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他對他厭惡極啦,一見到他踏進他店,如同是遇到一頭大灰狼一樣。 M後來電器商行來了一個管理員。管理員沒有修理工的外貌,甚至是三分醜。開始時,他不以為然。但是管理員有氣質,有風度,見識廣,經驗豐富。除對他生意上的事隻字不提外,古今中外無所不談,使他獲益匪淺,所以他倒是與管理員十分投機。——這就是氣質與外貌的天壤之別!
“秦老師,您卻是少有的兩者兼之。您的氣質與眾不同,有一種特別懾人力量!”一種特敬羨東西從他那對鷹眼裡迸發出來,秦唐不再玩世不恭。
——慚愧!秦唐暗暗驚叫一聲,我到底是低估、小看了這個貌不驚人小個子司令啦!他的坦誠,多珍貴。
的確如秦唐所說的一樣:一個人的氣質比其外貌的美更具有魄力。
秦唐就親身經歷過這樣一件事:在他大學的老師中,有一個男教授已經是六十多歲,長得雖然算不上奇醜,但總是有些損壞一個教授的形象吧。然而老教授為人隨和,嚴謹治學,時常無私救助貧困學生。另有一個年輕講師,他自以為長得英俊帥氣,十分對得起觀眾眼光,處處以我為中心,容不得學生比他冒尖。所以不管是男生也好,還是女生也好,沒有哪個會喜歡年輕又英俊帥氣的男講師,倒是大家天天親切的圍在老教授身邊,把他當作是自己慈祥的父親。
“秦總司令,照你這麽說,那同學們今後還會跟今天一樣刁難我,戲弄我?”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秦老師。在班上比刁的話,我在同學們當中連個小指頭比不上。他們一個個都是見縫插針,專鑽牛角尖的魔鬼。假如哪一個老師說話稍微不注意,大家會趁機蜂湧而入。”
“哇。真有這等怪事,太可怕啦!”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以前教我們政治的劉老師,虧他還是教政治的,說話是個大馬桶。時常被同學們鑽了牛角尖,搞得他狼狽不堪。可是能怪誰。話是自他嘴裡出來。所以。他對我們班的同學既害怕又頭痛,又恨又氣,還到教務處告我們班的黑狀。這不,他這學期隻好夾著尾巴溜啦。”
“有這事?”
“那當然是有。我雖然個子小。跟猴子一樣機靈,但是我從來不會騙人。不過,偶然說一兩句謊言,不算是罪過。您說是不是,秦老師?”
“格格格格”“你這個小個子司令。簡直是個大淘氣鬼。”
“淘氣是健康的妙藥嘛。”“秦老師,您可不能跟劉老師一樣,去告我們班的黑狀嘍--”
“這你放心吧,秦總司令。我是班主任,告自己班上黑狀,豈不是跟我自己過不去,往我自己臉上抹黑?但是,我這個人一向不善於言詞,往後你得多多替我解圍。”
“不要緊。我告訴您一個絕招。秦老師!”
說的,如此如此這般,對秦唐說了一通,驚的秦唐一對皓眸睜地老大老大,心裡底頭樂開了花。甚是感激。按秦唐這個說法,那他早上算是因禍得福啦。——秦唐這個絕招確實使秦唐獲益匪淺,為往後避免了許許多多難堪和尷尬。
感激歸感激,秦唐還是堅持原則。對秦唐和幾個學生,在未經班主任許可下。下午第三節自習課不上,擅自跑去踢足球,秦唐對此還是挺有意見。
“秦老師!”秦唐狡黠眼睛一溜,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好您個靚妞,說了大半天好話,您依然咬住我不放,如此沒人情味啊!讓您這個靚妞這樣容易抓住我小辮子,豈不是毀了我一世英名,我往後在同學面前說話還有分量嗎?沒想到,您的溫柔裡頭還隱藏著一支鋼針呐,我差點被你的溫柔給欺騙啦。
——把頭一偏,秦唐連忙把老師的話擋住,不讓他說下去,篩子扣板凳——板是板,眼是眼:“您剛來,並不了解我們班上詳細情況。我們班歷來有一條不成文鐵的紀律:為了在校運會上奪得好成績,同學們在第三節自習課上輪流進行體育訓練,不必經任何人同意後才去。”“秦老師,難道您不想叫我們班奪得更多榮譽?”
“——噢!“秦唐駭然不已,不曾想到這個班的鬼名堂還蠻多。
……夜,加深了一層靜謐。
天上的月牙兒更明亮,星星更燦爛。
秦唐回憶著,甜滋滋地回憶著。
在這甜滋滋的回憶中,秦唐心中有著特殊殷切希望,希望秦唐不要再像放棄上大學時一樣,又出乎意料做出叫他失望,心涼,傷心,難過,痛苦之事。當然秦唐有所擔心,擔心秦唐這個頭腦叛逆、不循規蹈矩的家夥,還是一個浮臭未乾的渾小子,有時做事相當魯莽,能當得好廠長嗎?他會不會又出人意料,乾出出軌之事?萬一把農用機械廠搞砸了,就把事情鬧大啦。
不說秦唐看到秦唐能如此把退休老工人住房困難掛在心頭上,而心頭起伏跌宕如若海嘯;不說秦唐鐵拳改革農用機械廠,導致鄭明會,陳澤沼,猴科長,張志秦,葉猛漢,鄒振林這一夥人搞小動作,陰謀要挾秦唐。卻說農用機械廠這一場重大人事改革,竟然意外惹怒另外一個不相乾局外之徒,遭到他極大仇恨。
說來不會有人相信,以為是大白天說鬼話在瞎編故事,但是這是不爭實事,半點不虛假。此人就是農用機械廠前任廠長吳候易的大兒子——吳善交,秦唐的表哥。一聽說農用機械廠職工大會一事,吳善交三個打一個——急了,像一隻狗一樣遠遠就聞到小孩子在拉屎,撒手把手上牌一摔,顧不上賭友們的咒罵和埋怨,趕死一樣,風風火火往家裡跑。
農用機械廠這一場史無前例人事改革,身為局外人,吳善交會急的如同是無頭蒼蠅,凡是了解他德性的人,一點不感到奇怪。俗話說:無風不起浪,起浪必有風。父親退休。吳善交認定這絕對是秦唐逼迫,並不是他那個一直以來死不肯退休的父親個人所心甘情願。壞就壞在,父親這個死老頭在他面前是一口咬死,死不肯承認,他又拿不出證據。對這件事。吳善交一直耿耿於懷。惱火萬分,恨的咬牙切齒,整日噩夢不斷,覺都睡不好。——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吳善交最近盯上了一個長得賽過西施的女孩子邴嫦晶。美中不足的是。邴嫦晶這個美女沒有地位,家庭又窮,眼下僅僅是一家私人小旅社的勤雜工,根本無法滿足吳善交的瘋狂虛榮心,使他不能到處去炫耀。
——人算。天不助你,到頭只能是竹籃打水。
一瞄上邴嫦晶,吳善交便把心頭的算盤打地劈啪響,原只要他在邴嫦晶身上佔上便宜,便要把邴嫦晶弄到他父親廠裡去,叫父親至少給邴嫦晶弄個科長當當,好讓他風光風光,在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炫耀。在黃粱美夢正酣節骨眼上,天空突然一聲驚雷。把吳善交擊的措手不及:等到他身上無錢,才記起回家吃飯,才曉得父親已經退休在家裡閑著。
心慌之下,吳善交似無頭蒼蠅,等不及吃飯。急不可待馬上躥出家門去找秦唐。哪知,秦唐是一個絕情絕義呆子,什麽是親情都不懂,一口斷然拒絕吳善交這個表哥的無理要求。甚至連讓邴嫦晶進廠當工人都不肯。這叫吳善交面子很難下——無法接受。要知道,秦唐從小到大都是他吳善交欺負。發號施令對像,什麽時候輪反倒頭被秦唐拒絕了。更何況,他可是在邴嫦晶這個美女面前打下包票,誇下海口。
——現在事情明擺眼前,吳善交斷定父親的退休十成都是遭到秦唐逼迫。要是他父親不退休,這場人事改革肯定要泡湯。要不然,一個外甥的頭哪有那麽大,敢連自己親舅舅都撤職不成?他吳善交不是豬腦袋,不會連這一點都想不到。
從賭場上趕死一樣跑回家,後腳尚未來得及踏進門檻裡頭,吳善交已經是一隻挨打的狗一樣,氣勢洶洶馬上叫嚷起來:“老貨,你們廠那些全被小寶撤職,這事你知不知道?”剛到客廳門口,一瞟見父親一碰面,吳善交更是目露凶光:“老老貨,到底是不是小寶那個婊崽逼你退休?”看吳善交凶神惡煞那架式,倒像一個父親在逼供偷錢的小兒子,不是一個兒子在跟父親說話。
身為父親,吳候易哪能不知道自己大兒子是個什麽貨色之人。擔心外甥又要被大兒子打,吳候易什麽都不說,一口咬定是他自己主動退休。
“死老貨,你怎麽會這樣傻的傻。小寶這個狗雜種,沒安好心。”吳善交不死心,能挑撥父親對秦唐的憤恨,哪管著怎樣罵秦唐。只要父親對秦唐憤恨了,他用不著任何理由,便可以去收拾秦唐。要不是秦唐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他早把美人兒摟入懷中,在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炫耀,哪能讓他仍舊留在私人小旅社裡當勤雜工。
“你給我閉嘴。”一向偏心能乾的外甥,現在見大兒子居然開口閉口不是婊崽就是狗雜種,這種沒人性辱罵他妹妹兒子,吳候易頓時火冒三丈:“你給我死出去,不用回來了。小寶是你姑姑的兒子,你這樣罵他,你簡直是畜牧,你。我早到退休年齡,誰逼我?你看看你自己,往後多向小寶學一學。看看人家,人家年歲比你小四、五歲,要比你有出息,你呢?”
美夢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眼睜睜看著美人兒不能摟入懷中,還因為他秦唐而遭到父親訓斥,吳善交更惱火、仇恨。他秦唐是啥玩藝,不就是一個小廠長嗎?當下,吳善交恨不得馬上找到秦唐,當場一斧頭劈下去,挖出其心肝炒,一刀一刀的割。萬一美人兒知道此事棄他而去,一想到這裡,吳善交心頭恐慌的要悶過氣。
登時,吳善交怒火心燒,無毒不丈夫,顧不上那麽多,吳善交心特毒地繼續挑撥父親:“死老貨,你是不是豬頭,聽信小寶那個狗雜種的一派秦言。你不想想看,要不是小寶搶你這個大舅的廠長,你不是照舊大權捏在手掌中的廠長嗎?怎麽會那樣丟人倒成了一個副廠長,成了外甥手下——多丟人。你以為小寶那個狗雜種是一個好人呀——”
不要說別人。連吳秋菊都看不過吳善交的不軌行徑,心頭無法憋住憤怒,當場指責:“大哥,你太不是人!表哥是親姑姑的兒子,不是別人。你居然這樣辱罵他。爸爸退休。他幹什麽急,你?要是別人當廠長,爸爸會這樣體面退休?要是工廠在爸爸手上倒閉,連我們家祖宗都會遭人臭罵。表哥能乾。小小年齡當上廠長,你妒忌,你不服——”
好一陣子錯愕,久久凝視女兒,吳候易足足大吃一驚。驚訝女兒今晚上突然間長大,變得如此懂事,居然能說出如此高水平大道理!——搖搖頭,吳候易心頭感歎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己確實是老了,跟不上青年人。女兒的話,的確是把他震醒,要是當初別人當了廠長,他吳候易能夠這樣體面退休?要是當初不是由他外甥競選上廠長。工廠在他手上倒閉,不要說是功勞、他連幾十年來的苦勞全沒,還要成為千古罪人。
這世間還有親妹妹倒頭站到外人一邊——反了,反了,全反啦。氣煞了大男主義一個的吳善交:“臭丫頭,你知道個。小寶這個狗雜種,就是沒安好心。”
對野蠻的大哥,吳秋菊從來不會害怕。反正又不是沒有被他打過,並且自有對付他一套。當下鎮如泰山。立不失容,吳秋菊譏笑道:“依我看呀,不安好心的人——恰恰是你,不會是表哥吧!你以為我不曉得你滿肚子是什麽花花腸子呀:不學無術,一對賊眼睛一天到晚盡是盯在女孩子身上,盡打著狐狸吃雞的勾當。那天晚上看電視時,還把‘一代梟雄’讀成‘一代鳥雄’哩,哈哈……”“爸爸退休,你乾著急,是不是又瞄上哪隻狐狸精,吹牛要把他弄到爸爸廠裡去,給他一個官兒當當呵?”好厲害一個丫頭——一針見血,毫不留情,把大哥這麽一點底細戳穿。
底細、陰謀在被戳穿,裸暴露在閃亮耀眼燈光底下,吳善交惱羞成怒,無地自容,火的心口直痛,兩眼冒火。像一頭瘋狗猛撲向妹妹,舉手,吳善交一巴掌惡毒地打過去。不知是怎麽一回事,吳善交手到半空中僵住,落不下。一嚇,吳善交甩頭一瞅,心“咚”了一聲,鷹爪般扣住他手的人不是別人,是他弟弟吳善雄,吳善雄一對浩氣逼人眼睛正憤怒地瞪著他。
“天天只會打阿妹,你算什麽大哥,你算什麽男孩?”當下,吳善雄怒不可遏地嚴厲譴責哥哥的野蠻,粗暴:“有膽,我們兩個乾一架,看看誰贏?不要得意,你在外頭乾的壞事,我哪一件不知道?是我根本不想管而已。阿妹說的一點不假。再這樣下去,你遲早一天會犯罪。到時候,我寧願袖手旁觀看你被被拉去槍斃,照樣不願往我自己身上抹黑。”一甩哥哥的手,吳善雄嚴峻目光逼視哥哥,像是要把哥哥內心肮髒的東西全挖出來,擺在父母親面前:“你是不是跟一個叫邴嫦晶女孩子說過,把他安排到爸爸廠裡去當幹部?所以爸爸一退休,你乾著急。去找表哥,表哥不答應。你要報復表哥,揚言要放表哥的血。我問你,你有多大能耐,去報復表哥?你有幾條命,要放表哥的血?就憑你賭場上那幾個狐朋狗友?”
因而害怕的兩眼發呆。吳善交搞不清楚,他對美人兒說的話,怎麽搞的會跑到弟弟耳朵裡?
——當從震駭裡緩過神,吳善交憤憤地逃出去。
可能是憤怒衝昏了頭,一走眼,吳善交一頭撞在半開的門扇上,打破了額頭,浸出了血。這下子,吳善交更恨秦唐,破口謾罵:“又是小寶你這個狗雜種的烏鴉嘴,老子今生今世跟你勢不兩立。”
事情正如吳秋菊說的那樣。
秦唐當上廠長,吳善交心頭非常不平衡,既妒忌又仇恨,既眼紅又失落。在他看來,從小到大一直是欺負對象的人,怎麽可以比他厲害,超過他。秦唐斷然拒絕他的野心,放著他不能在狐朋狗友面前炫耀不說,放著不能把美人兒摟入懷中不說,他的臉哪丟得起嗎?要是吳善交不對秦唐有斷骨之恨。那才是天下怪事一樁。
窩了一肚子火,吳善交馬上去找他的美人兒邴嫦晶。
這一意外事故,吳善交真的好害怕夜長夢多,下決心豁出去,用暴力手段。也要早一天佔有邴嫦晶。眼下。最要緊的當然是他父親退休這一檔要命之事,千千萬萬不能傳到邴嫦晶耳朵裡。一傳到邴嫦晶耳朵裡,萬事泡湯。
與邴嫦晶一碰面,吳善交兩眼噴發一團團邪火。恨不得一把把邴嫦晶按倒在床上,哪裡顧得額頭的痛。
沒有領會吳善交兩眼噴發的一團團邪火,看到吳善交額頭打破,邴嫦晶一陣心疼,忙把吳善交拉的坐在椅子上。往傷口處輕輕吹著氣,關心地嗔怪他這麽一個大人怎麽還把額頭打成這個樣子:“還疼不疼?”邴嫦晶給吳善交抹了清涼油。
“哦——嗯——籲”吳善交不知是欲火燒身呢,還是心慌,語無倫次,不敢正視邴嫦晶。心裡慌張之下,見邴嫦晶對他只有關心加心疼,並不追問他額頭是怎麽一回事,吳善交松了一口氣,當下把自己吹噓成一個見義勇為大英雄。瞎編說是他剛才來他家路上,碰上四五個流氓在汙辱一個女孩子,他沒有多想,不顧一切衝上去救那個女孩子,……額頭被打破。
吹牛不用尺子量。就是吳善交這種連臉皮都不要之人的唯一本事,他根本不懂得世上尚有“羞恥”二字。
單純的邴嫦晶對此深信不疑,特別是被吳善交的“英雄”氣概所傾倒,更加心疼眼前這位“大英雄”。於是纖纖玉手心疼兮兮撫摸著“大英雄”額頭傷處。
“沒什麽,傷了點皮。”說的。吳善交順勢緊緊抓住邴嫦晶纖細玉手,噴著邪火的雙眼像魔鬼張牙的嘴,火辣辣地直“咬”邴嫦晶高高隆起的胸脯。邴嫦晶被“咬”的極不好意思,含羞低下頭。在這一瞬間,餓狼刁羊,吳善交猛地一把抱起邴嫦晶,往床鋪踉踉蹌蹌走去。
“善交,你這是要幹什麽?”邴嫦晶心慌地要掙脫吳善交一對魔爪。
欲火燒心,吳善交哪肯放開小草一般柔弱的邴嫦晶。他今晚上心頭窩著一團火一直散不去,下了死心,今晚上不破了邴嫦晶黃花閨女之身,就去死。當下,吳善交十二分野蠻地抱住邴嫦晶又是摸,又是捏,又是咬:“嫦晶,你給我……求,求求你,我,我要死——急死了。”
“善交,別,別,別這樣。我們,我們還沒有……”
“不。我的寶貝,我的心甘寶貝。我求求你,我愛死了你,我的美人兒。你長的這麽漂亮,我每次一見到你,我急得不得了,要死了。今晚上你要是再不給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算啦。”
“你,你,你——別這樣嘛——”
“你給我……嫦晶,我要急死了。我爸爸今晚說過了,只有我們兩個的事定下了,他才會把你安排到廠裡坐辦公室。難道你不想嗎?”
“這……”
就在邴嫦晶遲疑的片刻,吳善交趁勢抱起邴嫦晶,……
夜,黑洞洞的。
突然間傳來幾聲狗叫聲,劃破天空,幾分恐怖。狗叫聲過去後,夜恢復了寧靜。
不曾想到,原來邴嫦晶是如此容易得手。吳善交這個時候後悔的要去撞牆,早知道邴嫦晶是這樣輕而易舉的得手,他早早的該下手,還苦苦的熬到今天。佔有了邴嫦晶,吳善交如同一隻餓狼飽吃了一頓美餐,心頭賊得意是筆墨所無法描繪。一邊穿著衣服,吳善交一邊惡毒地謀劃著要如何報復秦唐。最好是叫秦唐聲敗名裂,當不成廠長;要叫秦唐變成一個殘廢,終生娶不到老婆。——哈哈哈,到時候就有他吳善交好瞧的嘍。——看著床上姣媚可人的邴嫦晶,吳善交好想狠下心,用邴嫦晶去勾引秦唐。可是,他真的是舍不得,因為邴嫦晶太漂亮了,特別是剛才佔有他的時刻,沒想到他像羔羊一樣溫順,而且是熱情如火,叫他欲仙欲死的好不快活。
當吳善交再次摟著邴嫦晶狂吻的時候,心頭在得意地咒罵秦唐:“哈哈哈,小寶,你這個狗雜種不就是當了一個小廠長嗎?就假奇特。不進你那個破廠。我——吳善交照樣得到我的美人兒,你有我這個本事嗎,狗雜種。”吳善交對秦唐如此仇恨,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從小,秦唐便是一個聽話、學習好的孩子。吳善交除了想歪主意整人比秦唐強外。其它方面樣樣不如秦唐。每當遭到父親咒罵、責斥時。他父親總是開口閉口秦唐怎樣怎樣的好,他尚且不如秦唐的一根寒毛,因此吳善交從小就恨死了秦唐。他認為要不是因為秦唐,他不會天天挨罵挨打。所以他哪一天遭到父親的打罵。秦唐那一天準是受難的日子。
就在吳善交佔有邴嫦晶那會兒,秦唐正幽閉在小小鬥室裡,孜孜不倦地學習,哪裡會想到吳善交這隻凶惡豺狼正準備吃他呢。
是禍,躲不過。
蒼天要是好壞不分。讓惡人得道的話,那倒霉一個人注定是秦唐。
一星期之後的中午,吳善交遊手好閑,遊逛到五一路路口當兒,一對賊溜溜眼睛東張西望,突然意外地發現秦唐,——秦唐騎著腳踏車向東街奔馳而。哈哈哈,吳善交是一頭餓壞的大灰狼,突然碰上了一隻小羔羊。得意的心不由衷奸笑兩聲。這一個星期以來,除了不敢到姑姑家和電子工業機械廠外,吳善交是到處尋找秦唐蹤影,老天爺不睜眼不幫他——一直見不到。“今天老天開眼呀,幫我出氣。活該著小寶你這個婊崽倒霉——送上門。怨不得我了。”吳善交心頭一陣癲得意,暗發毒誓今天要是饒過秦唐,他吳善交是烏龜,是狗雜種。
仇人相見。格外眼紅。
可不管姑姑的兒子不姑姑的兒子,凡是跟他吳善交作對的人都是他仇人。是他仇人,他非收拾不可。否則,枉為男人。一拔腿,吳善交即刻朝對面橫衝直躥過去。他下了死心,今天非要親手狠狠地當街毒打秦唐一頓,給其一點顏色瞧一瞧。心頭有了殺氣,眼睛固然是瞎了。吳善交眼睛光盯著秦唐,不看路,“叭嘎”,他撞在一輛“飛”過去的腳踏車上。行人見了,以為是街頭耍雜技呢,馬上圍攏過去看熱鬧。
或許,今天是個好日子,好人自有好報,蒼天並沒有安排今天是秦唐倒霉的日子。
“你他媽個狗日的,瞎了你的狗眼是不是?”吳善交火氣撞上,欲要乾架當兒,人家早搶在他前頭爬起,一腳踹在他背上。吳善交膽氣炸了,可是爬了半天爬不起來。猛抬頭一看,騎腳踏車的人是個五大三粗大莽漢,吳善交頓時癟氣了,哪敢作聲。
“大家看啦,地上爬著一頭賴皮狗咧!”人群中,不知哪個膽大包天者,忽悠了一句。
“哈哈……”頃刻,人群的爆笑猛擊地吳善交頭痛欲裂。
——這個聲音太刺耳了,刺耳的跟一把鋼刀擱在吳善交喉嚨上。居然被人罵作賴皮狗一頭,這“賴皮狗”一進吳善交耳朵,不把吳善交氣的七竅出血才怪呢,他腦門陣陣發痛。
“大家說說,地上爬的這頭賴皮狗像王八呢,還是像烏龜?我倒覺得他是王八,哈哈哈……”吳善交還來不及看人時,那個刺耳聲音又在他耳邊洪亮響起。
由於右腳撞傷,再加上遭到刺耳聲音一刺激,腦門陣陣發痛,吳善交爬了大半天才勉強彎起腰,一瞪罵他的那個人,果然是他要尋找,卻又找不到的大仇人——秦唐。秦唐正立在莽漢身邊,一手盤在胸口,一手捏著下巴,一臉嘲笑諷刺,滿臉幸災樂禍,得意狂妄的成心要把他吳善交活活氣死。
一對鄙夷眼睛挑釁吳善交,秦唐心頭越發得意:就憑你善交這並頭賴皮狗下三爛的本事,想跟我鬥,你白日做夢吧你。要不是看在大舅和大舅媽份上,哼,我早剝了你三層皮,把你收拾的乾乾淨淨,連根骨頭不會讓你留下,還讓你天天欺負我。見吳善交凶惡地瞪他,秦唐笑笑咧咧,對著吳善交又是聳聳肩,又是擠擠眼。
——“哇,哇”兩聲嚎叫,吳善交瘋了,他受不了秦唐目中無人的挑釁,一拳野蠻朝秦唐幹了過去,欲要一拳打的秦唐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什麽。你還要打人不成?”莽漢口氣溫和,卻無意中一股懾人氣勢。
吳善交的拳頭在空中僵化。他不知道是繼續舉的手呢,還是把手放下,樣子非常滑稽可笑,逗地觀眾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不止。吳善交要吃了秦唐似的。兩眼噴血。直刺秦唐。
沒有理睬吳善交的凶惡,吳善交的拳頭在他眼裡不如一堆牛糞。秦唐悄悄拉了拉身旁牙關咬得咯咯咯作響的趙中,然後側身拍了拍莽漢的肩膀,存心要叫吳善交到閻王爺那兒去報到:“哥們。你知道他是誰嗎?剛才他趴在地上時,我認錯了,把他當作賴皮狗。其實他呀,就是我們冰雲臭名昭著的第一號地痞,外號——吳辣椒的。大大的是。平日裡專們欺壓咱們老百姓,無惡不作。他撞壞你的車子,你要他賠。他敢不賠,你就打斷他的四條狗腿,讓他爬著回去。”
觀眾無不被秦唐的滑稽和調侃逗地忍俊不禁。
“小寶,你這個婊子生的,我今天要是不殺了你,我就不是人生的兒子。”吳善交氣得眼血噴濺,差點昏厥過去。他凶惡的像一隻狼。猛地向秦唐撲過去。
莽漢不慌不忙,用腳踏車往前一擋:“又想欺負人是不是?那好,先賠了我的腳踏車。要不然,我今天先打斷你的四條狗腿,給你看。”
“對。要他賠腳踏車。不能白便宜了他。”觀眾們一聽說吳善交原來是冰雲第一號地痞,登時憤怒到了極點,異口同聲地叫道。
在一片譴責聲中,吳善交隻感覺胸口要被一團火燒破。全身血管爆裂。他瞪著猩紅的眼睛,咬著牙關。凶惡地對著秦唐,挑釁地狠狠砸了幾下頭,那意思是在說,秦唐你這狗雜種,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你他媽的,你還想打人。”隨著罵聲,趙中壓不住火,一巴掌對準吳善交幹了過去,“告訴你——吳辣椒,你敢動我哥們一根寒毛,再敢張開你的臭屁股汙辱我哥們,我今天就提你的狗頭去祭鬼。”
“對。提他的狗頭去祭鬼。”人群又一陣起哄。
面對吳善交的挑釁,秦唐不以為然。他一邊拉回趙中,一邊搖頭晃腦地嘲笑道:“吳辣椒,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雖然是個地痞頭,但是在我眼裡不過是地上的一堆狗屎。對你這種無賴,我不動一根頭髮便可以把你收拾的一乾二淨,為民除害。今天,不過是給點顏色而已。”看來,秦唐今天是抱定要把吳善交氣死不可的決心。停了一下,秦唐當眾繼續挖苦吳善交:“漂亮的女孩子滿街都是。找了一個沒文化的女孩子做女朋友,算什麽屁厲害。“有本事,找個大學生做女朋友呀,吳辣椒——”
“呸!”人群中有人發出嘲笑:“就憑他這種沒教養的地痞頭,也配得上女大學?討‘雞’做老婆那還差不多。”
朝吳善交擠了擠眼,得意的要飛上天。秦唐對著人群,笑哈哈地說道:“你們不知道,他把自己都當成皇帝啦。找了一個沒文化,沒素質,只有外貌的女孩子做女朋友,居然要我在廠裡給他安排個科長當當。我不答應,他要放我血。你們大家今天幫我討個公道,狠狠的懲罰一下這個地痞頭。”
“打死他,不償命——”憤怒的人群爆發了。隨著喊打聲,不知是誰把一團桔子皮打在了吳善交的臉上。
氣得吳善交差點捏碎了自己的手指骨,嘴角淌出了血。
到了這個份上,吳善交終於頭一遭領教了這個小個子表弟的厲害,明白今天想要把秦唐這個冤家對頭狠狠打一頓,出一口心頭的仇恨,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了。不要說秦唐有莽漢護著,有鐵哥們在身邊當保鏢,光憑秦唐那一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就能把觀眾調動起來一致對他吳善交。弄不好,他吳善交今天反而會被打斷四條狗腿。
善惡到頭終有報,遠走高飛也難逃。
能有今天這個天賜好機會,既好好的出了一口氣,又不必由自己親自動手,就能狠狠地懲罰吳善交一頓,真是痛快啊!秦唐心中樂翻了天,整個人快要升天啦。其實,秦唐這已是和尚念經——大慈大悲。要不然,憑他秦唐一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今天準能調動觀眾把吳善交打的皮開肉綻。
——小時候,秦唐成了吳善交欺負的射靶,時常遭到毆打。長大之後,吳善交打他的時候少了,但是吳善交仍是動輒惡罵秦唐,喝斥秦唐替他做這做那。因為有母親嚴肅管教和叮嚀,秦唐只能忍在心頭,按捺住心頭仇恨。記的上初中時候,吳善交有一回和人打架,被人打的鼻青臉腫很是慘。可能是因為秦唐當時碰巧路過看見了,不但不去幫吳善交,而且是扭頭即走開。所以吳善交恨在心頭,把火全部潑到秦唐身上。放學的時候,他搶在秦唐前頭,跑到姑姑面前告了秦唐一黑狀,硬是秦說秦唐糾集一幫同學把他打成那個樣子。雖然唐麗梅等兒子回家後,只是問清了事情,並沒有罵兒子,但是秦唐氣炸了,暗暗發誓:“善交,總有一天,我要狠狠報復你這頭狗東西一頓。”但是由於秦唐實實在在是太善良了,心慈了,又有慈母的管教,有過好幾次機會,他都放棄了,誓言一直沒有實現。自從表弟吳善雄告訴他,吳善交到處找他,要報復他的消息後, 秦唐不是感到害怕、恐懼,而是感到高興。吳善交報復他的日子,正好是他誓言實現之日,他要把對吳善交的積怨鬱恨統統地倒出。今天總算是天如人願,秦唐實現了他多年的誓言,大快人心呐。
這一場大快人心的懲罰之後,秦唐以為吳善交定然有所收斂,不曾想到吳善交變本加厲,加劇了吳善交對秦唐的仇恨,非要置秦唐於死地。因此,後來臭味相投的吳善交和鄭明會、陳澤沼一夥人捆在了一塊兒,成了鄭明會、陳澤沼一夥人的走狗,時常給他們提供秦唐莫須有的桃色緋聞……鄭明會、陳澤沼一夥人有恃無恐,利用吳善交提供的秦唐莫須有桃色緋聞,肆意妄為要鬥倒秦唐,搞臭秦唐。
當街懲罰惡棍吳善交的壯舉,被人們繪聲繪色傳開後,秦唐簡直成了冰雲一個大英雄。
一聽說此事,秦唐隻感覺有個精靈跳進他心窩裡,跟孫悟空大鬧天宮一樣,叫他晚上睡不著。叫秦唐遺憾的是,他當時不在場,沒有看到學生秦唐當時的表演。一連幾天,此事一直縈繞在秦唐心頭。秦唐心想,要是冰雲有更多的人跟秦唐一樣——有一顆正義之心,不畏強暴的高尚情操,那冰雲的世界太平了。其實,秦唐把學生秦唐當作敢在大街上懲罰地痞頭的英雄,並不知道秦唐與吳善交之間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