了不讓傳統手藝絕跡,隨性而為的小事,竟然演變成了如此的傳聞。
“背景?我身後除了背影,一無所有!況且,我若有那背景,一個招呼,那宋氏集團便頃刻坍塌了吧,如此的話,我現在早就逍遙遊世界去了。”康泰暗自發笑。
薛諾從小生活富裕,對錢沒什麽概念,聽得很無聊,又將腳伸到了康泰凳子上。
康泰無奈,隻好一隻手抓著她的腳,避免碰到隱私部位。
“好了,吃飯吧,菜都涼了。”薛媽媽自從嫁給薛爸爸,也再沒有為錢擔心過,所以也聽得很無聊,趁著幾人停頓的時間,趕緊招呼眾人吃飯。
“楊局,你們三位男士喝點?”
楊局長微微點頭。
楊樺見此,馬上便拿起酒瓶開酒。
“小康啊,剛剛阿姨跟你說了那麽多,怎麽還是沒有眼力勁呢?看看小樺,他開酒,你就要趕緊把酒杯擺上。”薛諾大姨其實是想巴結楊局,但又不好做的太明顯,於是借著教導康泰的機會,自己起身將酒杯給楊局端端正正的擺在了面前。
“來,你這也是第一次見楊局,要不是我們家諾諾跟楊局家的關系,你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跟楊局坐在一個酒桌喝酒,快敬楊局一杯。”薛諾大姨給康泰面前也擺上了酒杯,笑著說道。
“我不喝酒!”康泰將酒杯放到了旁邊,毫不留情面道。
“不喝酒?呵呵,現在社會上不喝酒,你看你能辦成什麽事?哎,算了,算了,看在諾諾的面子上為了你好,你還不領情,當我沒說。”大姨鄙夷的看了康泰一眼,冷哼一聲。
“呵呵,小夥子,酒桌文化可是源遠流長,在華夏,不懂酒桌文化,你寸步難行,往小了說,同事朋友之間,交流感情,增進友誼,往大了說,上下級之間,表忠心,表決心。生意往來之間,更是沒酒不行,你……”楊局端起酒杯,似笑非笑道。
“能跟我爸喝酒,是你的榮幸,那些身價幾百萬的小老板想跟我爸喝個酒,都得排隊。來!”楊樺剛剛被那個年輕人的傳聞打擊了,此刻正好把不爽發泄到康泰身上,也不顧康泰反應,拿過酒杯就給康泰倒滿,並且端到康泰面前。
“我不喜歡說重複話!”康泰瞬間沉下了臉,剛剛這些人也就是言語上奚落幾句,充耳不聞就行,但是現在居然蹬鼻子上臉了,那自然不能再給誰面子。
康泰伸手便將楊樺端著杯子的手打開。
楊樺沒料到康泰會如此大膽,手上本就沒端穩,酒杯應聲掉落下來,酒水灑在了康泰運動褲上。
“楊樺,你太過分了。”
“小樺,小康不喝酒別勉強!”薛諾和薛媽媽還沒來得及阻止,事情已經發生了。
楊樺和楊局長都面色鐵青,長這麽大,還沒有誰這麽不給面子過。
“你沒事吧?我帶你去衛生間洗下。”薛諾瞪了楊樺一眼,便走到康泰身邊,陪著他朝著衛生間走去。
“哎,算了算了,那小子不懂事,別計較了,反正也沒什麽關系,他以後到社會上吃過虧了,就知道了。”薛諾大姨趕緊勸楊局。
“就是,朽木不可雕也,以後有他吃虧的時候,我們吃飯吧!”楊樺媽媽也附和了一句。
薛媽媽冷眼看著幾人,對他們是越來越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