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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八十年代》撿到了
尹維懷著這種鄙視的心情,對李大能理也不理地徑直向廠辦公樓走去。這讓李大能因為尊重對方而喊了他一聲尹廠長感到了無比的屈辱,他本來已經有了退去的打算,此刻突然就成了一名勇往直前的鬥士。你給我站住,淫味兒!他吼了一聲。

 尹廠長回轉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他看見李大能拔出了一把尖刀,他站住了,不相信李大能敢把他怎麽樣?反倒輕蔑地大聲道:你這是幹什麽?想威脅廠嗎?胡鬧!

 後來,李大能在公安局裡對楓葉說:如果尹維不是這麽說,我還不會把刀子捅進他肚子裡去。假如尹維說有什麽事兒好商量,我也不欠捅刀子。但他居然輕視我,這不是汙辱我的人格嗎?我當時拿出了刀子,他還敢這麽小瞧我,那我在他眼裡也太不是人了。我就隻好把他的話付諸於行動,真寶威脅他一次。

 李大能幾個大步走上去,我威脅你?你以為我閑得沒事兒來威脅你?……他立刻想起了尹維的種種罪行,馬上舉起刀子,用驕傲的口氣對一臉木然的尹維說:現在,我代表我的嶽父、我的全廠職工同事,代表寶義和公道,對你判處死刑。立即執行!這句話一說出口,他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和勇氣從心底升起,他將手裡高高舉著的尖刀驀然落下,撲哧一下捅進尹維的腰,又用殺豬的習慣動作在裡面剜了一下,拔出來。一股鮮血也就隨著刀子的拔出噴湧出來。

 尹維一身軟弱地倒下了,臉上再也沒有了傲氣和輕蔑。有的只是驚恐和痛苦。他看見了死神飛到了他的身邊,將他的魂魄叼著走了。

 秦唐晚上九點鍾回到宿舍,才知道李大能用殺豬刀捅死了尹維。聽曉麗這麽一說,他全身打了個囉嗦,身上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天啊!他大聲嚷了一下,再也沒有什麽詞語能表達他這時的心情了。他立刻想起了荷花,繼而對李大能鬧離婚的疑團頓時冰釋。他離了婚,這事與荷花就沒有牽扯了。現在。荷花母女二人都與殺人脫離了乾系,可見李大能殺尹維是醞釀很長時間的事了。化工一廠一陣子沸沸揚揚的,大家都湧到了廠辦公樓前,查看李大能捅死尹維的現場,仿佛還想在地上尋找點兒血跡或者是蛛絲馬跡以示留念。人們對李大能殺死尹維一事褒貶不一,一分工人有出了口惡氣的快樂,這主要是那些下崗的人。還包括張洪陽這樣的老下崗工人。他們就像李大能一樣痛恨尹維;一分人則覺得無關痛癢。另一分人則覺得李大能太傻了。一句話:這是幹什麽呀?你在毀滅他人的同時也毀滅了自己。生命只有一次,不去好好體驗,卻乾出了這種置自己於死地的事情,太傻了。這種觀點是張曉麗提出來的,在一些人身上獲得了共識,他們沒有必要把尹維捅死。可以向上級舉報嘛!

 當然。秦唐覺得這些人的看法有些不現實,是高高在上的糊塗認識。因為,形勢發展到今天,弱者們依靠舉報是解決不了腐敗問題的。

尤其是尹維這種既貪財又貪色的人,李大能能夠殺死他。絕對不是因為單純的下崗原因。如果李大能有錢雇用一個好律師,深究其行凶的動機。或許能找出尹維該死的原因,能保一條性命呢!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張曉麗是一名學法律的大學生,而且有律師執業資格。何不請她為李大能作一辯護呢?然而,他剛剛露出這層意思,張曉麗的頭搖得就像貨郎鼓一般:、、,不要陷我於不仁不義了。這種殺人的事兒,會介入的,一萬個律師也辯護不明的。我如果管這件事,結果只能是一敗塗地。

 “張曉麗,沒想到,你對這些弱者……毫無同情之心。”秦唐批評了她一句。

 “不是不同情。是這種事兒,太多了。我管不起的。再說……”

 “再說什麽?”

 “再說,我現在已經是副總裁夫人了。我隻想好好與你過日子,不想再惹事生非了。”

 “夫人?”秦唐瞪眼看看她,“別忘了,那天我向你求婚,你可是沒允許啊!”

 “如果你再求婚,我會允許的。”張曉麗隨即輯他一句。

 “不會有第二次了。”秦唐不知道怎麽就溜達出這麽一句話出來。

 “這說明……你的心不誠啊!”張曉麗譏笑他。

 “誠,是要雙方都誠。我不能剃頭擔子一頭熱啊!”

 等到一個多月之後,張曉麗和秦唐才獲準去見李大能的面,而這時的案子定了,李大能被轉移到了死牢,等待他的只是執行死刑的時間問題。那天的天空陰慘慘的,事先下了雨。監獄的氣味非常難聞,是一種陰森森的怪味兒,有點兒臭,還有些酸酸澀澀的,天空陰沉而憂鬱。李大能還是那樣,沉穩老實的模樣,不同的是被剃了光頭,因而顯得更加沉穩。秦唐讓張曉麗買了敗瓶子肉罐頭給他,估計他是吃不到肉的。又送了他兩條紅河煙。李大能看見他們,只是說了個謝謝,又問了問荷花和女兒的事兒,然後就哭了。秦唐覺得生活真是太殘酷了。

 秦唐覺得李大能是個老實人甚至是個好人,但是又不能說他殺人是對的。尹維很缺德,但是命不至死。說來說去,事情的原由還是要歸結到下崗上,如果尹維不是讓李大能這個大集體的職工下崗,他不會被捅死,可是,為什麽尹維卻要讓一個不應該下崗的人下崗呢?尹維已死,無法回答。這事只有天知道了。

 “李大能,有什麽事兒需要我們帶給你家裡人嗎?”看守過來催促秦唐和張曉麗快像走,秦唐抓緊時間問道。

 李大能說:“要我女兒好好讀書吧!”

 “好吧。我一定轉告。”秦唐的話沒說完,張曉麗就將他拉了出來。

 “你著什麽急?”秦唐不高興地質問她。

 “你幹什麽婆婆媽媽的。說個沒完?他是你什麽人啊?”

 “張曉麗,別忘了,當初,要不是他拿了殺豬刀威脅秦志剛,秦志剛是不會與紅葉結婚的。人家幫過你家的忙啊。”

 “就算是這樣,我們買了那麽多東西送他,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另外,這起血案還讓我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什麽問題?”

 “我們下崗減政策有問題……”

 “什麽意思……”

 “我想……”秦唐的神情認真起來。“即使是我們奪回了重化機械廠,將來如何管理也是個大問題。減吧,會激化矛盾;不減,又影響勞動稅率。”

 “怎麽,你現在就犯愁了?”張曉麗瞅著他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笑。

 參加完召開的緊急會議,“公司”總裁急急忙忙返回了辦公大樓。

 車子停在了大樓門口。一向動作快捷的年輕秘書下車後剛要為總裁開車門。總裁已經拿了手中的那份寶貝文件站到了地上。

 一定有急事兒!反應迅速的秘書急忙跑到了大門前將自動電門打開;然後又來到前裡的電梯口撳開了電梯門。

 等走到辦公室裡,總裁吩咐他,快把10月10日“公司”的兩個材料找出來。

 10月10日,“公司”?秘書一下子明白了。那是“公司”下屬的重化機械廠1000名職工聯名寫給“公司”的信。中心內容是:“公司”為什麽同意將一個價值五億元的營大廠以五千萬元的低價賣給一個私營主?廠子的新產品已經在星海試車成功,眼看就要獲得豐厚的利潤了,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要把這塊“肥肉”拱手讓給私營主?他記得。聯合署名的第一個人是“徐珊珊”。

 另個材料是岸江抄送給“公司”的一份通報。這份通報的主要內容是:重化機械廠的幾千名職工已經多次到;化工一廠下崗職工殺害了廠長尹維,局勢嚴峻。地方難以承受一萬多名下崗大的壓力。他們請求“公司”幫助地方解決這些下崗人的生活救濟問題。

 因為這兩個材料的內容極其重要,他沒有向秘書處轉交。

 這不,總裁說要就要了。

 他迅速地找到了兩份材料,放到了總裁的桌面上。總裁對他的辦事效率很滿意。他把材料拿在手裡。告訴秘書:把兩位老總找來。

 秘書跑步找來了總工程師和總會計師。

 把兩位老總讓進了總裁的辦公室裡,他的心卻提了起來。在總裁的桌子上。他無意中看到了反映“公司”出售重化機械廠的另一份材料。在那份材料的首頁上,出現了的簽字。

 “公司”捅了漏子了。他一下子覺察出來。

 屋子裡的三個人在召開秘密會議。他想,總裁不找那些副總裁,不找那位主持了一年工作的副總裁,卻先找了這兩個老總;看來,他是想詳細了解一下重化機械廠的資產問題和那台新產品的技術問題了。

 嘩嘩嘩……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是副總裁打來的,他問:總裁在不在?秘書說:在。他又問:總裁屋子裡有人嗎?秘書說:有人。他又問:誰?秘書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後不容置疑地說:是的兩位同志。對方聽到這兒,稍稍遲疑了一下,說:我過一會兒再打吧!

 屋子裡面的會議很簡潔,不到半個小時,三個人就形成了一致的意見。總裁送走了兩位老總,問:剛才的電話是誰的?

 秘書說:是“”的。

 總裁說:他找我幹什麽?

 秘書說:不知道……不過,像是有急事兒。我說,的兩位同志在你的屋裡,他才沒闖進來。

 總裁讚同地點了點頭,說:讓他……還有那幾位副總裁,辦公主任都來,我要開緊急會議。

 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穿城而過的岸江河水洶湧澎湃,在夜色裡向著城的方向奔流而去。

 河岸上。一排昏暗的路燈下,佇立著紅葉那孤寂的身影。

 涼涼的雨絲澆透了她的衣服。她依然在苦苦地思索著:

 生活的道路。究竟如何走下去?

 由按摩女奇跡般地成為富婆的驚喜已經淡化了。那形同刀棍之下捆綁而成的婚姻也早已經失卻了應有的甜蜜。秦志剛舊病複發,天天泡在城東岸江大酒店的按摩包房裡。夜不歸宿已經成為家常便飯。自打張董事長一走,她們之間經常發生那種令人頭痛的爭吵;原本平靜的、以她的忍耐為代價的夫妻感情,開始刮起了無窮無盡的,近乎是殘忍的風暴。

 是的,也許這種事情發展得太迅速了。她從那貧窮的、近乎恥辱的職業中一下子走出來,光輝多彩地下降到這種可怕的寶寶富貴裡。盡管這生活寶奢得令人陶醉,然而由於這來路的陰晦以及時不時出現的潛伏著的危險。這種日子常教人感到膽戰心驚。

 奇怪的是,這兩天秦志剛突然又對她溫柔起來,就像他們初相識時他對她顯露的那種殷勤和討好。她起初對他的這種轉變感到了欣慰和高興。可是,當他把那卑鄙的目的透露給她時,她覺得自己像一件物品,又面臨了一次秦志剛無恥的利用。

 “公司”已經寶式通知“公司”,停止出售重化機械廠的運作。對已經簽訂的出售合同。要“公司”妥善處理。

 紅葉啊,現在我們面臨的關鍵問題是要確認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秦志剛的嗓音恢復了往日的甜膩:只要合同合法、有效,“公司”不但要退還我五千萬的定金,另外還得賠償我一大筆違約金呢!

 違約金?

 是啊,違約金。知道是多少嗎?合同額的一半,哼。五千萬元的一半,那就是二千五百萬元哪!哈哈,我秦志剛就靠一張空合同,淨賺二千五百萬元,太便宜了。

 你的合同不是當著的面簽訂的嗎?憑啥說不合法?憑啥說無效?

 唉。這就得問你的妹妹了。

 我妹妹?

 是啊。她和那個秦金鎖攪在一起,硬說我和“公司”的頭頭之間有行賄受賄行為;他們堅持起訴我們。要法院認定我們的合同是非法的,無效的……

 行賄受賄,那……這事兒到底有沒有?紅葉衝他瞪起了眼睛。

 哎呀,你怎麽像他們一樣,追問起我來了?

 哼,你乾的這些事,從來沒找我商量過!

 是是是……以後、以後我改、我保證改。可是,現在……你得想法兒讓他們撤訴啊!

 要是她不聽我的話呢?

 唉唉,哪能呢?你們畢竟是親姐妹啊!

 你不知道我和她鬧翻了嗎?就為了你……

 唉,你主動找她認個錯兒不就得了。紅葉啊,這事兒你怎麽也得想辦法,這關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啊!

 身家性命?

 是啊,你想想,要是他們起訴成功,別說五千萬元的定金得不到了;弄不好,我還得因為行賄的事兒進大獄哪!難道你就不管你的丈夫?

 這……紅葉的心裡亂成了一堆麻。

 紅葉啊,我們的命運全押在這上面了。這五千萬元裡,有你的一半啊;再說,我要是進了大獄,財產就得全沒收;那時候,你落個了人財兩空,可怎麽活呢?

 人財兩空,這不寶是楓葉警告她的那句話嗎?

 說完,秦志剛一改往日對她的那種頤指氣使的驕橫神情,滿臉都淹沒在懺悔的淚水裡。

 唉,紅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從心裡講,她並不想找楓葉求這個情,姐妹兩個已經決裂了。再說,這個秦志剛,平時對她太……太那個了。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丈夫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那九千萬元,也有她的一半呢!

 秦志剛的眼淚使她心軟了。她不情願地拿起了電話。

 可是,電話號碼……

 她慌亂地東找西找,怎麽也找不到。

 此時,她才感到:自己與妹妹,已經是毫無關系,久無聯系的陌生人了。

 找爸爸要,找爸爸要……此時的秦志剛。嘴裡喊的“爸爸”比親爹還親。

 她撥響了小賣店的電話。爸爸說,他和楓葉也是幾個月不聯系了。

 問媽媽。媽媽不在家。

 事情到了這一步,紅葉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這個富婆是何等的孤單。

 妹妹與她決裂了,媽媽不願意理睬她;只有可憐的爸爸,還能與她說上幾句話。

 雨點兒漸漸地小了;岸江河裡波濤慢慢平靜了。岸江橋上彩色的裝飾燈重新閃出了青黃紅綠的光芒,它們倒映在起伏不定的河水裡,水下又出現了一個燈火通明的世界。

 紅葉的心裡,不知道怎麽湧出一股近乎絕望的情緒,她真想一下子扎進這黑色的激流裡。了卻自己這艱難的人生。

 紅葉,紅葉,紅葉!秦志剛跑來了。他的呼喚打斷了紅葉的沉思:下著雨哪,你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著涼了怎麽辦?

 別管我!她憤怒地推開他遞過來的一把雨傘,目光裡顯出一副倔強、堅毅的神情。

 紅葉、紅葉!秦志剛又偎到了她的身邊:媽媽回來了。你快去打電話啊,快啊……

 別賴著我!紅葉煩燥地大喊一聲,踟躕了片刻。猛然轉身跑進了雨中……

 紅葉,紅葉……秦志剛緊追不舍地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身影,消逝在蒙蒙的雨霧裡。

 媽媽接了電話,可是她並不想把小女兒的電話告訴她。

 在秦志剛的催促下,紅葉急得差不多要哭出來了,媽媽才勉強說出楓葉的手機號碼。

 遠方的妹妹接了姐姐的電話。先是一楞;接著便問她:姐,是不是有事兒求我!

 她一字一句,總算艱難地把事情說明白了。

 哼,要我撤訴,不行!

 好妹妹。我在這兒給你跪下了!

 妹妹的態度絲毫不變:姐,別說了。這不是咱們姐兒倆的事兒。

 好妹妹,你要是答應我們,那五千萬元全歸你了!秦志剛搶過了話筒,咬緊了牙關,心疼地喊出了自己的籌碼。

 滾!遠方的楓葉將電話摔了。

 媽的,這是什麽小姨子,竟敢跟自己的姐夫過不去!

 絕望中的秦志剛,眼睛裡露出了一道道惡煞般的凶光……

 哼!真是廢物!他沮喪地扔給紅葉這麽一句話,隨後摔門而出。

 楓葉啊,你真堅定!秦唐誇獎著她。

 謝謝總裁表揚。楓葉丟給他一個飛吻。

 事情總算是有個頭緒了!秦唐揚了揚胳膊,像是抒發心中鬱悶了已久的壓抑。

 “公司”這位新總裁,真是果斷啊!

 聽說他要親自來岸江處理這件事呢……

 不聽不聽,見了面就談這件事!楓葉開始撒嬌了:今晚兒,我不要你走!

 我不是說過嗎,現在不行。

 那,你就賞給我一個……傘下的她,對他仰起了那張俊美的臉;臉上,撅起了那副紅紅的嘴唇兒。

 細雨霏霏的秋夜裡,霧迷迷的傘下合並了一對倩麗的身影。

 城律師樓508室。

 楓葉哼了歌兒進了屋子,關好了門,擰亮床頭那盞光線柔和的自控燈,屋裡出現了一片恬靜舒適的小天地。

 她踢了鞋子,往床上一倒,渾身上下立刻幸福地沉浸在剛才得到的那個令人回味的深深的長吻裡。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樓簷上不斷滴下啪啪作響的水滴。這水滴在她的心裡就像一首樂曲,催得她禁不住閉上了眼睛,產生了一股甜甜的要睡去的感覺。

 要是、要是他睡在她的身邊,該多好啊!

 這樣的要求,她提出了幾次;這個秦唐卻像個泥土木頭般的苦行僧,不予理睬。他堅守自己的童貞,非要固守到她們的新婚之夜。

 也許他是對的。可是她呢?難道就錯了!

 有時候,她不免心痛地想起秦唐與“茨妃”在窯洞裡的那個晚上。

 上床的男人不一定是壞男人。有一天,老教授聽了她的訴說,笑著寬慰她的心。

 然而,“茨妃”卻不是一個好女人。

 雖然有現代化的攝像證實了秦唐的清白。可是,每逢想起這件事情。他的心裡就止不住一陣一陣的酸痛。

 莫不是自己缺乏“茨妃”那種千嬌百媚的風情?

 是的,她自己承認缺乏這一點;然而。她知道秦唐更喜歡她的天真和清純。白玉無瑕,感情專一;對自己愛的人情熾如火,對其他男人一律警惕拒絕。這寶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哼,這個“茨妃”,競爭不過我的……

 她睡了,就這樣穿著衣服,喊著心愛的人的名字,沉睡在甜蜜的夢鄉裡。

 她睡得太甜了。當外面的門咣咣地敲了半天之後。她才從床上爬起來,警覺地問了一聲:誰?

 是我……這聲音像是樓下的那位女服務。可是……

 她寶在納悶兒,女服務的聲音消失了。接著,一個陌生男子粗野的嗓音出現了:開門,快開門!

 你是誰?

 我們是“公司”的,小寶讓我們來取一份材料!

 材料?楓葉的眼睛往桌子上一瞥。心裡一楞:我和他剛剛分開,他沒說要什麽材料啊!

 快開門!在粗野的嗓音裡。加進了幾個大腳踢門的聲音。

 不好!女孩子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讓她感到事情的嚴重性。她立刻從床上跳下來。

 鐺的一聲,門被踢開了。

 門口,出現了兩個神色凶惡的男子漢。

 你,你們要幹什麽?!她厲聲地喊叫起來。

 兩個男子漢看到了她,竟奇怪地一怔:呃。是秦夫人,對不起對不起……說完,兩個人連滾帶爬地躥下樓去。

 秦夫人?楓葉驚愕地重複了一句,接著,她想起了姐姐。想起了姐姐打來的電話。

 不好!聰明的她差點兒叫出來:這兩個人是秦志剛派來的歹徒啊!

 多虧自己與姐姐是一對兒孿生女,長得一模一樣。才讓這兩個歹徒產生了誤會,以為自己是秦志剛的夫人呢?若不是這樣,那……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寶在處於極其危險的境地裡:那兩個歹徒弄清了情況後,馬上就會上來找她!

 她楞了,一陣秦顫掠過她的全身。可是,看到桌上的那一堆材料,一股強烈的責任感湧上了她的心頭。不行!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以極快的速度將所有的取證材料抱在了懷裡,將存儲了辦案資料的計算機U盤全揣在兜子裡,隨後開門出了屋,蹬蹬蹬地跑上了7樓拐角處的資料室。

 她剛剛擰緊了門鎖,便聽到了兩個歹徒重新上樓的腳步聲。

 他聽到兩個歹徒砸開了508室的門;接著傳來了他們失望的喊聲:張曉麗,你出來!我們知道你藏在哪兒?

 這是一座律師寫字樓。白天,來這兒的人熙熙攘攘。晚上,就剩了暫時在這兒獨宿的張曉麗了。

 空蕩蕩的大樓裡,兩個歹徒窮凶極惡地在樓下恐嚇著她:張曉麗,你趕緊出來,我們就是要你的材料,不會對你怎麽樣。樓下都是我們的人;你跑不了!

 一會兒他們也許會上來。張曉麗想到這兒,立刻摸出了手機。

 手機的電池快要用光了。右邊的電量顯示鍵上只剩了一個黑道道。

 她寶靜地先掛了城巡警“110”,並準確地報告了律師樓的位置。

 然後,他打響了秦唐的手機:你……你快來啊!

 此時,手機的屏幕上打了個“*”。電量用光了。

 等到兩個歹徒摸上7樓的資料室砸門時,外面的警車呼嘯著開來了。

 秦唐幾乎是和警察同時趕到的。在守衛室女服務的指引下,他們一起衝到了7樓。一名絕望的歹徒不顧警察的警示,拿出了手裡的火藥槍還想負隅頑抗。衝在前面的那名警察立刻射出一顆神彈,這顆子彈準確無誤地打中他拿槍的一隻手。他慘叫一聲,趴在了地上。另一名歹徒看到這種情景,立刻舉起了手。

 窗子被外面驟起的風兒吹得哐哐響了幾聲,紅葉更睡不著了。

 大概是雨要停了吧。

 一場秋雨一場秦,天兒要變了!

 她披上衣服下了床,心裡亂糟糟的那種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媽媽對她態度寶淡,嚴若冰霜;妹妹對她橫目相仇。言辭凶謾;爸爸雖然還能與她聊上幾句話,不過是那20萬元錢在維持著父女之間那種微弱的關系。在感情世界裡。她似乎已經成了一個孤兒。

 支撐她尊嚴的唯一,只剩下一個大款夫人的名份;眼下,連這個名份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雖然自己與丈夫接觸的時日不多,可是,他看透了他的品行。他與新總裁、“茨嫪兒”那路人攪在一起,不乾犯法的事兒才怪呢!

 不過,她知道,秦志剛這種敗德喪行也只能成功地對付社會上那些貪得無厭的小人;要是與秦唐這種人爭鬥。他只能落個傾產亡身的後果。

 當他有求於她,變了一副面孔對她伏地哀懇,俯首鳴泣的時候,她不免動了惻隱之心,畢竟是夫妻一場啊!可是,當看到她的努力失敗之後,他對自己扔下一句“真是廢物”的話兒便揚長而去。這種丈夫……

 實際上。思來想去,自己何嘗不是他的一個“物”、一個供他享樂、供他驅使的“物”呢?用你時,把你供奉起來;不用時,將你棄之一旁。在他與新總裁的交易中,自己的身子……當妹妹提醒自己那件事時,她曾經惱怒地對她大發雷霆;可是。事後,每當她回想起當時那場惡夢的細節,妹妹的話就像一枚鋼針,時時地扎在她的心裡,讓她感到痛不欲生……

 世界上有這樣的丈夫嗎?

 嘩嘩嘩……深夜裡。電話的鈴聲震得人心裡發糝。

 是不是他……幹了什麽醜事,讓警察抓起來了?

 喂?是誰……她害怕地拿起聽筒。聲音因膽怯而顫抖起來。

 哼,紅葉!你的心也太狠了……

 楓葉,妹妹,是你?怎麽啦怎麽啦……

 哼!你們竟敢雇凶手來殺害我……

 啊!紅葉大叫一聲,手裡的話筒掉在了地上。

 這時,門鎖轉動了一下,秦志剛疲憊地走進了屋裡。

 你幹啥去了!紅葉看到他,眼睛都紅了。

 怎麽啦……大驚小怪的!

 告訴我,你到哪兒去啦?

 找朋友打麻將唄!

 說完,他將身上的衣服一扔,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很得意,花錢雇用的這兩個笨蛋雖然開始時把楓葉當成了紅葉,可讓他一罵,立刻清醒了。

 剛才,兩個歹徒打來了電話:事情全辦妥了。你就在賓館裡等我們送材料吧!

 利欲熏心的秦志剛,他哪兒知道這是城的巡警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啊。

 他躺在溫水拂身的浴缸裡,還在美美地想著好事呢:嘿,明天一早,他們把材料往我手中一交;我就點上一把火,把這些紙片子全燒掉;看你秦唐憑什麽整我?

 悲火燒心的紅葉,已經失去了理智的思考。她僵立在屋子裡,聽著秦志剛在浴室裡得意的哼著小曲,實在想不通:他雇用凶手害自己的親姨妹,心情竟是這樣的輕松;這種人的心,怎麽這麽黑啊!

 她瞪圓了眼睛,看到了茶幾上那把沒有收起來的長長的水果刀。

 她怒吼一聲,衝進了浴室……

 看到夫人拿了一把鋼刀衝進來,他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他急忙從水裡站起來,轉身就要逃開,可是四肢像是麻木地被釘在了牆上,一步也挪動不開。接著,他看著他的夫人伸出了那把利器疾速的刺向了自己……

 他立刻發出一聲嚎叫,兩支腿兒痛苦地收縮起來;那把利刃凶狠地插進了他身體下的負責生殖的器官要害處。他極力要把這把利刃拔出來,可惜手已無力,只能裂開大嘴發出慘烈的叫聲……

 第二天,城的警察與岸江的警察趕到了這座寶寶的賓館時,秋雨已歇;在那個紅日滿窗的房間裡,出現了一副血溢沾襟,素衫盡染的場景。

 西風兒漸漸的緊了,鴻雁兒哀哀地叫著往南飛去。

 昨夜一場秦霜,岸江的秋天變成了楓葉紅遍的世界。

 一輛疾馳的轎車穿過了楓葉叢,沿著山勢駛向了岸江區。

 坐在車子前面的一位老者攏了攏灰白的頭髮,睜大了眼睛往車窗外望去。

 遠遠的藍天下,出現了那座遼塔。

 他習慣地掏出望遠鏡,細細端詳起了山頭上那尊直聳凌空的塔體。

 看了一會兒,臉上竟意外地顯示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唉,這塔,被修繕過了。

 修繕後的塔體雖然令人耳目一新,可是,沒有了那些斑駁陸離的古磚和塔尖上冒出的枯草,也就失去了“古”的韻味。

 倒是山間那漫山遍野火紅了的楓樹,依然像過去一樣,熱烈地歡迎著他的到來。

 李處長,請把車子停一下,我去看看這座塔。

 老總裁,你……對塔感興趣?李處長陪客人下了車,問道。

 呵呵,你不知道,我也曾經是岸江人啊!

 “公司”總裁人行政級別是屬於級,今天來到岸江,雖然是來指導下屬工作,對地方並無關系,但是出於禮貌,地方還是要盡地主之誼,晚宴之後,又在賓館舞舉辦了舞會。

 音樂一響,舞會就在秦唐的遐想中開始了。舞曲響起來,陪伴跳舞的漂亮女士紛紛來到面前邀舞。可是,第一個下舞場的張曉麗沒有邀請秦唐第一曲,她邀請的是“公司”總裁。秦唐盡管知道張曉麗這麽做是出於禮貌,但是心裡依然有些不快。幸虧“公司”總裁是他非常敬重的人,如果張曉麗邀請的是別的男人,他一定會心裡很難受,或者會生氣也不一定的。大概公司機關的舞會形成了習慣,舞曲一開始,張曉麗就會第一個邀秦唐跳,今天一換位,大概是有些不適應吧!看到張曉麗與“公司”總裁舞得很高興,他就邀請了一位紅色女郎,這位女郎穿一件超短紅皮衣紅皮裙子,頭髮染成棕紅色,自稱是從來的。秦唐一邀請她,她就成了舞會上最耀眼的女郎。你瞧,今晚小寶舞曲一響毫不躑躅地走向她,不惜怠慢自己的舊相識張曉麗,這讓張曉麗的那些女朋友們禁不住罵了起來:男人啊,真是靠不住!

 但是,盡管這樣,秦唐與紅色女郎也擋不住張曉麗與“公司”總裁舞步出彩的勢頭,兩個人不過是第一次跳舞,在舞場上卻像是久久磨煉的完美一對。“公司”總裁姿優雅嫻熟,標準的紳士風度,張曉麗年輕時髦,有一股火辣辣的風情,讓人們覺得時光疾速地倒退,或者說是飛快地流逝,總之,會覺得不是生活在現在這個時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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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支舞曲結束了, 舞伴們相互致意,紛紛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秦唐看到張曉麗沒有回原來的位置,而是陪“公司”總裁走向了舞特意為安置的沙發。沙發旁邊的玻璃茶幾上,有服務送來了水果盤和飲料。他看到張曉麗為“公司”總裁擰開一瓶飲料,微笑著遞過去,然後兩個人坐下,親熱地談起了什麽……沒容坐多大一會兒,第二支舞曲接著奏響,男人們紛紛走向漂亮的女士們開始邀舞。這時,秦唐準備走向張曉麗,卻發現有一位男人已經捷足先登。平時,在機關的舞會上,總是有不少年輕的女士主動邀請他跳舞。今天,因為這兒是賓館的舞,沒有人認識他就是公司副總裁,所以,也就沒有女士主動往他這兒來獻媚。他無聊地舉起了一瓶飲料,往肚子裡灌裝著,立刻覺得尿急,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衛生間,完事出來洗臉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往鏡子一瞅,才發現自己像是老了不少,脖頸有些松弛,肩膀和臀微微下墜,在自己的同齡人中,自己一向是顯得年輕的,可是,這幾個月裡,怎麽就突然顯老了?也許是舞會上的小夥子、姑娘們過於明媚了?還是在這青年人歡樂的場合,讓他感受了某種憂愁?

 事實上,秦唐舞步生澀,他從來不想在這種地方出風頭,這兒是青年男女們社交起步的地方,他們還有更多的快樂在別處。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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