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雖然知道虎妞這個人,但其實都不知道虎妞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正是因為這樣,武大郎才有機會給他們心裡塑造一個新的虎妞形象。
只要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故事,只要越來越多的人相信這個故事,那麽虎妞的這種形象便可以深入人心,便可以得到所有百姓的支持,這就是武大郎想要的結果。
武大郎進入幕布沒多久便又出來了,再次站在觀眾席那邊,看向台上。
音樂響起,幕布拉開。
新的場景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這個場景是一個街道,街道跟武大郎當時設計的街道是一樣的,就是虎妞與徽宗轉角相遇,爆發吃龍嘴的環節。
不過那一個虎妞形象顯然有點不堪入目,武大郎還是要改編的,要將虎妞進行藝術處理,經過文學包裝的虎妞才能更加的深入人心,不至於嚇到這些單純的人民群眾。。
這個時候,又從後台走出一個人來,還是虎妞的扮演者翠花。
虎妞拿著菜籃子走了幾步,開始介紹起來:“已經十天過去了,兔子的傷已經好起來。但送我兔子的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我有點想念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念我。或許有,也或許沒有吧。唉...”
虎妞說完拿著菜籃子往前走去。
後台再次鑽出三個人來,一個人是高衙內的扮演者杏花,另外兩個是他的隨從。杏花的穿著簡直跟高衙內一模一樣,甚至連走路的神態都有幾分相似。
高衙內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本公子乃是京都有名的花花太歲,我爹可是當朝太尉,在這個地方,誰敢惹我。今天本公子心情好,出來覓食,希望能見到心動的姑娘,哈哈哈...”
隨從一:“公子能看上那些姑娘是她們的福氣。”
隨從二:“公子快看,前面好像有一個漂亮的姑娘。”
高衙內定睛一看,興致大起,搓著手說道:“嘿嘿嘿,不錯不錯,走...”
三個人上前將虎妞團團圍住。
高衙內:“小娘子,出來買菜嗎?不用買了,到本公子府上吃好喝好,豈不是更舒服。”
虎妞嚇得縮了一下脖子,語氣顫抖:“你們是誰?你們想幹嘛?”
隨從一:“我家公子乃是當朝太尉的公子,看你姿色不錯,我家公子看上你了,走吧,跟我家公子回府,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虎妞嚇得後退三步:“你們別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喊人了。”
高衙內:“哈哈哈,喊人,今天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救得了你。”
“啊,救命啊。”虎妞喊了一聲,開始跑了起來。
高衙內三人在後面緊追不舍,四人追入後台之中。
這個時候,後台再次出現一個人,徽宗扮演者煙花:“當日一別,已經匆匆過去十日,這十日我一直尋找,都未曾找到那女子,隻怪我當初為何不曾問及她的住處。不知那隻兔子的傷是否好了,不知她過得可安好。茫茫人海何處尋,悠悠深情寄白雲。”
徽宗說完在台上辛苦的尋找起來,但一直沒有發現虎妞的身影,一直尋到後台的那一塊幕布,眼看著要再次進入後台。
這個時候,虎妞從幕布中跑了出來。
虎妞撞到徽宗的身上,兩人抱在了一起,一起跌倒在地上,兩個人親著嘴,在地上滾動起來,一直滾到戲台中央。
陽光撒在她們的身上,時間也在此定格,格外的浪漫。
台下的觀眾們全部被喂了狗糧,即使是這樣,他們的內心還是相當的激動,都緊緊地握著拳頭,都恨不得此刻躺在台上的人就是他們。
高衙內再次出來,看著虎妞跟徽宗抱在一起,怒目圓瞪,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向虎妞他們跑了過去。
高衙一邊跑過去一邊吼道:“敢搶我花花太歲的女人,找死。”
眼看著匕首要刺到徽宗的時候,虎妞猛然一個翻身,將自己翻到了上面,高衙內的匕首也刺入她的後背,眼看著將人刺死了,高衙內趕緊逃之夭夭。
“啊...”虎妞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妞妞...”徽宗歇斯底裡的大喊著。
悲涼的音樂響了起來。
虎妞的眼裡蓄滿了淚水,她悲傷地說道:“我們今生今世,注定有緣無分。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但願來世還能再見。能和你做一對戲水鴛鴦...”
虎妞的身子軟綿綿地躺在徽宗的身體上面,生死未卜。
“不...”徽宗痛徹心扉的聲音在春風樓裡回蕩著。
一片片桃花從上方飄落下來,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她們兩人的身上。
悲涼的音樂還在繼續,十多個女子齊聲吟唱起了《葬花吟》。
《葬花吟》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簾中女兒惜春莫,愁緒滿懷無處訴。
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複去?
......
在淒涼婉轉的音樂之下,紅幕布漸漸地合了起來。
台下許多大老爺們全部失聲痛哭,即使原本只是紅著眼眶的男子,在悲傷氣氛的帶動下,也是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武大郎需要的就是這種氣氛,只要他們的代入感越深,那麽這場演出就越成功。
武大郎沒有去破壞這種氣氛,而是繼續讓他們醞釀。
片刻之後,看大家都差不多了,武大郎便直接將大門打開。
“好了,這場演出已經結束。請諸位請回吧。”武大郎下了逐客令。
“武大人,能不能再看一場,我真的...嗚嗚嗚...”
“是啊,武大人,再演一場吧,就一場...”
“武大人,求求你了。”
......
鐵石心腸的武大郎怎麽可能改變自己的計劃,安撫道:“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姑娘們演的很累了,而且下午她們還要演,你們也體諒一下她們。”
“唉,好吧,看著煙花、翠花、繁花...那麽辛苦,我也很心痛。”
“是啊, 還有師師姑娘她們唱的那一首《葬花吟》真是太好聽了。”
“這一場演出無可挑剔,所有東西都是如此的完美。”
......
“特麽的高衙內,你要是敢出現在老子面前,看老子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要打高衙內的那位兄弟等一下我,我要打得高衙內連他爹都不認識。”
“打高衙內的組織算我一個。我受不了,這個王八蛋。”
“走,一起去,我就不信了,我們這麽多人打他,他還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抓進大牢不成。”
......
說著一群暴躁的人全部衝了出去,簡直可以說是化悲痛為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