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冰肌公主終於從水之靈魄裡出來了。
不過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之前的傲氣和囂張。
只見她聳拉著腦袋,衣裙上滿是燒焦的痕跡,一臉淒涼和絕望的表情。
她的體內,已經被小火女種下火靈之印。
從現在開始,她再也無自由之身。
隨時隨地,隨時隨刻,只要小火女一個神念,她便會烈火焚身,化為灰燼!
她成了小火女的小女仆,而小火女則是小尋的小女仆。
至於小尋,則是楚小夜的小女仆。
所以呢,此刻見到這曾經跪在自己的腳下,像是哈巴狗一般舔著自己小皮鞋的少年,她臉上的表情,變的萬分複雜。
見楚小夜把這位小公主又放了出來,風樂和風鈴嚇了一跳。
但是,這位小公主的神情很古怪,既沒有暴怒,也沒有叫罵,反而是低眉垂眼,一副可憐兮兮的乖巧模樣。
影子同樣是一臉疑惑。
楚小夜做了一路的仆人,受了一路的屈辱,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揚眉吐氣一番了!
“跪下,舔我鞋子!”
楚小夜一臉得意地看著眼前的小公主,語氣冰冷地命令道。
此話一出,風樂風鈴吃了一驚!
而冰肌公主,卻是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漂亮的藍眼睛裡滿是淚花,可憐兮兮地哀求道:“小夜子,不要嘛……”
楚小夜眼睛一瞪,道:“你叫我什麽?”
冰肌公主抽泣了一下,道:“夜哥,人家好歹是個公主,怎麽能叫人家跪舔你呢,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人家好沒面子的……”
這番委曲求全的可憐態度,頓時把風樂姐妹,驚的目瞪口呆!
這高傲的小公主,這麽快就被降服了?
楚小夜冷哼一聲,道:“那我讓她們都出去,你再跪舔?”
“嗚……”
冰肌公主嗚了一聲,噙著淚花道:“可不可以不要跪舔……你的鞋子好臭的……”
楚小夜頓時感到渾身舒爽,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湧上心頭,冷笑道:“那就舔我的腳和襪子,你覺得如何?”
“嗚嗚……”
冰肌公主這下真的嚇哭了,隻得可憐巴巴地看向了一旁的影子,道:“姐姐,親愛的姐姐,救我啊……”
影子從小到大,從未看到她露出這副表情,呆滯了一會兒,方看向楚小夜,冷著臉道:“別太過分了!”
楚小夜連忙賠笑道:“我這是開玩笑呢。誰讓這丫頭一路上都欺負我!既然是你妹妹,那就算了。”
影子一臉狐疑地道:“你到底把她怎麽了?”
這丫頭絕對不會這麽輕易認輸的,若只是普通的毆打和威脅,她不至於這般低聲下氣。
楚小夜神秘一笑,卻沒有回答。
冰肌公主卻抹著眼淚,楚楚可憐地道:“姐,從今以後,我就不是公主了。我……我成了他的女仆,隨叫隨到……嗚嗚……”
“噗——”
一旁的風鈴,忍不住噗嗤一笑,看向楚小夜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對風樂悄聲道:“姐,看到沒,無論在哪裡,楚師弟都是這麽優秀的。現在竟然把一國公主給收為了女仆,嘻嘻,太厲害了!”
影子秀眉一蹙,目光詢問地看向了楚小夜。
楚小夜連忙解釋道:“我可沒有那個本事,收她為女仆。我只是暫時讓她臣服,等咱們都安全後,自然會恢復她的自由之身的。”
即便是影子,他也不想告訴她體內的秘密。
影子見此,目光閃了閃,也沒有多問,道:“不要傷害她就是了。”
楚小夜嬉皮笑臉地道:“當然不會,誰舍得傷害自己小姨子呢,喜歡還來不及呢。”
影子目光一寒,冷冷地等著他。
冰肌公主立刻順杆往上爬,可憐巴巴地央求道:“姐夫,求解封,小姨子再也不敢了。”
話剛說完,她的神識裡,立刻傳來了小火女的吼叫聲!
“嗖……”
她體表光芒一閃,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水之靈魄之中,小火女一把把她按在地上,拳打腳踢起來,一邊毆打,一邊怒道:“想跑是吧?讓你跑!讓你跑!跟你說了三缺一,你還想求解封?你是不是不喜歡這裡?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打死你!打死你!”
“嗚……”
可憐的花族小公主,又淒慘地哭了起來。
半個時辰以後。
她衣裙凌亂地被放了出來,鼻青臉腫,一臉絕望地哭泣道:“姐夫,求你了收了小姨子吧。小姨子再也不敢跑了。以後小姨子給你做牛做馬,一輩子服侍你,嗚嗚嗚……”
認了姐夫,跟了姐夫以後,相信那個可惡的暴力小火女,就不敢再欺負她了吧。
楚小夜一臉為難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目光看向了影子,一本正經地道:“那怎麽行呢,姐夫怎麽能禽獸不如,收小姨子呢。不行的,這可不是人乾的事。你姐姐會打死我的。”
影子一臉冷笑。
冰肌公主立刻哭著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影子的大腿,可憐兮兮地哀求道:“姐,救命啊,就讓姐夫收了我吧,不然我會被活活打死的啊……”
影子冷著臉,目光譏諷地看著楚小夜。
楚小夜避開目光,道:“咱們快出去吧。天都黑了,樂師姐和鈴師姐再不回去的話,那位魏長老就要派人來查看了。”
然後他又對冰肌公主冷聲警告道:“冰肌啊,一會兒正常點,不要讓西莎和你那支衛隊發現什麽。你要是敢耍花樣,小心你這漂亮的臉蛋兒被燒成黑黑!”
冰肌公主身子一顫,慌忙驚懼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蛋兒。
行宮外面。
西莎見她們進了房間,一直沒有出來,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時,房門打開,冰肌公主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粉色公主裙,帶著楚小夜等人走了出來。
“西莎,放這人類兩姐妹離開。順便派人去跟那位魏長老說一聲,咱們願意與他們結盟,一起去海神島奪去海神三叉戟。問他們可願意。”
冰肌公主一臉平靜地命令道。
西莎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道:“公主,您是說,咱們要跟那些人類結盟?”
冰肌公主臉色一冷,道:“是的,你有什麽意見?本公主的命令,難道你總是喜歡當做沒聽見?”
西莎眉頭見她生氣,連忙低頭恭敬地道:“屬下不敢。”
楚小夜靠近風樂,在她耳邊低聲道:“樂師姐,回去後,幫我去找一下玉女峰的白青青。她身邊有一名女孩叫米婭,是我的朋友,你暗中幫我保護一下她。”
“米婭?”
風樂聞言,有些驚訝地道:“是不是那個有著栗色長發的女弟子?”
楚小夜滿臉喜色,道:“對對對,就是她。樂師姐也認識?”
風樂秀眉蹙了蹙,有些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那名女弟子,是魏師叔親自要來的。本來,以她的修為,是沒法出來的。”
楚小夜愣了愣,道:“什麽意思?跟魏無涯有什麽關系?”
風樂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這次去海神島,魏師叔親自去每座峰上挑人。魏師叔的兒子魏陽,是內門弟子。他曾經有事去過玉女峰,然後,就看上了那名叫米婭的女弟子。當時米婭什麽都不是,魏陽準備把她帶走,收為侍女的,她誓死不從。最後,她成為玉女峰弟子後,魏陽又三番五次去糾纏過她,都被她躲開了。而這一次……”
楚小夜眼中寒芒一閃,道:“這一次,應該就是魏陽讓他父親魏無涯,利用可以自行挑人的權利,強行把米婭帶出來的,對嗎?”
風樂輕輕歎息了一聲,道:“是的,這次出來的人,都知道。一路上,魏陽都在想法設法接近米婭,好在有白師妹緊緊地跟著,他才沒敢亂來。不過,他真的很囂張,大家因為魏師叔的緣故,也都沒敢說話。楚師弟,我若是早知道她是你的朋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實在抱歉。”
楚小夜握緊了拳頭,眸中露出了一抹殺機,道:“你們姐妹且回去,幫我好好看著她。這件事,我自己來解決。你們是雪龍島的弟子,不好動手,但是,我現在可不是!那什麽魏陽魏無涯,我可不怕!”
風樂目光複雜地看著他,道:“楚師弟,你依舊是雪龍島的弟子。執法堂也親自出了公告認錯。上官師妹她,在你掉下懸崖後……”
楚小夜搖了搖頭,道:“樂師姐,先別提她。那丫頭很厲害,我早就知道。我現在隻想把米婭救出來,麻煩你了。”
風樂苦笑道:“麻煩什麽呢,你三番五次地救我和我妹妹,我們姐妹都還沒有報答你呢。”
這時,冰肌公主已經帶著他們,走了出來。
冰肌公主停了下來,道:“西莎,你親自帶她們回去,順便跟魏長老說一聲,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就算了。”
西莎恭敬地答應了一聲。
楚小夜越過冰肌公主,對正要離開的西莎道:“西莎大人,你告訴那位魏長老,咱們海底族群,更了解海域。他若是同意了,咱們會派人去給他們做向導,也免得他們白白犧牲許多弟子。他們若是不同意,那麽,就別怪咱們到時候翻臉無情了!這裡是海洋,可不是他們陸地!他們沒有反對的權利!”
此話一出,西莎頓時一愣,隨即臉色一沉,雙眸陰沉地看著他道:“大膽!你一個仆人,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誰給你的權利?我花國與人類的聯盟,成與否,又跟你一個區區低賤的下人,有何關系?”
“啪!”
話剛說完,影子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滿臉殺意地看著她。
西莎神情一呆,震驚而迷茫地看著她。
影子目光冷寒,冰冷的眸中滿是殺機,道:“怎麽,你不服氣?”
西莎呆了呆,沒有說話。
而冰肌公主也冷笑一聲,道:“西莎,你若是不服氣,可以回去。這次行動,本公主並沒有帶你來,是你死皮賴臉要跟來的。父王的命令,可不是本公主的命令。你若是心甘情願呆在這裡,就老老實實,聽從本公主的命令!該殺的人要殺,不該惹的人,也不要惹!否則,玉骨要是殺你,本公主可不會勸阻的。”
說著,過去抱住了楚小夜的胳膊,揚起小臉,滿臉討好地道:“夜哥哥,放心吧,有本公主在,誰都不敢欺負你的。”
西莎看著這一幕,身子一僵,滿臉愕然和呆滯的表情。
“西莎大人,走吧。”
風鈴嘻嘻一笑,主動牽住了她的手,很是羨慕地道:“大人身上好香呢,是天生的香味嗎?皮膚也好白呢,跟咱們上官師妹的皮膚,不相上下呢。身材也好好呢。可以告訴我,是怎麽保養的嘛?”
西莎怔了怔,沒再說話,目光陰沉地看了楚小夜一眼,跟著兩姐妹離去。
待她們離開後,冰肌公主方看了影子一眼,有些揶揄地道:“夜哥哥,我家姐姐,對你好生維護呢。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這般維護我呢。”
楚小夜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放心吧小姨子,以後,姐夫會好好維護你的。”
冰肌公主嘻嘻一笑,眨著漂亮的藍眼睛,故意在影子面前道:“是嗎?那姐夫要怎麽好好維護小姨子呢?是像姐夫跟姐姐兩個人一起在房間裡, 那樣糾纏在一起,一會兒你上我下,一會兒你下我上的維護嗎?”
此話一出,楚小夜頓時滿臉通紅,怒道:“閉嘴!以後不準偷看了!”
影子背著身子,裝作沒聽到,很投入地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此時,西莎正與拉的一臉蒼白的魏無涯,在討論合作的事情。
而風樂和風鈴,則找到了白青青和米婭。
在米婭的身邊,正有一名禿頂的中年人,在口沫橫飛,滔滔不絕地吹噓著自己曾經出去歷練時的驚險事跡。
米婭冷著臉,一聲不吭。
白青青滿臉鄙夷,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兩個玉女峰的女孩,對這名有著靠山的內門弟子,又是厭惡,又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